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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夏gl 作者:楚流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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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她演了一场《梁祝》,小生的扮相轰动全城,民国的上海,红透了半边天。
她原以为,戏里的梁祝相爱,戏外的戏子也有真心,可她的祝英台,却在爱与权势中,放弃了她。
“唐杰对你不是真心……”
“那又怎样?他给我的,是你给不了的。”
她一头扎进痛苦的深渊,却有一道名为“杜如梦”的曙光悄然洒入心底的阴暗。
“每场戏,我在台下都看见你了。”苏州脱下戏服。
“你没发现我在追求你吗?”杜大小姐说得正经。
她是杜家大小姐,是国外回来的洋学生,她不过是一个戏子。
“你过房娘是我亲娘,妹妹和姐姐睡一块,有什么问题?”
“我怕被你非礼。”苏州抿了抿唇,半晌,吐出一句话来。
她对她百般的好,情不自禁。
“为什么?”杜如梦皱眉。
“我习惯了一个人。”
她忽然有一天,发现自己或许真的爱上了这个勇敢的大小姐。
“如果你是男人就好了。”苏州望着眉眼温柔的杜如梦,轻轻说。
“嗯?”杜如梦挑眉,“为什么我要是个男人?”
“我想帮你生个男孩。如梦。”她闭上眼睛。
民国三十八年夏至,曲终人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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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关键字:主角:苏州;杜如梦 ┃ 配角:梁小月、唐杰、袁媛、约翰、杜先生、邢师妹 ┃ 其它:民国时代
 
 
☆、第一章
 
?  灯红酒绿的夜上海就像一只被涂上了西方作画颜料的怪物,它趴在中国胸腔里,小小的块地,烙印着不可忽视的重量,它吞吐着肮脏的欲望,却被人们用大量的金钱装扮着。
  纸醉金迷的生活,才是大上海的写照。这里拥有整个中国最华丽的销金窟,也拥有着全中国最有钱,最有权的豪宅。
  上海能成为亚洲的金融中心,自然不是偶然的。它吞噬着中国的民族工业,外国的银行,工厂,最终打造成一座魔都。
  是的。它丑恶,但又引人为它前赴后继地献身。
  就像四季班一样。
  四季班能在上海这个地方站住脚,也并非偶然。
  它的台柱子——苏州,是一个绝对的美人。不论唱段还是扮相,但凡听看过苏州一场戏的,都像被勾了魂似的,不约而同爱上这个俊俏的小生。
  从落地唱书开始到小歌班形成,四季班一直是男生男旦,无奈时局动荡,男子戏班没落,现下都是由女子挂头牌。唱戏的本就是下九流,世人看不起戏子,都说戏子无情,□□无意,将戏子与□□相提并论,可见戏子地位之低贱,又有谁肯把好男儿送来学戏的?
  因此但凡有好一点的人家,打死是不肯送儿女来学戏的。苏州是嵊县乡下穷人的女儿,家里穷得无法过活,恰好班长路过,家里收了班长银钱,就让苏州跟着班长学唱戏。
  打小学的功夫,那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十六岁时长开了脸,那叫一个俊俏,学的又不是别个,她这唱的都是小生,恁的就染了三分的气质,这一举手一投足,真真的书生意气,叫谁也看不出半点女子的娇媚,英气十足。
  前后多少公子少爷赶着给她献殷勤,可她就是不为所动。每日唱戏后下台,就跟着另一个台柱子,梁小月一块离开。
  后来班长带着四季班到上海唱戏,因缘际会之下,一场轰动整个上海的越剧《梁祝哀史》演出,让两人红透半边天。
  因着如此,四季班也就常驻上海了。
  那场戏捧红了苏州和梁小月,各大报刊上头条都极力渲染苏州梁山伯的形象入木三分,一口吴侬软语的调子更是唱得太太们的心都化了,连去听戏的外国人都赞不绝口。
  而后,名园的门票涨翻了三倍多,却依旧每天有人络绎不绝问票。也不知是为了一睹两位台柱的芳容,还是真的为了听戏。
  但很快,梁小月就被人捧成越剧皇后,苏州则被一个不知什么来头的,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善良阔太太认作了干女儿。而两人似乎也因此关系渐渐崩坏起来。
  六月的天热得刚下台的苏州一脸汗水,她一边脱下戏服,一边暗想幸好今日不必浓妆,不然定然也是要花了脸。站在镜子里仔细瞧了瞧自己的脸,她面无表情的样子,和方才台上柔情似水的表演判若两人。
  真应了那句,作戏而已。
  她自嘲地笑了笑,将脱下来的衣服搭在更衣架上,坐在椅子上准备卸妆。这时与她同台的梁小月也下台了,打帘外进来,看见苏州取下水纱,就静静站在她身后,注视着她。
  细眉长,眼如墨,真当得一句眉目如画。那消瘦尖锐的脸庞,在十几年相处熟悉中,悄然长成这样的韵味,没有和她一样的妖娆妩媚,却清秀俊朗,仿佛是按照戏文里写的,年轻而文雅的梁山伯。她的脸四季一日的白,也不必涂抹胭脂水粉,即使是上台演戏,她从来是不费什么妆扮的。
  她的唇很薄,都说戏子无情,薄唇的人也无情……可她偏偏多情得很。她的鼻梁高得恰到好处,自己以前总喜欢用指尖顺着她眉心往下逡巡,她就会微微露出一抹笑,捉住自己的手,眼底是满满的纵容。她的长发泼墨飘逸,曾经在自己手里穿梭,像流水一般的感觉。
  她最近瘦得厉害,腰肢细成一掌可握,戏袍穿在她身上,有些宽阔了。眉间清冷的傲气半退,隐隐是忧愁。见她注意自己,苏州卸妆的手顿了顿,便起身去把脸洗了。凉凉的水给她带来一阵短暂的清爽,她有些舒服地吐了一口浊气,伸手要取手巾来。一只纤细白皙的手将她的手巾递了过来。她回头看了看梁小月。
  梁小月动了动唇,没有发出声音。她却固执地举着手巾,眼里带着恳切,让人不忍拒绝。
  僵持了一会儿,又有人陆续下台,奇怪地看着她们俩。冰凉的水在她脸上滑落,被肌肤温成温热,顺着下颌滴到地上。
  一个男人从前台进了后间,打开化妆间的门,看见梁小月和苏州,眼睛一亮,走了进来。
  苏州见四十多,微微发福的男人走进来,脸色微变,深深地看了梁小月一眼,勾出一个讥讽的笑,眼睛里却盛满了快要溢出来的悲伤。
  她没有再理会梁小月,径直往门外走。路过男人的身边时,男人对她说了一句:“唐某想请小月吃个饭,苏小姐应该不会反对吧?”
  她脚步停了停,侧过脸看着这个有钱的男人,冷冷地道:“唐经理,你请谁吃饭,都和我没关系。”说着,快步离开了。
  她拳头攥得紧紧,怕自己藏不住苍白的怨恨和痛苦。
  唐经理脸上的笑渐渐收了,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暗恨。若当初苏州肯从了他……哼,不识相的女人。他回头对梁小月笑得温柔:“小月,我们走吧。”
  隐忍地出了御园,苏州在门口被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拦下:“苏小姐是么?”
  她疑惑,却仍礼貌地点点头:“我是苏州。”
  那人拿出一张烫金的帖子给她:“杜太太让苏小姐今晚到玫瑰园参加宴会。”
  原来是她过房娘的人。
  她知道她的过房娘家世不简单,那日她被请到大宅子里唱戏,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笑得和蔼可亲,在台下和穿着绫罗绸缎的阔太太们聊天,下台后管家领自己去见大宅子的女主人,原是那位杜太太。
  杜太太对她很喜爱,三番两次请她去杜府,一来二去,杜太太就认了她当干女儿。行里头叫干娘不叫干娘,叫做过房娘。戏子们都是有认过房娘的传统,杜太太待她是极好的,也没有瞧不起她是戏子,认了女儿,各种首饰珠宝,衣服香水统统往她那边送。真把她当自己所出的女儿对待。
  杜太太是有孩子的,但只有一个女儿。女儿早早就被杜先生送出国外,到英国留学。杜太太心情好的时候,给她讲了许多女儿小时候的趣事,但讲多了,又伤心自己和女儿分别太久,人家都有贴心女儿承欢膝下,她有女儿和没女儿似的,杜先生忙得很,她一个人守着大宅院,心里总是落寞的。
  苏州知道杜太太的寂寥,她认杜太太为过房娘的时候也是见过杜先生的。杜先生对杜太□□爱有加,除了杜太太外只有一房妾室,只是后来那姨太太死了,杜太太的女儿被送出国,杜先生也没有再娶。
  杜先生是个大忙人,来杜府五六次,也才和杜先生见过一次,而且才见不到几分钟,他就出门办事了。因此,大宅子确实寂寞,杜太太是典型安分贤良淑德的女人,少出门,即便是出门,也是去御园听她唱戏。
  苏州没有拒绝杜太太的疼爱,她也很是孝顺,隔三差五就过来给杜太太唱一段,或者是陪她聊聊天,权当替杜大小姐尽尽女儿情。
  自从梁小月和唐经理在一块之后,她就拒绝梁小月和她一起到杜府,陪她来的是她的师妹,刑班长的女儿。
  今夜到玫瑰园,也是要唱一段的。她慢慢地走在街上,瞧着上海的黄昏。那年她还没有来上海的时候,嵊县的黄昏比这更漂亮。乡下是静谧的,是温暖的,一轮落日清晰可见,黄澄澄的像个泛黄的炊饼。而上海,高大的楼层遮挡住她的视线,重重叠叠的大厦幻化成怪物的利齿,把她含在口里,腐蚀她的灵魂。
  夕阳西下,散在她身上的余温一点点化成冰冷。她心里的凄然沉淀成深渊。她叹了口气,眉间淡淡的忧愁。
  夜晚。苏州径直去了玫瑰园。玫瑰园是上流社会经常聚集的地方,门外都是香车宝马,每日车水马龙,门口的侍者穿着得体的西装,乌漆的铁门由四名孔武有力的西装侍者看顾,想要入玫瑰园,没有主人请柬是进不来的。
  托几位过房娘的福,苏州来的次数不算少。她经常出入玫瑰园,玫瑰园的侍者对她有一定的了解。见她孤身一人来,又没带行头,惊讶道:“苏小姐今天不登台吗?”
  苏州笑着点点头,不说话,由侍者领着往园里去。
  一进门,杜太太就一脸笑意地过来。她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对苏州是一百个满意。
  她拍了拍苏州的手说:“州儿真是俊极了!比那些公子哥们好个百倍。”她喜欢苏州今晚的打扮。
  苏州抿唇一笑:“姆妈说笑了。”今儿个杜太太穿了一件翠绿绣花旗袍,戴了一条珍珠项链,整个人都十分精神,她赞叹道:“姆妈今天穿得很漂亮。”
  杜太太笑道:“小嘴儿这么甜。州儿,今天我女儿如梦刚从英国回来,等会我带你认认她。你可别跑太快,如梦一直想见见你这个姐姐。”
  两个说笑了一阵,前厅的总管请苏州登台。苏州有些抱歉地道:“我今天不大舒服,就不登台了。”
  “怎么了?”杜太太担心地问她,“你脸色果真不怎么好。瞧瞧这唇白的。既然你身体不舒服,就不唱了。总管,你带小姐上二楼。”
  苏州道了一声谢。杜太太要去前边应酬,苏州自己上了二楼内厅休息。
  杜太太到前厅,找不到自己的女儿,便问总管:“如梦呢?”
  总管左顾右盼,没有找到那位杜家大小姐。
  苏州在二楼内厅坐了一会儿,嗓子有点不适,四下环顾,桌上有洋酒,也有西式花茶。她起身倒了一杯花茶,捧在手心里慢慢品。
  玫瑰园里,从来不缺玫瑰。用玫瑰花瓣泡制的花茶,一种香味从喉咙到肺腑,紧紧融入她鼻腔、口中、血液里。她喜欢这种茶,淡淡的……和梁小月身上的香味是一样的。
  她正发怔,乍听到身后高跟鞋的脚步声响起。
  她回过头,对上一双漂亮的眼睛。
  这位小姐穿着漂亮的洋装,梳着一头上流贵族小姐们的发髻,脸庞白皙得像瓷器上的釉,瓜子脸,明亮而充满惊艳的眸子,小巧的鼻子,火红的唇瓣娇艳欲滴,有着中国古代仕女的优雅,仿佛是用西方手笔画的东方美人。手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细腰长腿,站姿端正。
  她呆愣住。
  小姐却忽然绽开一个微笑,美得像玫瑰花盛开的艳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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