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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说·女相gl 作者:欢喜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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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原寺之会
 
  距离接到垣市的信已经过去半月,从官道走的话,明州往来风原京府需要一月,不过垣市既然要回来,京中又有师流洇的事情,想来是会提前赶到的。
  晏子鱼是这样想着,可临了六月十九风原寺之会,还是未得垣市消息。
  她的伤,到底伤到了何种地步,居然连她都要撇开,一连席云飞和龙辰卫都不和她说实话了,这让晏子鱼想着是不是要把人都换了。
  蹬上马车出了门,一路往东走,风原寺在东门之外五十里,赶去的话,还得小一会儿。
  这些日子,晏子鱼查了查师流洇的底细,倒是个妙人儿,可惜命途不好,倒是没想过是从南越九鼎山上的寨子里出来的。
  不过柳承岩和李恪出去的时候,南边的情况已经被郑有盈挑拨起来了,那几年,一百多寨为了争一点儿口食,打得厉害,有不少被整个儿拔族灭寨的。
  师流洇到底是那一寨的遗子,却还是不清楚的。
  她十七岁艺成小风原,舞技超群,更有师家独门传承的社戏之法,长于师家班,缚于师家班,此生所求,也不过是想把社戏之法发扬光大。
  社戏,源于南越,本是寨中自娱自乐之法,后因越州之会,为师家搬出台面,受人推崇,师家才妄想北上,推扬此法。
  师流洇早在越州就已成名,然而来到小风原,为人看重的却是一身惊人容貌,社戏之法,一直不温不火,于此无法,辗转小风原两年后,师流洇渐往北上,想与京府之地博取一二。
  事情说起,还是晏子康。晏子康奉承郑有盈之后,愈发骄横,时常厮混晏柳之地,西市嬉闹时,见了戏台上的师流洇,自此心念不忘。
  然而师流洇名声在外,他不敢随性放肆,便遣着晏子叔一帮清流社的风雅之士前去接近,以此博得了亲近机会。
  这一接近,愈发忍不了心欲,便托着人求了言,被师流洇言辞拒绝,自后再没给了好脸色。晏子康心怀有恨,想着法儿想让师流洇服软。
  岂料师流洇也是个烈性心思,索性把一直藏着的一出饿鬼戏摆上了明面台上,就是想即便扳不倒郑太后,至少迫得人言可谓,晏子康肯定会被施压,不敢再过于放肆。
  师流洇有法,晏子康哪能无计,与郑有盈耳边一说,矛头全指向了郑有盈。
  郑有盈是何等人?
  她早就明白晏子康对师流洇的龌龊想法,对晏子康之言,听在耳中,心中却是另有盘算。此事扯上清流社,自是会牵扯上晏子叔,晏子鱼这条鱼,怎么会放手不管晏子叔。
  索性揪着这件事,摆了一个阵仗。
  既是饿鬼之戏,那便得由降鬼之人来主持,一甩手,丢给风原寺。说是这饿鬼之戏若能辩胜降鬼之理,便是放过师流洇,否则饿鬼饿鬼,师流洇当以饿鬼而死。
  僧道之言,还是夏末兴起,郑家一直信奉,郑有盈主政之后,将陌中寺众迁往风原,兴建起了风原寺。佛理之言,郑有盈相当懂,以此法辩鬼,郑有盈不觉会输。
  师流洇一旦落败,再要查,查到清流社,势必能查到晏子叔头上,届时处理晏子叔,对师流洇掀起的饿鬼之浪,也能给个交代。
  即便输了,那这饿鬼之言兴起,她还是可以以晏子叔为处理,晏子鱼更不能坐视不理。
  怎么算,晏子鱼都会出来保晏子叔,只要她来保,涉事之言一破,晏子鱼便不能不听她处理。
  晏子鱼一除,这晋,便是她郑有盈的天下了。
  何乐而不为?
  郑有盈这一招,用心狠辣,但这也是晏子叔一早埋下的祸根,晏子鱼在想,对晏子叔的放任是一早就做错了的。
  晏子耳还在陌东,得想办法把这一点给调动起来了。
  垣市回来,京中之势可以完全起来,那么就是想办法怎么除郑有盈,郑有盈的软肋几乎没有,唯一可利用的,便是祸乱后宫的名头。这一动,晏子康与晏子叔必死,连她自己,只怕都会受上牵连。
  郑有盈当初选择晏子康,瞅上的,自来都是她晏子鱼。
  她很明白。
  阿市,快回来吧。
  “家主,到了。”
  晏七在外言道。
  “找个视野不差的角落,清净一点儿的。”晏子鱼带上了帷帽,人也换了一袭不那么扎眼的月白素衫,推开车厢门先打量了一会。
  “二公子早就安排了。”
  风原寺寺门外已经停驻了很多马车,晏子鱼看了几眼,笑道,“柳王都来凑热闹了,敢情这几年把他也逼得狠了,想来见见风?”
  “晏七,不去子叔那边,看着柳王在哪,咱们过去。”晏子鱼径自下车。
  晏七听言,自去吩咐人安排。
  两人随着人群走入寺中,于前寺过了香,来到大殿广场,两列已经坐满宗亲士族,俨然对这一场饿鬼社戏都有了看好戏的打算。
  渐行渐走,晏子鱼透过帷帽纱绢细看,算了下人数,只怕来了不下千人,堪比行会了。不过碍于宗亲皆在,人声喧闹之际,亦有身着轻甲的散士往来,暗中防备。
  晏子鱼对玄佛道门皆无兴趣,偶作书谈。武帝垣祯坠城之后,郑有盈借由江流,杀了不少玄门道士,自此一心扶佛,大抵看得也是佛性广化,世人无争执之心罢了。
  于权政之道,没有坏处,对此,晏子鱼倒是不想多做计较。饿鬼之言,本起于佛道,郑有盈一举以佛应之,是个妙法,就看师流洇,怎么对阵了。
  如果师流洇当真如晏子叔所讲,是个非常之人,那她救下,也得用之才可,否则留下,单凭一身倾城之貌,都是个祸患。
  正是暗自思忖,晏七附耳言说,找到柳王位置了,原是躲在殿外后堂高阁,独辟一隅而观。晏子鱼点头,让晏七领路,绕过大殿旁侧之位,进了后院,上了高阁。
  待人通禀过后,侍从请了晏子鱼进阁,一进门,柳王已经临窗而坐,茶点备齐,精致而细,是了柳王的风格。
  柳王今日也未着正装,一身玄衣勾红,还是端正大气。
  他年事渐长,乌黑的发色渐有鬓白,精神依旧好得很。虽是闲庭之人,却一直把持内阁宗府一职,郑有盈数次想改组内阁,他首当其冲,其中苦楚,自是难言。
  
 
  ☆、遗诏
 
  “子鱼见过柳王。”
  见柳王起身,晏子鱼先行礼。
  柳王笑来,径直走过,携了晏子鱼同进,再坐。
  “知道你会来,便找了一个清净地儿,视野也好,可见全景。”
  柳王对待晏子鱼的态度不同,一是元帝吩咐过,二来,柳承岩怎么都是柳家的人,借由晏家起势,他心中有底。
  亲自给晏子鱼倒了茶,柳王浅饮一口,闭眼感受道,“这茶呢,还是风柳茶庄出的好,今年新茶,嫩着呢。”
  “您好这一口,宸儿知道,自是先捡您的份的。”晏子鱼对柳王随性的态度习以为常,提及宸帝,也是两人之间的常话。
  “哎,你不出面,倒是把本王害苦,日日要早起上朝,还不能像往常那样坐着,站得本王是头也晕,眼也花的。”
  柳王诉苦,放下茶盏,正经了颜色道,“昨个儿早朝,宸儿和郑氏又吵了嘴,没吵过。”
  “子鱼知道,事情是南边儿的。李恪数次上表,期以增兵。”
  晏子鱼转了转茶盏,“郑有盈本就是放任南地祸乱之心,并不想真正解决。宸儿呢,又想以此掌握兵权,哪儿那么容易。”
  柳王捻须点头,“宸儿还是急躁了一些。”
  “他少年意气,想不急躁,也难。”晏子鱼抿笑,“不如,回头子鱼进宫,让他抄几篇经文去?”
  “你这是火上浇油。”
  柳王没奈何地看了一眼晏子鱼,扶案转了身子,屈膝而起,望着窗外广殿,“说起经文,有些经说言理是不错,不过,不适合王权。你啊,切莫教出一个糊涂皇帝来。”
  “您都明白的道理,子鱼若不懂,岂非让柳王笑话了。”晏子鱼沉吟一下,忽道,“王叔,阿市,要回来了。”
  柳王闲散的态度,一下子紧张起来,侧首盯着晏子鱼,眸底精亮,激动到胡须都颤了,“当真?”
  晏子鱼认真点头,笑道,“子鱼都唤您王叔了,还能有假么?”
  柳王一怔,忽地笑起来,兴奋的有些不可遏制,坐了一会儿不安稳,索性站起,走来走去道,“她这回来就好,省得本王一把老骨头还要去应付那个妖妇!说说,什么时候回来?”
  晏子鱼失笑,“您啊,先坐,事情慢说。”
  柳王眸底有些泛红,巴巴地坐下来,半拉身子扑在案几上,凑近低声道,“既然要回来,京里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做?”
  晏子鱼抿唇笃定,伸出手指,沾了茶盏儿里的水,在案几上写了两个字。
  遗诏。
  柳王一见,眉头一皱,“宸儿马上到亲政之龄,此法,恐有不妥吧。”
  他缩回身子,细心思量道,“垣氏子嗣稀薄,柳王府也是垣氏掌政之后,以姻亲之户,王女元帝的母亲改姓柳而立,偌大的垣氏到现在,只有本王一家亲族。其它旁系,都是柳家出去的,虽是封了侯,子嗣众多,可都不是正统血脉。垣祯也只有垣宸一子,垣乐垣音两位公主。垣市回来,难不成还真要……”
  晏子鱼抹去案几上的两个字,淡道,“子鱼还摸不准阿市的决定,只是先行给王叔打一个招呼。您也知道,垣祯禅位遗诏一式七份,一式奉在宫中,三式在内阁手中。您,贺铭礼,宫信三人手里。另外两式在我和段正英手里,再有一式,却是在李林道长子李贺手里。李贺此人,是顶李林道礼部的缺,才上的位,才能少,心思多,绕来绕去的,都是为李家谋事。自以为李林道的名头在,谁也不服,保持中立,这几年亲近宸儿,为此郑有盈一直视他为眼中钉,但没办法除了他。因为他行礼司,掌管皆是一些宗府礼制之事,做起事情纵使有纰漏,也都无伤大雅,她找不到理由。”
  “子鱼这几年拼尽心力保内阁,就是保得这三式遗诏,若是为了李贺一式坏了事,事情便麻烦。”
  晏子鱼见柳王也显愁意,不禁更轻了声,“不管阿市做如何决定,我们六个人,一定要保证对遗诏的认可,否则,她怎么做,都难以名正言顺地回归朝堂。”
  “既然李贺和宸儿亲近,那此事只有去找宸儿说。”柳王道,“依垣市的性子,本王觉得不大可能会要了正位,只怕宸儿会多想。”
  “子鱼也是这样想。”晏子鱼沉吟道,“所以,子鱼去说,不合适。毕竟谁都知道子鱼和阿市的关系,去宸儿面前说这件事,怎么都会令宸儿多想。”
  “那你是要本王去说了?”柳王了然,哼道,“便知道你这丫头没安好心,什么难事,都丢给本王!”
  “王叔,您知道的,郑有盈一直都盯着我,我一动,她巴不得呢。今日这出戏,不就是为我摆着的么?”晏子鱼重新给柳王倒了茶,换过新盏,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风柳茶庄不仅出好茶。”晏子鱼端起茶盏,敬向柳王,“也出人才。”
  “这个本王知道,佘九钱!”柳王乐道,“去年半月国使臣团来,她上贡茶的时候,几乎把所有的名茶都巧手泡上了一遍,最后挨个儿比上,风柳茶庄的茶,果然才是最好的。自此,把最西边儿的商道也给开出来了,是个不错的丫头。”
  “这茶,叫佘望春,以风柳茶庄佘家为名,可惜,当年劫贡之案,她父亲死了。我南下广陌,见她天资不错,有心培养了起来,如今,倒也是个好帮手了。”
  晏子鱼也饮了一口,齿尖纵有苦涩,却是让她完全记不起当年的膳食之苦,反而别有品尝甚深的心念。好似一口便饮尽了世间之苦,也尝到了世间最沁之幽香,缱绻之间,额间生汗,婉转沁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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