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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宰辅》同人 作者:灰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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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我鳏卿寡,何若同心。”
  看着□□厥颉利可汗派人送来的信函,武媚娘的脸铁青一片。自高祖以来,突厥势大,大唐一直摄于其兵强马壮不敢正面缨其锋芒。前有太宗渭水之盟,后有突厥求亲太平。现在倒好,连自己也被拿来耍威风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萧璟看着武媚娘手里的绢帛已皱成一团,知道她心中已愤怒到极点,也不敢贸然开口,只静静地在一旁屏息而立。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武媚娘方问道:“哀家决定派兵讨伐突厥。”萧璟抿嘴,略一犹豫,还是回道:“臣大胆。臣觉得此时不宜大动干戈。太后登基在即,四方宵小伺机而动。若得知朝廷出兵突厥,那些亡命之徒只怕会趁机兴风作浪。眼下能信得过的将军不多,若内外交困,只怕会左支右绌失于应付。依臣愚见,不如先回信敷衍突厥,待太后登基后再作计议。”武媚娘半晌不语,最后说道:“哀家并非韩信,绝难忍此等奇耻大辱。” 
  萧璟正想再劝武媚娘以大局为重,只听外面侍女禀报:“薛师求见。”薛师,就是冯小宝。冯小宝有一次在侍奉武媚娘时提到自己名字太过俗气,请武媚娘赐名。武媚娘便赐他一个新名字“薛怀义”。别人因他任白马寺方丈,便尊称他为“薛师”。武媚娘在与薛怀义多次闲谈后发现此人懂得不少,留在后宫当男宠确实有些浪费了。此时正好自己在朝里可放心任用的人不多,而薛怀义出身低贱又目中无人,在朝中也难以结党,不如封为命官更合适。
  武媚娘刚说完“让他进来吧。”,话音未落,薛怀义手拎一个包袱,已到了两人面前。“太后,你手里那是什么?”薛怀义一眼看到武媚娘手里拿着块有字的绢帛,便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桌案前面伸手夺过来。武媚娘皱皱眉,没说什么。“老匹夫安敢如此放肆。”薛怀义看了绢帛大怒,狠狠把绢帛扔到地上踩了两脚,随后便看向武媚娘:“太后,让我带兵去杀了那个老不死的。我不让他跪在我面前求饶,我就不姓薛。”武媚娘本来看着薛怀义在萧璟面前出丑尴尬不已,听得薛怀义一句“我就不姓薛”又觉得好笑,也不想再让他多说,便问道:“你包袱里是什么?是《大云经》传译完了吗?”薛怀义这才把包袱打开,捧出厚厚一沓纸卷:“太后请看。这是《大云经》的全部传译。”
  武媚娘正翻看着译文,薛怀义又上前几步,伸手压住译文,说道:“太后,《大云经》已经译完,随时可以刊印,此事已非眼下最当紧之事。反倒是这突厥,对太后如此放肆,分明欺你朝中无人。我愿意带兵去和那突厥的老头子打一架,让他尝尝厉害。”武媚娘喝道:“你以为上战场打仗是在街上和地痞流氓打架吗?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回白马寺吧。”薛怀义看出武媚娘轻视他,大声嚷道:“太后,我说过了我不是江湖上买药的。我和师父过去在突厥那里呆过几年,很了解他们行军打仗的那一套。我和师父回到中原后,我还专门写了一本打突厥的书。待会我就回白马寺把书拿给你看。”武媚娘看薛怀义双目炯炯,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心想倒也不必以貌取人,便问道:“想做将军也不是光有口才就够了,你得拿点真本事来压场。就算哀家同意了,其他将军不服气,你也做不了这将军。你想好怎么服众了吗?”薛怀义昂首而笑:“既然上战场那自然是真刀真枪的打。谁的拳头硬就是谁有理。有谁不服气的,尽管上来和我打。我要是输了,愿意跪在他面前叫他一声爹。”武媚娘无视他的街头混话,只吩咐道:“你先和哀家的虎贲卫比试一下看看。若是连哀家的人都打不过,就不要出去丢人了。”
  看着场中两人你来我往,武媚娘问向一旁应召而来的宋昭华:“哀家不懂武功。宋先生,你看他们两个谁的武功更胜一筹。”宋昭华答道:“启禀太后,薛师并未用出全力。不过即便如此,那侍卫也顶多再撑二十招了。臣忖度,薛师武功也可进入江湖上二等高手之列了。”武媚娘呵了一声,笑道:“哀家身边有如此高人,哀家竟然懵然不知。若非薛师毛遂自荐,哀家岂不又要埋没人才。”宋昭华略一踌躇,小心斟酌着回道:“未能事先查清薛师身份……让薛师屈居人下,是昭华失职了。”武媚娘淡淡一句:“其他人呢?”宋昭华愈发小心:“有两个祖上曾受太宗嘉奖,属下正派人查这两人是否和宫外有勾结。”武媚娘眼看着那侍卫被薛怀义一拳打倒在地,弯着身子显是十分痛苦,哼了一声说道:“是哪两人?”宋昭华答道:“钟离春和谢无忧。”武媚娘看着薛怀义得意洋洋朝自己走过来,点点头,说道:“哀家知道了,你下去吧。”
  这边上官婉儿一行四人继续朝巴州赶路。青黛把马栓到马车后面,自己和上官婉儿、胭脂三个人坐在马车里。上官婉儿坐在马车一角,闭目不语。青黛和胭脂坐在一侧小声聊天。“胭脂,你姓什么?”胭脂一时语塞。她从小就被卖入平坑,连胭脂这个名字都是妈妈起的,认真计较起来,本是无名无姓之人。这时上官婉儿插了一句:“她姓郑,是我妹妹。”上官婉儿因为上官姓氏并不常见,所以每逢在宫外都是用母家姓氏。眼看着胭脂尴尬,上官婉儿便也说胭脂姓郑。胭脂抬头看见上官婉儿眼角似有还无的浅笑,心下感动,又不知说什么好,咬咬嘴,低下了头。青黛本是伶俐之人,看她们两个神情,便知有故事,也不深究,继续和胭脂有一搭没一搭闲聊。
  胭脂本不是寡言之人,且经历颇丰,只是长久以来无人认真和她说话。现在忽有一人这么重视她,便不知不觉越说越多。不经意眼角扫到上官婉儿皱着眉头转身背对她们,才想起上官婉儿不喜人聒噪,于是赶忙拽一下青黛衣角,朝马车前面努努嘴。青黛会意一笑,和胭脂轻轻出了马车,在车辕上坐下。“胭脂,你这小妹子真真温柔体贴。明明你叫她姐姐,可是这一路上全是你在照顾她,为她着想。”胭脂直摆手:“黛姐姐,不是这样的。你不知道,姐姐救过我好几次。要不是她,我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成什么样子了。其实,我身上一文钱也没有,我们这一路用的全是姐姐的钱。”“现在你就不用多想了。”青黛伸手搂住胭脂肩膀,笑吟吟说道,“你现在又多了一个姐姐,以后就让我这个姐姐来照顾你好了。”
  眼看着夕阳西落,视线所及尽头处也旷无人烟,只有郁郁葱葱的树林。范大娘一拉缰绳,把马赶上斜坡,进了林子。“今日看来又要在野外歇一宿了。”范大娘把马喝住,跳下马车,看了看周围说道。胭脂起身回到马车里,看到上官婉儿仿佛睡着了,便悄悄拿了包袱出来。“我们就吃这个吗?”青黛看着胭脂递过来的大饼。胭脂笑着说道:“黛姐姐暂且将就些。荒山野岭没有什么好东西吃。等到了有人的地方就好了。”青黛不以为然地摇摇头:“正是荒山野岭才有好东西呢。你等着。”说完跳下马车,往树林里面去了。“黛姐姐,里面危险。你快回来。”胭脂急道。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谁知道树林里会有什么蛇虫猛兽。然而青黛连头都不回,只摆摆手:“你们把火烧好,等我回来。”
  范大娘在空地上烧火,胭脂找来几块平整的石头绕着火堆放下,走到马车跟前限期帘子问道:“姑娘,在马车里闷了一天了。出来透口气吧。”上官婉儿嗯了一声,慢慢走出来,下了马车,边走边说道:“以后你就叫我姐姐,别叫我姑娘了。不然,让那位青黛姑娘听见不好解释。再说,”上官婉儿自嘲一般笑了一声,“我哪里是什么姑娘了。我和你一样的。”胭脂不敢多说,默默把干娘和水壶递给上官婉儿。奇怪的是,一向健谈的范大娘也没有说话。三个人都围着火堆静静坐着。
  “哟,各位都齐整整坐好了等着我呢。”胭脂闻言,连忙转头去看。青黛左手拎着一只兔子和一只野鸡,右手拎着一只鸟,对着她嫣然一笑。范大娘也起身,看到青黛手里的野物,啊呀一声:“姑娘可真不简单哪。这一会儿的功夫,打了这么多东西回来。”青黛笑着说道:“我可是草原上长大的。打几只野物小菜一碟。你们坐好了等着,我今夜好好给你们做一顿野味尝尝。”“那像什么话。”范大娘笑嘻嘻说道:“哪有干坐着等着吃的道理。她们两个姑娘大家子出来的不懂下厨就不说了。我都做饭多少年了,就让我给姑娘当个下手好了。”青黛点点头,把野物往地上随手一掼,说道:“那就辛苦范大娘把它们的皮剥掉。”胭脂在一旁跃跃欲试:“那我呢。”青黛看着她一笑,拉着她往外走:“你和我去找几片叶子,再找几根树枝,待会烤野味吃。”待两个人离开后,范大娘一边忙活,一边偷眼觑着一直不发一言的上官婉儿,劝道:“姑娘,有什么事实在想不开的,就先搁在一边。先把眼下的日子过好了要紧。姑娘难道没听过老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么。只要天还没塌下来,该吃吃该喝喝。别总和自己拧巴。”然而上官婉儿仍是看着火堆不开口。范大娘看她神色恍惚的样子不知道她究竟听见自己说话没有,摇摇头,专心忙活手头那只野鸡了。
  青黛和胭脂回来后,看到野物已经剥好洗净放在石头上,谢过范大娘,便动手了。掏肠,塞盐,撒作料,喷酒,裹叶子,糊泥巴,扒柴灰,埋热土。一切就绪后,青黛看看胭脂笑道:“咱们也别这么大眼瞪小眼干等着。胭脂,你会摆弄什么乐器吗?我给你跳一段草原上的舞。”胭脂摇摇头。她在平坑里是最末等的那一级,只会最粗浅的本事。这时上官婉儿突然出声:“我看姑娘的马身上有一个长包裹,里面装的是琴么?我以前跟人学过一点。姑娘不嫌弃,我给姑娘弹一曲好了。”青黛意外地打量了她一眼,走到马跟前把包裹取过来打开,果然是琴。上官婉儿从青黛手中接过琴,放到膝上。这是一张黄松木琴,比上官婉儿之前所用的杉木琴略有逊色,但也算得上材质不错的琴了。上官婉儿试着弹了几下,觉得音准有些不对,便又拨了几下,确定了是三弦的问题。胭脂看着上官婉儿不弹琴反折腾琴弦,好奇问道:“姐姐,这琴有问题吗?”上官婉儿摇摇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根弦太紧了,松一下就好。”青黛又打量了上官婉儿一眼。只见她全神贯注,一点一点转动琴轸,最后终于把琴弦提起搁入琴槽。随手又弹了几个音,上官婉儿这才点点头。
  琴声欢快,舞姿轻盈。只见青黛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步步生莲般的舞姿,如花间飞舞的蝴蝶,又像疾风吹过的松林,如桥下潺潺流水,又像山中皎皎明月。胭脂在平坑也曾多次见过那些妈妈专门请人教过的姑娘们跳舞。然而从未有一人能像青黛般将舞蹈跳得既纯真又魅惑,既清雅又热烈。上一刻还让人像饮了山泉般清爽,下一刻又让人仿佛喝了美酒不可自抑。一会儿像天上的仙子,一会儿又像话本里的妖精。胭脂托着腮,看着青黛流盼美目,想起片刻前眼前之人在树林中对自己说的话,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一曲舞罢,几人才发觉野味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范大娘忙从土里把野味挖出来,分给大家吃。青黛一边撕下一块兔子肉,一边笑着问上官婉儿:“郑姐姐怎么会草原上的曲子?我瞧郑姐姐刚才调琴的样子,应该对琴很有一番功夫。郑姐姐可是琴师?”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曲谱本是有阵子武媚娘看上官婉儿喜欢弹琴让人给她搜罗来的。当时因为上官婉儿用古琴弹那些节奏明快的曲子,还让武媚娘笑她不伦不类。然而,当时的种种欢悦到现在都变成了伤心。上官婉儿淡淡笑道:“以前喜欢琴,胡乱学了一些。青黛姑娘这支舞是自创的么?我仿佛看见些《明君》的步子,也有几个手势像《绿腰》。我对舞所知不多,让青黛姑娘见笑了。”其实,上官婉儿哪里关心青黛跳什么舞了。她只是不想和别人说自己的事情,随便说些话转移别人的注意力罢了。青黛眯起眼睛看了上官婉儿一眼:“这话该我说才是。我以前就听说中原人才济济,现在算是领教了一下。”
  自己算哪门子人才。那个人身边的人才算得上人才。上官婉儿摇摇头,心头一堵,那些野味就再也咽不下去,洗洗手回马车上去了。范大娘自去车辕上歇着。“黛姐姐,我们也回马车上去吧。”胭脂一边给青黛倒水一边问道。青黛抬头一笑:“马车里面那么小又闷,有什么好玩。我们就在地上睡。待会我布置一下,保管你睡得比马车上舒服。”
  青黛拍拍手,起身到树林里。只听见咔嚓咔嚓仿佛树枝断掉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果然青黛拖了一捆树枝走出来。她把火堆推到一边,在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树枝,又起身从马上拿过一个包裹打开,原来是一件斗篷。青黛把两块包袱皮铺到树枝上,又拿过斗篷盖到身上,这才拍拍旁边,对胭脂说道:“过来吧。”胭脂见两人这样亲密,踌躇着是否上前。青黛上身一倾,拉过她:“放心。姐姐不会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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