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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 作者:荒烟蔓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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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考场出来的时候,他表示那句古诗怎么说来着——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放榜的时候,呈写举人的红纸上,王焕的名字赫赫在目。
一众书香世家出生满身书卷气的少爷们与一众寒门出生十载苦读的学子们,目光全部不约而同的盯在了一个地方。
王焕!
这个众所周知的大纨绔是怎么考上举人的!绝!对!有!猫!腻!
你说他是大器晚成明珠蒙尘之前的纨绔表象都是伪装而已……呵呵,你以为他是摄政王啊!翊亲王只有一个好伐!
学子们开始闹,开始上报,然而左相势力实在太强,一切局限于地方上的闹腾全部被左相的人一手镇压,以致于事情一直未能上达天听。
世家贵族的公子们也回家和自家老爹/祖父/兄长把事情一说,大人们嗯了一声,就没下文了。这些家长手里大多掌控着真正的全是,在他们看来,不过一个还在乡试中的举人头衔而已,没什么大用场,为这点事得罪左相太不值得。
于是诡异的,整个京都底层如热水般沸腾开来,而真正在朝堂上说的上话的上层,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安静。
不仅相党没声音,后党没声音,连帝党和王党也没有一个人把这件事捅出来。
张永泰军伍出身,想法透着一股行伍众人的简单粗暴,王嵘护儿子护的紧,之前他们已经陷害过他儿子一回了,这回要是再站出来,估计王嵘真得和他们撕破脸,一个举人的头衔而已,己方获得的利益不够,没必要。
而帝党和王党之所以装做不知道这件事,是因为——
拙政殿里,三位帝师、一位王爷、一位帝王开始了每天例行的日程。
先由摄政王批阅折子,选出几份具有重大代表性意义的折子交给玄澜,由玄澜口述决策,三位帝师对其进行评论阐述,玄澜总结出最佳决策,祈舜蓝笔誊写与于奏折之上,最后由玄澜朱笔批勾,小伍子盖上玉玺。
解决完事之后,再来讨论人——这京中诸家与诸家的关系,哪派与哪派有哪些恩怨,上回的事件中哪些人发了力表了态,哪些人还在观望,又是因为什么而妥协……等等关于人心关于人性的种种全都掰开了捋顺了让玄澜细细嚼下去。
玄澜很认真的听着,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三位帝师的第一课,就是叫他学会遮掩自己的情绪,遮掩自己的真实想法,要披上重重迷障,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底下的人永远也猜不到你在想什么,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几位帝师终于谈到近几日蜚声帝都的王家二少。三位帝师当代鸿儒章鸿元表情略有不快外,丰宁侯崔厚成与曾经的右相刘培江都是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
“左相府已经越来越嚣张了……”刘培江眯着眼睛说。
“不错,从行宫到京都,从水灾到乡试……王嵘越来越不知道分寸了。”这位先帝曾经的第一谋士,一眼就看到了事情的本质。
“皇上,这法子倒是如今整治王嵘最省时省力的法子了……用不了多久左相府怕是就要倒了。”崔厚成顿了顿,压低了声音,瞥一眼不远处摄政王的方向:“陛下您的年纪也不小了……有些事还当早作打算。”
玄澜只是模棱两口的回答;“朕这两日在朝中,会加大决策的力度。”旋即他回头对着教他所有学识的老师章鸿元笑道:“老师放心,王焕只是一个个例,朕答应老师,日后亲政,必大力启用寒门学子。”
章鸿元满意的点头,表示赞赏。
祈舜整理好折子,对这边的话心照不宣——左相府最近闹出来的这些事儿,内里未尝没有他们的纵容,若是从一开始,王焕在行宫犯错的时候、甚至更早的更早,他们就能给予严惩而不是一直示弱,左相府也不会得寸进尺到这个地步。
权力是最容易让人腐化堕落的武器,王嵘身处这般高位,早已不复初入官场时的谨慎,权欲和奉承麻痹了他,让他看不到自己面临的危机。
历来帝王心术中最不动声色的一项……是为捧杀。
 
第47章 挑拨
 
左相最近吃了好几个大亏,手底下的人折损进去了好几个,虽然说不能全怪自己的儿子,但看着这不成器的儿子天天带着一身脂米分气回来,王嵘就气不打一处来,都是他给惯的……“这几日给我好好待在家里看书!哪儿都不许去!”
一个晴天霹雳,王大公子懵了,他这还没出去放个几天风呢,怎么就又被关家里了!
把儿子关家里关了几天,朝堂上果然风平浪静了许多,左相不禁深深松了一口气……这儿子果然是个天生的惹祸精。
其实左相也挺苦逼的,朝堂四个党派,后党、王党和帝党都和小皇帝有着或多或少的利益牵连,偏偏他相党一脉,那是怎么都和小皇帝看不对眼,利益完全相悖。有些权力他想要,那必然就不能被小皇帝抓到手里,这一点和后党王党倒是相差不多。所以尽管有些时候相党要以一敌三,同时面对其他三派的针对;但更多的时候是帝党苦苦相守,而后、王、相三派巧取豪夺。
小皇帝这几日在朝堂之上做了几个决策,兴奋的很,已经露出了想要亲政的苗头了。王丞相不屑嗤笑一声,真是个孩子,不过自己做了几个决策有什么好高兴的,不过是别人想要哄着你,让你做几个决策玩玩开心罢了,真正的权利还是握在站在皇座身后的摄政王手里。
不过有想要亲政的苗头就好啊,不怕你有想法,就怕你没想法。
哼,轻轻哼一声,王嵘这个在官场里混了二十多年的老狐狸,心里已经有了对策。
王嵘只干了一件事。
大朝会,王丞相抖抖袖子,拍拍袍角,执象牙玉笏出列,发表了一番长篇大论,言帝为先帝嫡孙,少年才俊,天资聪颖,仁善爱民,德行修身……吧啦吧啦充分发挥了他当年的探花之才,口若悬河洋洋洒洒把玄澜好好夸奖了一通,最后总结:“请陛下亲政!”
整个朝堂寂静了一瞬,然后便像平静的水面砸入了一块巨石一样,陡然沸腾起来。
玄澜脸色一变,当即意识到不妙,和祈舜隔空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王嵘果然是个老狐狸,竟然砸出了这一招!
果不其然,玄澜压根来不及阻止,帝党之中隐为领头人的吏部尚书卢闵正当即出列,声音洪亮:“请陛下亲政!”
底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看仍旧未曾归列的两位大佬,纷纷出列:“请陛下亲政!”
祈舜的脸色黑成了锅底,如果眼神能杀人,王嵘怕是早已被他分尸了数百遍了。
整个王党一脉僵硬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这种情况下似乎说什么都是错。
那边帝党之中已经有人站出来引经据典通古博今映射历朝历代摄政的王爷或者权臣都没什么好下场,话里话外都是陛下少年至尊英明神武,摄政王你识相一点自己把权力交出来,陛下尊重长辈孝心可嘉,可留你一条命保你富贵无忧……
这位臣子并没有注意到,皇位之上的人看着他的眼神略微有点阴恻恻,感觉到皇上在“鼓励”的看自己,他精神一振,讲的更起劲了。
意料不到的是,最后竟然是张永泰帮祈舜解的围,这位身为小皇帝的长辈,是有资格说这样的话的:“陛下尚且年幼,历练不足,况先帝遗旨……新帝当十六大婚过后方可亲政,万不可操之过急。”
终于有人给递了梯子,玄澜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面色不虞的道:“此时容后再议。”
当然在底下的帝党官员看来,小皇帝面色很难看,临走前还看了摄政王和张尚书一眼,分明是不满他们阻挠自己亲政。
吏部尚书很满意啊,万万没想到今日上朝,本以为是同前几日一般几派之间相互扯皮,却收到了这么大的一份惊喜……虽然对某位王爷来说可能是惊吓。
他知道王嵘那老匹夫提出这件事儿来肯定没安什么好心,张永泰那老鬼肯定也打起了自己的算盘……但是那又怎样,天大地大比不上陛下亲政事儿大。
只要陛下能够亲政,在某些事情上退让一些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陛下能够亲政,王嵘和张永泰也逃不掉同翊亲王一样的宿命!
往前例数几朝,凡是有幼帝登基的,若要亲政哪个不费个十番八番的波折……若是能借着这次机会就让陛下亲政,那可真是,先帝保佑了。
王嵘笑眯眯的从他面前走过去,打招呼笑道:“尚书大人最近脸色不错啊……若是得闲,不若到我府上喝一杯?”
“王大人才是真健朗,老夫已经老咯,比不得大人。”
“听闻卢大人爱喝大红袍?我那儿倒是有底下人孝敬上来的几两顶级大红袍……不知大人肯不肯赏脸?”
“丞相大人相邀,老夫哪有不去的?好说、好说嘛。”卢闵正双手拢在袖子里,一张老脸上笑的满是皱纹。
王嵘也笑了,他前段日子吃了那么大的几个亏,哪有不讨回来的道理。他在官场浸yín二十几年,从一介寒门庶子,坐到权倾朝野的宰相,那些小打小闹算什么,他要出手就是一击必杀。
你摄政王和小皇帝不是想联起手来对付老夫吗,你们不是感情亲厚吗,……老夫倒要看看,你们的感情,到底有多亲厚。
说白了,皇家的亲情……值几个钱呐?
就不说前朝了,夏朝开国六七十载,只有四个皇帝,开元帝自是不必说,那是马背上打下来的江山,开元帝逝世,戾太子(后来追封)登基,削藩要削诸王的脑袋,诸王叛乱,才被先帝从血雨里抢到这一个皇位,那四年混战死了多少人暂不必说,只看看皇室……差不多就剩下先帝这一支独苗苗了。先帝这一脉,昭明太子不明不白的死在边关,小皇帝才被立为皇太孙,回宫后康王立即逼宫谋反,不还是死在了自己兄弟现在的摄政王手里。
他就不信,对着这万里河山,对着那至尊宝座,你翊亲王就真能无动于衷,你小皇帝就真能熟视无睹——你们就真能亲厚一如往常,两人之间毫无芥蒂!
或者你们叔侄当真感情深厚心无芥蒂,但你们手底下的人可不会这么觉得。
丞相大人有说有笑的和吏部尚书走出了宫门,上了各自回府的马车,期间两人谈好一同品鉴一会网丞相家的大红袍和卢尚书家的桂花陈酿。
奉天殿的大臣一个个都怀揣心思的离开了,散了一个干净,祈舜却抬步就往后面的宫殿走去。
以往的这个时候,他应当是步履悠闲的往拙政殿走去,在奉天殿偏殿的门口,玄澜会站在那里等着他,然后他会落后玄澜半步,两个人一同走去拙政殿,在这一段路上,他会给玄澜讲他在宫外的见闻,玄澜有些时候会追问两句,但一般不做太多的情绪外露——他从三年前,就已经看不懂他眼里的情绪了。
他自问问心无愧,不曾觊觎玄澜的皇位,也不曾恋慕摄政王一言九鼎的权势。他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两世皆为天之骄子,这些东西他早就看淡了。
可是不是他说不觊觎不恋慕别人就信的人,卢闵正那些坚定的帝党不会信,他自己手底下追随他的那些人也不会信,甚至于——玄澜,也不信。
他早有所料,从三年前接过先帝的遗旨,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的时候,他就想到了会有今天这一幕。只是没想到,提前了两年。
毕竟他说自己并不贪恋摄政王的权势,对陛下并无二心,别人只消问一句:“既如此……王爷为何不愿让陛下亲政?”
为何……为何,有些话不必说出口,他自己心里清楚便好,不消让外人知晓。
以玄澜的资质,他是要做千古一帝的人,那些弑兄弑叔的骂名,怎么能顶在他头上,那些阴暗龌龊不择手段的手段,也不该由他来施展,玄澜就该像他父亲他祖父一样,堂堂皇皇,帝恩浩荡。
权佞的骂名,他来背就好。
两年后玄澜大婚亲政,他必把一个清平的朝堂交到他手上,而后远离庙堂隐于江湖。
此后他做他的千古一帝盛世帝王,娇妻美妾弱水三千;而自己这一缕异世孤魂也当自有归处,山山水水谁说风景不如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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