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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囚牢之起(GL) 作者:叁仟ML(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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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能——
  就在席之沐手足无措地看着嘉琳同志自巴时,汪顾悄悄推开房门,蹑手蹑脚地走进去,打开衣柜,小偷似地翻找换洗衣物。在她身后的大床上,师烨裳已经抱着被子睡着了,但床头还为她留着一盏光线微弱的橘色小灯。
  汪顾找到衣服,合起柜门刚要往外走,师烨裳却窸窣翻了个身,对着被窝喃喃道:“你回来啦……”她口气里睡意很浓,像是一梦转醒,但还在梦中。汪顾知道她近来睡得不如一月刚回来那阵儿深熟,似乎又渐渐变回了那个夜里稍微有点儿动静就会被惊醒的师烨裳,所以并不怀疑她是在说梦话。
  走到床边,替她拉起滑落腰间的毛毯,汪顾在她耳廓上亲一下,小声回答:“嗯,回来了。趁你没睡着,”又亲一下,“我喜欢你。”
  汪顾洗完澡回到房里,也不过才九点而已。
  师烨裳乖乖蜷在床间靠窗的半边,一动不动。汪顾小心翼翼地爬上床,钻进毛毯,靠在枕头上就着昏暗光线仔细观察师烨裳的睡脸。
  半晌,她终于确定师烨裳是还没睡着的,于是问:“怎么?又失眠了?”只见师烨裳闭着眼,轻微抿了抿嘴角当作回应。
  李孝培发现德国医生开给师烨裳的药里镇定成分偏高,便建议师烨裳停用部分药物以防造成药物依赖。但停药后长期依赖的效果还是显示了出来,师烨裳非但易醒,还总是彻夜失眠,侥幸睡着,也不过一两个小时而已,比普通人的午睡还不如。
  睡不着的滋味很要命,汪顾清楚,所以她并不阻止师烨裳在睡前小酌几杯助眠,只无奈师烨裳酒量实在太好,一瓶红酒下肚,光走肾,不走血,尿都尿完了她还一点醉意也无,更别提睡意。汪妈妈带她去看中医,方子换了一副又一副,初初两天还管些用,但日子稍微一长就不行了,那位身残志坚自学成才的知名老中医捻着颚下花白胡子,干脆建议师烨裳吃些褪黑素看看有没有用。师烨裳一听褪黑素,立刻想到脑白金,其实颇想端出打死不就的架势顽抗到底,可惜陪她去看中医的是汪妈妈,不是汪顾,一来她不敢在汪妈妈面前任性,二来就算她“任性”,汪妈妈也不会管她愿不愿意的,老人家固执起来很可怕,无所不用其极。师烨裳吃软不吃硬,汪妈妈挑得一个阳光灿烂的假日午后,把她按坐在沙发上,义正词严泪花翻涌地一顿教育,她登时恨不能把一整瓶褪黑素都吃下去。
  可就算是知名老中医,被逼得无奈了也不免要当回庸医。褪黑素是给上了年纪,脑内褪黑素分泌减少的人吃的,她今年三十,正当少壮,脑内褪黑素分泌水平仅比婴幼少青次一点点,睡不着决不能怪到褪黑素头上。打电话问她那位德国籍西班牙裔混着八分之一中华血的主治医生,他劝她加强运动,但睡前尽量避免性生活。汪顾蹲在电话旁听着扬声器里的生硬英语,师烨裳还没说什么,她便已决断地认定此人位属兽医之流,遭师烨裳白眼一枚后,她改口称他为“阉狗医生”。师烨裳对这等俗语反应甚慢,收回卫生球,继续与医生交流,等挂了电话才想起阉狗医生只会阉狗,比兽医还不如,遂殴打汪顾,结果,她正被反攻大圣按在沙发上吻得透不过气来时恰巧被买菜归来的汪家二老撞破,一时,师烨裳不想睡了,只想死。
  “要不喝杯甜牛奶吧?”汪顾揽师烨裳入怀,一手轻轻在她背后拍着,一手安分地蜷在自己头下。
  灯光暧昧,场景暧昧,眼前那张半睡不睡的清淡容颜也很暧昧。师烨裳的睫毛像是夜隼的两扇翼羽,浓密纤长,带一点诱人的弧度,半圈朦胧阴影覆盖在隐隐发青的眼下,美得克制。
  “喝也没用,费事起夜。”
  汪顾把下巴贴在师烨裳额头上,无奈叹道:“那怎么办呢?总睡不着,我是你的话,早就疯了。”没有比失眠更难受的事了,特别是对师烨裳这么一个回忆比生命更重要,却比活着更痛苦的人来说。
  “明天还要上班,你睡吧,我吃完晚饭就断断续续的睡,到清早总能睡够六小时。”师烨裳不知今夕何夕,还以为已经半夜——汪顾撤了房里所有钟表,免得那些滴答声给师烨裳时间压力。
  师烨裳挣扎着去拧灯,灯熄后,一室混沌的黑暗,“晚安。”
  汪顾在她耳边笑,凉凉脸颊依上她温热的额头,蹭蹭,黑暗里,慢慢道:“晚什么安?才九点呢,我们聊会儿天?”师烨裳不置可否,睡着般的平缓柔顺,汪顾将她的身体搂得很紧,却又不至于令她窒息,“晚上老妈喂你吃了什么?不会又是伪装成番茄锅底的朱砂汤吧?”
  “生地老鸭汤,好像街坊说血热也会引起失眠。”师烨裳扯起毛毯下的小蚕丝被,盖到自己肩上,清咳几声,右手习惯成自然地抓住被窝里,汪顾散在床单上的睡衣襟尾,“汤是黑色的,幸好不难喝。”
  “我妈祖籍顺德的,煲汤她第一。跟她的汤一比啊,什么牛尾浓汤,什么奶油蘑菇汤,”汪顾慢节奏地拍着师烨裳的背,哄她哄得自己都快睡着,“通通都是急功近利的快餐作品,滋味一点儿也没有,更不用说咱北方人常喝的那些个某某蛋花汤了。”
  师烨裳歪垂着头靠在枕内,跟着汪顾的呼吸节奏,一点点放松自己紧绷的神经,“你今天又学了什么?周先生聊市场像聊命理,你小心让他带坑里去。”
  “周子儒今天开场就问你好不好,结束还是问你安好,我酸。”汪顾挪下身子,把脸凑到师烨裳唇前一厘米处,摇摇师烨裳的肩,耍赖要赔偿,“亲我一下,不然我今晚睡不着了。”师烨裳近来被她赖惯了,努努下巴,貌似敷衍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汪顾下撤身体,得寸进尺地在师烨裳颈间磨蹭,“还是睡不着,不如我们……”
  师烨裳的双手各自揪紧掌间布料,指节咯咯作响。汪顾心里不知多想突然一个挺身,一手将她双腕擒在一处压过头顶,一手逮着她下巴用力吻住她的唇,然后乱码、薄码、厚码一番……
  可汪顾清楚,这样只会让她哭而已——真正疼爱一个人,不是这样的。师烨裳的爱里全是以自私自愿为名的奉献,容不得一点点强迫。当她失望的时候,她会哭。那年夏天,她在办公室里吻她,她哭得那么无助,就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可其实,她只是被自己的信仰抛弃了,被自己信任的人抛弃了。
  即使她明知道那个被她信任的人根本不值得信任,她还是哭了。
  “不如我们听广播?”汪顾轻轻咬了口师烨裳大动脉上覆盖着的皮肤,随即挺直身体,眨巴着一双看似毫无邪念的双眼与师烨裳眼皮底下的眼珠子隔皮对视,“听马来语广播,要不就听印度台的天气预报,或者听越南语新闻,反正我都听不懂,挑一个你也听不懂的。”
  “不要听印度台就好,印度人说英语我受不了。”师烨裳为了培养睡意,任凭汪顾怎么闹她都不动。
  汪顾嘿嘿一笑,猛然翻身压住她,右腿也不知是正好还是故意地卡在她未及收拢的两腿间,她一惊之下睁开眼,正对上汪顾贼溜溜的笑脸,“你……”
  “哎哟,不用怕,我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这一段还准备斋戒呢,省得血热总想些有的没的,你也是,你也熬得很辛苦,你昨晚做梦啊,手都按到未名地带了,但还是乖乖守身如玉等我第二季度报告嘛,你的心意我明白的。”汪顾孩子气地亲亲师烨裳的唇角,一张瓜子脸在师烨裳颈间蹭来蹭去,“最近你睡得不好,经常做梦,总叫我亲妈的名字,说实话啊,我要是你,做完春梦醒来就对着我这张脸,我肯定扑上去了,”汪顾说扑就扑,嗷唔一声从床上弹起,从趴改跪,一边嘿嘿地学汪汪吐舌头,一边去舔师烨裳笑着四下躲避的脸,“汪、汪、汪!”
  “啊——!别、别舔了,都湿了,”师烨裳抓着袖子又要躲汪顾,又要擦脸,累得她都困了。做梦湿没湿就不一定,可这回是真湿了,而且还好湿、好湿,“我说真的啊,别舔了,舔得湿漉漉的怎么睡觉啊?啊!喂!”
  汪顾要是不会选择性失聪的话,两人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所以汪顾才不理她,继续舔,舔着舔着又去哈师烨裳痒。可怜的师烨裳,她这辈子除了怕鞭炮就最怕痒了,小时候她不听话,她妈妈不是打她骂她,而是把她按在床上哈痒笑到她肚子连疼三天。汪顾也不知道是不是收到师妈妈托梦,学了师妈妈那手绝活,这痒哈得叫一个技巧,直笑得师烨裳从床一侧翻到另一侧,又从床头笑滚到床尾……一通滥笑笑得几乎把前半生赚回来的脸面都给一气儿丢光了,汪顾却还是不肯放过她,她翻到哪儿,她就追到哪儿,有一回她都已经落地下床打算跑去找汪妈妈救命了,岂料汪顾眼疾手快,拽着她的手腕就把她拉倒在床上,更是变本加厉地折腾她……
  “汪顾,真的、真的……别、别闹了、我……哈哈哈、啊、啊!哈哈哈、我肚子、肚子疼啊……”师烨裳笑得虚脱,实在是没力气躲了,但汪顾依旧像条无骨蛇一样缠在她身上,两手在她肋侧,爱不爱就搔她一阵,笑到她咳,“我、我……啊!哈哈哈哈、哈、我要、要怎么做、你你、才肯放过我啊?”
  “休想,怎么做都不放过你,今天要让你笑到十二点,我看你个没运动量的这回还不累得睡死过去?”师烨裳个懒鬼,每天逛个公园回来都会叫累,运动?逼她自杀比较容易。不过说真的,她也确实不适合运动。皮薄,稍微走两步脚上腿上所有接触到鞋子的地方都会发红,甚至破皮。上回被林森柏抓去“跑”街,跑完回来,汪顾一看她的脚丫和小腿,堪称青红分明,脚踝处皮与肉之间仅有笔尖那么宽的一丝连接,害汪顾立时跳脚,差点儿失态地打电话向咪宝告状,“赶紧的,喘两口气,我又要开始了!”汪顾按着师烨裳,看她面红耳赤,连咳带喘的样子,也怕她笑得脑缺氧,好心给她几秒中场休息,但师烨裳那头的气还没理平理顺,她便又性急问:“喘够没?开始了哈!”师烨裳被她吓得眼睛一瞪,一双被她抓在掌中的手腕用力挣了出来。
  汪顾看着师烨裳布满惊恐的眼睛,准备狠下心肠继续哈她痒,谁知师烨裳的双臂竟突然环上汪顾肩颈,用力一揽,汪顾整个人支撑不稳,双臂一塌,顿时趴下身去。她怕自己真的压到师烨裳,努力想要撑起,但惶恐中,她感觉唇上微微一凉,淡淡黑暗里,她瞪大了眼睛却还是看不见师烨裳在哪儿……一息冰凉持续驻留她唇间,她闻到师烨裳身上淡淡的白栀气息,待她想明白师烨裳正在做的事情叫做“吻”时,师烨裳俨然是打完收工了,这会儿,人已经从她身下逃出,小猫一样四肢并用地爬回自己那侧床间,靠在床靠背上,拧开小灯,一面整理毛毯下的小蚕丝被,一面用袖子专心擦拭被舔得湿漉漉的脸额……汪顾觉得,刚才那个吻,似乎只是她的幻觉。
  202——怪——
  邢晴拉窗帘时,从窗户里看见旁边屋里还亮着灯。时近凌晨,她忍不住道:“郝君裔,你管管端竹,小孩子家家这么晚不睡觉不行的。”
  郝君裔正在坐在阅读椅上边吃蛋糕边看书。她带的班逢星期一三五数学课被排在下午,明早端竹自己开车去上学就好,等中午端竹回来吃午饭时顺便把她载去上课,早上不用被学生早起铃和大喇叭广播叫醒,她不知有多高兴,“算了,她手里有公事的,你由得她吧。君袭说两点前要那份报告,她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反正我不去。”
  最近郝君袭央端竹去公司帮忙干些基础零碎的活儿,所以郝君裔给端竹办了张走读证,让她三餐在家吃,两觉在家睡。老人都喜欢家里多个人,特别是多个能吃能睡不挑不闹的半大孩子。最近,因为有端竹存在,郝连事在外吃请的次数明显减少,邝水瑺也不再与三姑六婆筑长城,每天从早到晚待在家里督促工人买这个菜熬那个汤,忙得不亦乐乎。
  “小朋友最好夜里九点上床,十点保证睡着,不然长不高。”邢晴叉一小块被郝君裔吃剩的蛋糕,舔舔唇,吞口水,觉得实在太甜了,“你半夜吃那么齁甜齁甜的蛋糕,不怕胖啊?”
  郝君裔放下书,眯着眼睛看邢晴,几秒之后如愿以偿地从她脸上发现某种特殊的表情,转而嘁嘁轻笑,“君袭的代糖蛋糕,不甜?不甜她肯吃吗?”代糖蛋糕,初尝极甜,入口后十几秒甜味转苦,这块蛋糕,由于奶油里打的是甜菊糖,而蛋糕坯里揉的是安赛蜜,两种代糖混在一起,别有一番风味,郝君裔抱着学习探索的态度去吃它,每一口下去,好不好吃全无所谓,旨在了解,而邢晴抱着吃普通蛋糕的心态去吃它,此刻不吐出来已经算她好教养了,“还有,端竹已经够高的了,我还想办法遏制她的生长趋势呢。她现在跟我差一厘米,大概下个月就赶上我了,看她架势至少得长过一米七五,女孩子长那么高干嘛?又不打篮球不当模特,太高只会被人笑。你别撺掇她早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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