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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暮经年(GL)+番外 作者:朵拉图的日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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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中午十一点,到达贡嘎机场的时候,身体开始有些不适,头晕,干呕,我想这可能是因为高原反应的原因。虽然从入藏开始,我便按量服用了高原安之类的药物,可这些药品本该在入藏前十天左右就需要食用,依着我这样临时抱佛脚的侥幸心理,药品不奏效倒也不奇怪。
  下了飞机,昏昏沉沉的坐着机场大巴前往市内,车上的乘客与我一样都是路上的人,可他们的身体素质却比我好上太多,因高原反应引起的身体不适,再加上老旧大巴里封闭而污浊的空气,我不得不缩卷在座位上,一脸苍白的捂紧自己的胃部,浑身冒起了冷汗。幸好我早上没有吃早餐,否则我早早便吐了,空荡荡的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我握着手里被我捏得不成形的塑料袋,强忍着想吐的心,好不容易撑到目的地,我已经觉得自己已经没了半条命。
  入藏一开始,身体便无法适应,不幸的事情接踵而来,我蹲着路旁,一边狼狈的擦去嘴角上因呕吐而沾上的酸液,一边抬头,灰头土脸的望着远方尘土飞扬的大巴,不禁自嘲,我单薄的身子是否能承受接下来长达半个多月的颠沛流离,我现在毫无信心,更可笑的是,我甚至还想拖走这副经不起折腾的身体,徒步穿越原始森林,走上七十多公里到达墨脱,这对于我来说,是否是天方夜谭,或许是吧,可我依旧想试一试。
  现在,还是一个适应的过程,或许当我慢慢习惯了高原的气候变化,一切便会成为可能。
  在成都的短暂停留时候,我在网上订了位于八廓街附近的家庭旅馆,那是一处典型的藏式屋宅,市井气息很浓郁,许多藏人与喇嘛也会在此居住,目的各有不同,有朝拜的,也有前来这里做生意的,刚走进院子,我就看到几个扎着彩带辫子的藏族姑娘有说有笑的背着简单的布袋子外出了,只是这时,我已经没有力气因为好奇而为她们驻足回望,精疲力尽的我办完入住手续,背着沉重的行囊,爬上二楼的一处住所,在简单洗漱后,我喝上一支葡萄糖液,钻进被窝里,沉沉睡去。
  下午两点,简短的午休让我回复了些体力,身体也不再难受,我打算出门走走,背起我从上海带来的背包,戴上墨镜和帽子,我出门了。
  旅馆离小昭寺不远,我在寺庙门前随便吃了一碗藏面,牛肉的味道很是浓郁,只是太过油腻,膻味过重,让我不由得想起多年以前我在西安回民街吃过的牛肉拉面,那次是西北粗旷的口味,而这一次是藏族独特的风味,尽管食材相似,养育植物与动物的水土不同,做出来的味道也是不一样的。
  那天下午,似乎我也只是漫无目的地四处闲逛,从小昭寺逛到大昭寺,看着虔诚的信徒跟随佛僧们一起跪拜,诵经,坐在寺院的光秃秃的台阶上摇晃着悬空的双脚,晒晒太阳,或者模仿着朝拜者,旋转寺院里的一排排因被长年转动触摸而变得得光滑无比的古铜色转经筒。临近黄昏,我来到布达拉宫广场,在广场上停留片刻,看着三五群游客在广场喷泉附近组团拍照,吵吵嚷嚷地摆出各种造型,姿势,只是为了将自己的身体镶进身后巨大的白色宫殿背景里,我突然有些意兴阑珊,便放弃了去博物馆的念头,而是趁着夕阳西下,赶往布达拉宫西侧的药王山,前往观景台看一看落日余晖下的布达拉宫,那里或许会比较清净一些。
  下山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广场上依旧热闹非凡,游人不断穿梭,交织,停留,吵闹,喷泉也前来煽动气氛,喷洒着形态各异的水花,而山上的宏伟的宫殿在强力的广场灯的白光下静默着,伫立着,横亘不变,只是今非昔比,山下的浮躁,粉饰与山上的宁静,圣洁搭配得有些滑稽,我无法找到图片里,书本里所刻画出的那种属于布达拉宫的神圣,庄严。
  它是圣地,从来都是,只是属性不一样了,在如今商品化的时代里,曾经神圣的地方终究也沦为了一处旅游圣地,和全国各地大大小小的景点一样,充满了世俗的味道,没有任何区别。
  少了神秘感,也就变得触手可及,一旦唾手可及,再特别的东西也会变成普通。
  而那一段感情,是不是因为我从未得到过,正因为得不到,我才会觉得它特别,八年了,它一直是特别的,或许,以后,或许,这一辈子,我都会这样认为。
  人们常说刚到达高原,不要一开始便做剧烈运动,一定要好生休息,因为一般高原反应会在到达目的地后十二至十四个小时内发生。而我也是听从了大多数人的意见,外出散心回来后,便早早睡下,只是即便如此,我的高原反应仍未退下,因为已至深夜,我还是睡意全无,我失眠了。在床上翻来覆去几个小时后,我终于在新一天即将到来之前爬起来,拿起床头的记事本和笔,似乎我想写些什么,并且已经知道该从何时写起了。
  八月三十日周三晴晚上十一点
  是什么时候,我开始知道你的名字,苏夕,并且一点一点从别人那里得知关于你的事情,很零散,琐碎,我只是自己拼凑,但拼凑出来的东西并不完整,我只好加上了我的臆想。直到终于有一天,我真正认识了你。
  这中间似乎隔了一个年头,或许更久,具体的时间,我已经记不清了。
  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我“认识”你已经很久了,也“见”过很多次面,只是这些“认识”和“见面”都是间接的,所以我“知道”你,“认识”你,但并不了解你,直到我接受朋友的推荐,进入那间学校旁边的酒吧兼职,我接受了,但周围的朋友并不能理解,因为以我的性格,她们觉得我是不会喜欢那种鱼龙混杂的场所的。那时的我向所有人解释说,因为我压抑了自己三年,好好学生也当了三年,如今所有该做的我都提前做完,若不趁现在放纵一下,疯狂一下,那么四年的大学时光我就白白浪费掉了。这是我给出理由,似乎这样也能解释我并不寻常的行为,并且非常合理,周围的人不再好奇,也不再劝阻,只是告诉我要好好照顾自己。
  当然,之后不到一个学期的酒吧兼职里,我并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反而做了许多出格的事情,有些举动也超出了应有的底线,甚至一度我都以为我已经变成了另一个自己,或许,那个我也是我身体里的一部分吧,只是我从未见过罢了。
  那段时间,我没能照顾我自己,不是因为我不能履行我对自己的承诺,而是我向所有人所解释的那个做兼职的理由并不诚实,它只是一个幌子,很好的幌子。
  真正的原因是因为,朋友说你也在那里,所以我去了。
  朋友开玩笑的说,苏夕也去,我嘱咐她照顾你,免得你到时受人欺负。
  这样,就能更加清晰地解释那些为什么,为什么之后我会做出那样的事,那些不好的事情和一切过激的行为,为什么我变成了另一个我。因为我所有的举动都是跟着你走的,都是被你牵引着的,而你永远不会知道,八年前你不会知道,今后也更不会知道,所有的秘密都被我雪藏了。
  在酒吧的工作的第一天,你跟我说,你我是初次见面,在同一所大学里生活,居然到第三年才第一次相遇,真是有些匪夷所思,那么之前的那三年,我们都去哪了?
  我听了你的惊叹,笑了笑。
  我说,是吗?我也不知道。
  其实不然,我并没有告诉你,我早就知道你了,从我们共同的朋友那里,我得到了许多关于你的叙述,我很感兴趣。
  朋友说你喜欢男人,也喜欢女人,我很惊讶,在那个时候,很少人可以如此坦诚布公的向别人宣布自己的性向,起码在我认识的朋友中,你是第一人,朋友说你现任的男朋友很出色,你们也很恩爱,似乎是天作之合,我笑了笑说,既然在一起一年多了,经历过异地异国,甚至有过分合聚散,那么将来一定会修成正果吧。朋友说你经常逃课,逃得潇洒,什么都无所畏惧的,只为了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我十分羡慕,因为我从来没有你这样的洒脱,可以不被过多的琐事束缚。甚至有一天朋友对我说,她好像喜欢上你了。
  是吗,为什么?
  我好奇的问道。
  朋友的解释让我对你更加好奇了,她说因为你对所有人都有一种吸引力。
  你说你之前从未见过我,可我见过你很多次了,甚至我还和你说过话,只是这些,或许你从未有过印象,在酒吧工作之前,我对于你来说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路人,因为你总是被人包围着,一圈又一圈,所以你看不到躲在角落里默默关注你的我。
  我会跑去你在的社团看你表演,看你排练,看着你在舞者中央跳着妖艳的舞蹈,看着你不同的角色扮演,你和我所在的院系不同,可我仍会在课间穿梭于不同教学楼的学生里一眼便认出你,看着你嘴里叼着一块早餐来不及吃的三明治,慢悠悠的踱步前往另一层的阶梯教室上某节公共课。我还记得大三那一年的圣诞节前夕,你和你的朋友在女寝楼下的校道摆着小摊,冬季的夜幕降临总是在一眨眼之间,不到下午五点,天色已经变得昏暗,可从自习室回寝的路上,我还是认出在路旁边搓手御寒边与友人在风中聊天的你,我笑了笑裹着大衣走上前向你询问。
  我问,平安果怎么卖?
  你说,五块钱一个。
  这一问一答,便是我和你之间第一次的对话。
  第一次,至今我还清晰的记得。
  在寒风中,我和你说的话并不多,但我第一次近距离的看清你的脸,而不是躲在人群里远远的望着,我已经很满足了。
  你很漂亮。
  我给舍友买了平安果,给自己买了些圣诞节的小装饰,以前我从不庆祝西洋的节日,可那一天我改变了自己不成文的规矩,因为你笑着说,卖得多,我们也可以提早收工了,天真的太冷了。
  天真的挺冷的,再见。
  我摇了摇手,开心的与你告别。
  在回去的路上,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高兴,甚至走着走着我就笑出了声。
  高兴,并不是因为我终于与你说上第一句话,而是因为我有一种预感,我们还会再见的,再一次相见。
  的确,当寒冷的冬天悄然离去,在北方的春天尚未真正来临之际,我们又见面了。
  
 
☆、第三章
 
  昨夜凌晨三点才入睡,今日日上三竿才起来,不过今天的精神比昨天好上许多,就好像身体里注入了一股新的能量,似乎有些办法已经奏效了,我扬起嘴角,慢腾腾地从床上爬起,准备出门。
  昨日的八廓街,我只是囫囵吞枣地走了一遭,今天我想好好探访探访。
  八廓街位于拉萨市旧城区的一角,是拉萨著名的转经道和商业中心,藏族生活气息颇为浓郁,因为在这里可以较为完整的领略到古城的传统面貌和居住方式,所以每日穿梭于此客流量都十分庞大,我背着松垮的背包,游走于各个大街小巷,身旁总能看到白皮肤与黑皮肤的背包客,驮着巨大的登山包,在街头踟蹰不前,与各种小商小贩们艰难地比划手势,希望获得商品最优的价格,但游客就是游客,不是本地人,只能任人鱼肉,或许他们的境遇比我们这些本国游客更加凄惨,因为可能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狠狠地宰割了。
  听旅馆的藏民说八廓街原街道只是单一围绕大昭寺的转经道,被藏民称为“圣路”。而现逐渐扩展为围绕大昭寺周围的大片旧式老街区,成为了一处热闹的观光地。我顶着烈日,四处游荡,走走停停驻足于各种小摊店铺,街内岔道较多,店铺林立,流动的货摊更是不计其数,商人们经营的东西也都是大同小异,各式的转经筒、藏袍、藏刀、彩旗,藏式小吃,藏经文书,拙朴的宗教器具及各式日用品。还有许多从印度和尼泊尔远道运来的各种异域商品。但多数都与旅游纪念品相关,毕竟每日络绎不绝前往此地观光的游客是藏民最大的生计来源。
  八廓街附近还有许多寺院,隶属于不同的宗教,下密院、印经院、仓姑尼庵、清真寺,我只是选了一两处地方进去烧香祈福。
  一个下午的时间,我买了一把藏刀,并在某一处寺院里为一条玉坠开了光。
  藏刀是给自己的,而玉坠是给顾夏的,似乎这些年,我都没有送过她什么东西,反而一直在麻烦她。因为自己的任性,这回我又把CouCi的摊子全部扔给顾夏一个人,独自跑到千里之外的陌生之地,顾夏也任由着我的性子胡作非为,真是难为她了,我不知道要送给她什么东西才好,这并不是报答,只是一点心意,思来想去,最后我便买了一条刻着本命佛的玉坠,捧着它跑到庙堂上求僧人开光,顾夏的胃总是不好,时常为工作操劳,我希望顾夏今后身体一直都是健健康康的。但不知为何我并没有给苏夕买些什么,似乎是没有必要吧,可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必要,也不打算细想缘由,临近下午四点,我在八廓街的藏民小餐馆随便吃了些东西,便起身返回不远处的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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