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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毒 作者:绝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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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轻扬回过头睨着凌蔚,“他是不是你男朋友关我什么事?”迎上身子,搂着凌蔚的腰,将身子贴在她的身子上,“除非……”
  “除非什么?”凌蔚怔怔地盯着封轻扬的眼睛,她的眼睛在夜空中闪烁着繁星般灿烂的光芒,既耀眼又迷人,让人沉沦。像一盏灯,在指引迷路的人前行。
  她的样子好傻。封轻扬望着凌蔚,越看越觉得她可爱,让人有些爱不释手。她的手缓缓的上滑,扣住凌蔚的头,然后,将唇压向凌蔚的唇,在她的唇上轻轻地啄了一下,随即飞快地放开。
  凌蔚被封轻扬这举动吓得猛地打了个哆嗦,然后倒退两步,震惊地望着她。虽是极轻微的一个动作,但造成的效果对她来说就像是有雷霆霹雳从她的脑海中轰过。虽说她之前咬过封轻扬的嘴巴,还很不厚道的吻过她,可是……可是她觉得这两种性质有点不一样。她之前是为了带着恶劣的侵犯玩闹性质的,这次感觉上不是。脑海中似乎有什么划过,凌蔚逃也似的转过身就要离开,却被封轻扬一下子拉住,将她按在树上。凌蔚惊恐地望着封轻扬,不明白她要做什么,或许她的心里清楚,只是她不愿意去想明白。
  封轻扬望着凌蔚,突然轻声笑了起来,笑得特别的妩媚,特别的温柔。凌蔚这闪躲的眼神,这饱受惊吓的模样,就像是一只被大灰狼逮住的小白兔,看起来既无辜又可怜。这模样,触动了封轻扬心底深处最温柔的那根弦。封轻扬好像突然明白对凌蔚是什么样的感觉了,这算是一种吸引吧,她被凌蔚深深地吸引住,为凌蔚攻击时的灵动所震憾,为她外刚内柔的性子所疼惜,为她对感情的迟钝到近乎痴傻的纯白。封轻扬突然笑了,在当今的社会,像凌蔚这样的女孩子,也算是快绝种的极品吧? 而她,又刚好遇到了这个极品。握住凌蔚的手,扳开她的拳头,摊开她的掌心,在她的手心里写下几个字,“我想我被你诱惑了!”一种情感的吸引,一种最原始的情愫,不关乎性别,只因为在意。突然想起一句话,爱情不关乎国籍,不关乎年龄,不关乎种族,也不关乎性别,只在于遇到了那个动心的人。
  “GL!”凌蔚的脑海里突然跳出这么几个字,她想起以前在军营里,她对面铺上下床的那两个女孩子!
  凌蔚逃也似的从封轻扬的身边跑开,冲到火堆前坐下,一张脸又是红又是白,心跳急剧加速,连她自己都能听到自己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抬起头,发现唐泽明、伊绮和杨铁刚都诧异地望着她。她站起来,说了声,“我先睡了。”走过去,摊开自己的毯子,再一卷,把自己裹了进去,像卷蛋卷一样。
  封轻扬慢悠悠的像个没事的人一样从树林子里面走出来,见到唐泽明他们那询问的目光,非常妩媚地拨了下她的细波浪卷发,说道,“看我做什么?不就是亲了她一下,有必要像被狼吞了一样逃吗?”
  “呃……啊……”唐泽明和伊绮相视一眼,然后非常默契的撇过头不去看封轻扬。这个张扬的妖精一般的女人,她做出一些什么惊骇世俗的举动都很正常,就像凌蔚一次次地从死亡线上爬回来创造出一个个奇迹一样正常。他们要是觉得惊讶或者是怎么的,那会让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少见多怪。
  封轻扬在凌蔚的身边坐下,重重地在钻进被子里当鸵鸟的凌蔚的屁股上一拍,说道,“你可别告诉我你还有初吻在!”
  “滚,谁的初吻还在了,老子连床都跟人上了。”某人受到刺激,开始暴粗口。
  “蔚蔚!”杨铁刚饱受惊吓地望着卷进毯子里只露出一双鞋子在外的凌蔚,她什么时候跟什么人上床了?
  “呵呵”封轻扬憋不住轻声低笑出来,连声应道,“嗯嗯嗯。”她坐在凌蔚的旁边,越来越觉得凌蔚这丫头可爱,哈哈!连床都跟人上了,她们两个在一张床上睡过N多回,不知道算不算。
  杨铁刚的眼眸一沉,看向封轻扬,再看看钻在毯子里像鸵鸟一样的凌蔚,他的表情变得有点僵。
  凌蔚从毯子里钻出来,拨了拨乱糟糟的头发,然后突然一个翻身,把封轻扬压住,气吼吼地叫道,“玉冰纱,我警告你,少嚣张,要不然,我……”
  封轻扬抬眼瞅着她,眼眸中含着笑意,似在问,“要不然怎么样?”那眼神,含着挑衅的意味。
  “要不然我咬你!”凌蔚磨着牙叫道。
  “咬嘴巴吗?”封轻扬冲凌蔚眨眨眼,狡黠得像一只小狐狸。
  凌蔚恼火地瞪着封轻扬,然后非常凶狠地一口咬住封轻扬的嘴巴。
  “O!蔚蔚姐——唔……”伊绮很激动的尖叫出来,却被唐泽明一把捂住了嘴巴。
  “蔚蔚!”杨铁刚站了起来。
  旁边的几个军人和二处的人早被两人的动静惊醒,突然见到这一幕顿时个个把眼睛瞪得比灯还亮,中间还有两个年轻的战士吹起了口哨。两个女人KISS接吻的画面,看起来很唯美也很惹人眼妒的,同时也很让人亢奋。
  封轻扬却轻轻抬起手,捧着凌蔚的脸,闭上眼睛,细细地吻了起来。
  这一下凌蔚僵住了,她怕把封轻扬的唇咬伤了,不敢用力。没想到封轻扬却突然捧住了她的脸,且用唇与舌轻轻地碰触她的唇舌,软软的舌带着一股女性特有的温香气息,轻轻浅浅的十分舒服。舌尖软唇在她的唇上抚过一次,她的怒焰与羞怒就少去一分,身子就软下一分。从未与人接过吻的她从来不知道接吻是这种滋味,像无数条丝绦将她牢牢的笼罩住,好温暖,也好舒适,让人就想永远都这样子沉浸在里面。
  凌蔚的身子渐渐的软了下来,手臂轻轻地滑在封轻扬的肩上,心里突然涌起一种感动,一种享受到温暖港湾的感动。她回抱着封轻扬,闭着眼眸,学着封轻扬的样子回应着她的吻。
  傻眼,再次傻眼!两个吻得如痴如醉的女人让在场的人都石化。原本以为她们只是闹着玩,却没有想到上演的是这样缠绻的一幕。
  伊绮回过头,突然捧住唐泽明的脸,把自己的唇印在了唐泽明的唇上,低声说道,“泽,我们也能吻得比她们好,对吧?”唇贴在唐泽明的唇上,带着一丝羞涩和笨拙。
  唐泽明笑笑,把伊绮搂住,夺取主动权,引导着伊绮吻下去。
  哨声此起彼伏的响起,旁边的几位男同胞们个个激动的吹出高昂的哨声,像发情的野狼。
  封轻扬把唇从凌蔚的唇上挪开,搂住凌蔚的腰,娇媚地回过头,朝身后的人扫去,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眼中却含着警告的味道,“怎么?看戏不给门票?”眼眸中冷光闪闪,虽说她愿意当众表演,可是这些人也该懂得回避才是,结果还越看越激动了,找死!目光落在杨铁刚的身上,在他的脸上看到一抹死灰色。她望向杨铁刚,似在向他宣示自己的主权。
  杨铁刚发现封轻扬的目光,顿时冷下了眸光,也以挑战的眸光看向封轻扬。他之前不明白为什么会看封轻扬不顺眼,现在他算是明白了,因为凌蔚,因为这个女人和自己一样都喜欢凌蔚,他们是情敌!而且他知道封轻扬在凌蔚的心里有很重很重的位置,要不然当初凌蔚就不可能因为封轻扬的一句话而赌气一个人到蛊城来。他以逼视的眸光盯向封轻扬,不管是为了爱情还是男人的尊严他都不允许就这样让封轻扬把凌蔚夺了去。
  一时之间,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压抑和紧张,众人也都停止了鼓噪,该巡逻警戒的都跑去警戒去,没轮到值班的,就钻进毯子里睡觉。只是,众人的耳朵都竖得高高的听着这里的一举一动。话说这八卦人人都爱,在这条惊险的蛊城之路上突然出现这么一出戏不也是挺有意思的吗?
  凌蔚回过神来,才想起自己刚才做了些什么?顿时脸红得像煮熟了的虾子一样。她连滚带爬地从封轻扬的身边挪开,抱着被子在火堆的另一边坐下,深吸两口气,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原来跟女人接吻是这种滋味,和男人的不同。嗯,马马虎虎勉勉强强还可以。”眼神闪闪烁烁,却硬要装出一副自己是久经“沙”场的过来人模样。
  封轻扬偏着头,瞅着她笑了笑。她怎么看到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几个字?
 
  第五十章
 
  杨铁刚深深地看了凌蔚和封轻扬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回去睡觉了。
  这一回,封轻扬只是靠着凌蔚休息,并没有死乞白赖地跟她粘到一块儿睡,鬼蛊则是蹿到封轻扬的怀里,死活要让封轻扬抱着它睡。封轻扬不肯,凌蔚过去一把将鬼蛊捞在怀里,又惹来封轻扬的一阵瞪眼和眼妒。
  虽然各人都睡下了,可是众人都怀着各自的心思,倒是谁也都睡不着。
  杨铁刚仰面躺着,眼睛睁得大大的,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刚才两人亲吻的模样。在他的心里百般不是滋味,拳头捏得紧紧地摁进土里,抠出一个大坑来。若他是一个男人,他就该冲过去把两人分开。可是,他没有任何的立场冲过去,他现在还不是凌蔚的男朋友,他凭什么上前把两人分开?可是他难道不该上去吗?他深爱着凌蔚,他的怀抱为凌蔚敞开了二十多年,若说他没有资格,谁有?可又该吗?凌蔚又没有嫁给他,她爱谁亲谁他又管得着吗?两人吻得缠绵的画面不断地在他的脑海中显现,像刀子一般绞着他的心。封轻扬,夺了他的至宝至爱,他刚才却在那里傻呆呆的眼睁睁地看着。恼懊,极度的恼懊将他淹埋。
  凌蔚则是为刚才的事情感到不安和不对劲,思来想去越想越不对劲,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被封轻扬给激了,中她的计了。回过头,愤恨地瞪着封轻扬,居然着了她的道儿了。可看到封轻扬却裹在毯子里闭着眼睛嘴角浮出一丝甜甜的笑,笑容中透着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凌蔚一惊,心跳都漏了一拍,她赶快躲回毯子里,再从毯角朝封轻扬瞄去。鬼蛊却突然从她的怀里钻出来,然后嘴巴朝她的嘴巴上贴去,八成是它也想亲亲。
  凌蔚一下子反应过来,赶紧用手把嘴巴捂住,然后狠狠地瞪着鬼蛊,好像在说,你敢乱来我就宰了你。
  鬼蛊缩了缩脖子,蹿过去就要亲封轻扬,凌蔚突然出手拖住它的脚丫子将它拽了回来,低声吼道,“别动。”一个巴掌拍在鬼蛊的脑门子上,那鬼蛊缩了缩脖子,恼怒地看着凌蔚,又不敢发作,狂啸一声,蹿到树梢上坐着。
  凌蔚瞪了鬼蛊一眼,再狠狠地瞪着正甜甜睡着的封轻扬,这个妖精,胡乱勾引人,现在还教坏了“小孩子”!她拉过毯子把头盖住,然后闭上眼睛睡觉。但一闭上眼便想起刚才的画面,唇齿间还留着属于封轻扬的幽香,心脏随之一阵阵的痉挛。她捧着自己的心口,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想起刚才的吻,嗅到残留的属于妖精的气息,她就无法抑制那异样的反应,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带着一丝丝香甜、美好,又带着不安还有罪恶。凌蔚深深地吸了口气,再重重地呼出,脑海中不断地浮现,“GL……GL……”的字样。她和纱会是GL吗?会吗?她们不是朋友吗?不是生死之交吗?生死之交怎么会是恋人?
  封轻扬闭着眼睛,想起凌蔚的呆样就觉得开心和好笑,她从来没有想到凌蔚居然还有这么呆这么傻的一面。最先见她时发现她很强悍,杀起坏人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身手好得让人钦佩;然后再发现,她这人的性格很沉闷,不爱说话。之后,发现她没心没肺,自己救过她的性命,对她以真心相交,她居然一走就是四年,连丝毫音讯都不给;四年之后再见,又发现她有一些任性,有一些过于自我,有时候又会做出一些傻傻的令人感动的事情,有一些呆呆的傻,对感情的回应超级迟缓。在与凌蔚的不断接触中,她觉得与凌蔚越走越近,也越贴越近,隐约中,她觉得她们的心在慢慢的靠拢,就只隔着胸膛的那层肌肤的距离,只要穿破那道薄薄的膜,就可以将她们的心贴在一起。封轻扬翻了个身,仰起头,看向头上茂密的林丛,嘴角浮起一抹浅浅的笑,她觉得把自己的心与凌蔚的心贴在一起是件开心的事情。可是再一深想,这只是这一刻的一种情感触觉,人的情感有可能只停留在一种阶段么?她会一直愿意这样子么?如果有一天,感觉变了,而她把凌蔚留在身边,耽误了凌蔚的青春,耽误了凌蔚去追寻永久的幸福,这该如何是好?这不是害她么?想到这里,她的心又是一沉,她绝对不愿意自己因为一时的快意而误了凌蔚的幸福。但是凌蔚的幸福在哪里?杨铁刚吗?她觉得这个男人不会是凌蔚的港湾。若是,这么多年了,凌蔚不会还说她找不到牵着她手的人。可谁才是?连凌蔚本人都不知道。其实,凌蔚已经是成年人,对于要什么不要什么她很清楚,情感归依会自己选择,她封轻扬没权利替她做抉择,她最多也只能是把自己的情感展示给凌蔚而已。凌蔚是一个固执的人,也是一个简单的人,只认一根筋,这样的人对待感情反应慢,但如果一待确认或者爱上,将会是认死理的一条路走到尽头。不爱则已,一爱就是一生。爱?一生的爱?封轻扬突然觉得这样的爱太沉重太沉重。凌蔚一生唯一的爱——她的双手能去捧着这份珍贵至极的礼物吗?她觉得自己的份量和这样的感情比较起来是那么的渺小,她觉得自己无法去承担这样的感情。可如果她不要,又将凌蔚的这份情感让给谁?杨铁刚吗?不,他不配。放眼看去、想去,她竟然想不到有谁能承得起凌蔚这份珍贵的感情。甚至于,她想不到谁能承诺永远呵护凌蔚的这段感情。她想起一个朋友曾经说过的话,“如果我珍爱着一样东西,我一定不会把它让给别人,我会把它放在自己的身边好好的珍藏,因为我相信,没有谁能够比我照顾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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