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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之上 作者:诸葛闲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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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在孔子那里,“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是一种很理想的人生状态,而作为这个世界平凡生活里的大多数,走在人生的30~40里,“立”与“不立”尚可推敲,而不能“不惑”却是实实在在了。细碎的人生里,是同代人上有老下有小的现实生活,是朋友们在各自相亲路上的疲于奔命,是数不清的人为了活着而忍气吞声,同时又本能的在这纷扰现实里抓住和寻找一些微小的快乐与满足……
 
爱,在任何时候都是照亮人生的一道光,而在这个大多数人渐渐学着用嘻皮笑脸面对人生艰难的时候,对这个世界,对自己,对爱,除了一往无前,还要有更多的善意与责任吧。“恋爱不是温馨的请客吃饭”,爱情撞进生活的时候,除了直面去热烈地迎接,也会有低头的思考。这思考,不是怯懦,而是更深的爱与责任。思考过后的爱,才更坚定,更完整,也更长久。在那些足以销磨志气的世俗琐碎里,在那么多不能确定的无常里,两个人的未来,才更光明……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陆敏,何青 ┃ 配角:杜晓月,卫君,吴可,杨森,邓铭,彦如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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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 章
 
  一、
  在第一次见到何青的前一个晚上,陆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她梦见天上有一轮白光夺目的太阳,却又有着一道炫丽的七彩日晕。远远的一片浅浅的白云飘过来,越飘越近,越飘越近,渐渐挡住日头。亮得刺眼的太阳在那朵云后面依然炙烈,从云层的间隙放出万道光芒,有如神谕。而那朵浅浅的云,渐渐变成了一个人的肖像,浓密的长发,漂亮的侧脸……。陆敏站在一大片望不到边的草地上仰头眯着眼看着这一切,心想:那人是谁?
  这么想着的时候,陆敏也醒了。
  窗外是蒙蒙亮的天色,偶尔有不远处马路上急驰而过的汽车掠过的马达声;楼上的女人又开始在厨房里发出叮叮当当餐具撞击的声音,还有她家的狗,爪子蹭挠着地板,透过楼板传下来,发出一种既尖锐又沉闷的声音……。所有这一切,说明天快要亮了。这让陆敏放了心。
  翻了个身,开了台灯,揿亮床头的手机,果然,五点过四分。
  陆敏起身去卫生间洗手。穿过小小的客厅,看见楼上映出的惨白灯光。陆敏走得很轻,但楼上的狗很敏锐,还是低着嗓子“汪”了一声。它还想继续,被那女人及时制止了。
  “石头~”女人小声呵斥了一声。那只叫“石头”的狗很老实的把准备发出的“汪”声吞回了嗓子,但爪子还不甘心地抓挠着地板,陆敏甚至能很清晰地分辨出狗的位置,就在客厅转卫生间的地方。
  那只叫“石头”的狗也许也会把早上的叫声当作自己晨间的吊嗓子吧。只可惜,它几乎没能尽兴过。楼上的那个女人日间总是操着一口尖锐的上海腔直播自己家的生活,一点也不顾忌楼上楼下左邻右舍的感受,唯独在凌晨,她还算有点收敛,不会高声说话,洗漱泼水也不惊天动地,连带着她的狗也没有了高声叫嚷的权利。
  陆敏洗好手,打算接着回去睡觉。穿过客厅的时候,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很有些亮了,百来米远隔一条街的那几幢三十几层的高层小区早已熄灭了晚间的霓虹灯,只剩下楼角的几盏示廓灯在无声无息地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一点红光忽明忽暗,此起彼伏,很有点鬼魅。而小区里对面楼已经有一两家也亮起了惨白的灯。
  陆敏爬回床,九月末的天气,早晚已经颇有些凉意,缩回被窝的刹那已经能很明显地感觉到被窝里之前的余温。
  明明是周末啊,天晓得楼上的女人和她的狗怎么还会起那么早。
  陆敏躺在床上,想了一回之前做的那个梦,睡意又渐渐袭来。迷迷糊糊中,听见周遭越来越频繁的走动声,小区路上保洁人员拿扫把扫地的沙沙声,早起遛狗的人见了面的打招呼声,它们的狗兴奋的欢叫声,远处大马路上洒水车孜孜不倦的音乐声……
  “我从山上来,带着兰花草,种在小园中,希望花开早。一日看三回,看得花时过,兰花却依然,苞也无一个……”
  也不知是司机懒得换,还是系统设定的换不了,这支洒水车的歌一年唱到头,刚开始听到的时候还觉得挺清新,日子久了便觉得可笑起来:一辆笨重的水罐车在大马路上慢腾腾地招摇着,一路向两边滋着大水,一副马路虽阔唯我独尊的架势,只是这唯我独尊是伴着隔了老远就能听到的女人哀怨声而来的。那女人一路哀怨着她的兰花草一个花苞也没,从街头哀怨到街尾,整个洒水车的声势就在这哀怨声中一点一点黯下去,就像一个盖世英雄在外打了胜仗,雄赳赳气昂昂进得村来,却在村头被家里的悍妻一把揪住了耳朵骂他怎么迟回来了大半天,英雄的光芒万丈瞬间黯然无光,那情形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陆敏听着这哀怨声远远而来,又远远而去,笑着在心里骂了一句“神经病”。明明这都秋天了,兰花要是有苞才怪!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了。。
 
  ☆、第 2 章
 
  因为醒得早了,又被那个梦萦怀着,陆敏接下来的回笼觉睡得并不好,一直昏昏沉沉。醒来觉得已经睡到了大中午,一看时间,不过八点半钟刚过。
  洗漱,做饭,吃饭,照例一通忙活,等陆敏收拾清坐下来打算翻几页书的时候,已经十点过一刻了。
  手边是一本刚借来没几天的《商市街》。这是一本萧红的书,陆敏也是冲着这个名字,看到了便借来的,谁知道粗翻了翻就失望了。
  原来只是短篇,而且有着典型的那个年代小资产阶级文人的通病:苍白,夸张,矫饰,有对生活的泥泞居高临下的同情怜悯,却不愿意走到泥泞中去,生怕弄脏了自己的鞋,而他们的革命激情,大多也只是打个革命幌子的浪漫抒情罢。他们更像是一群打着伞去参加决斗的人,说是不怕死,却连被淋湿都不愿意。
  陆敏对这本书里的萧红深深的失望了。这是被拉去参加抗日游/行时完全是一个对战争怀着浪漫想像的女学生式的萧红,这是识文断字有手有脚却宁可在旅店冰冷的光炕上蜷缩着挨一整天饿,只等萧军用借来的钱买块黑列巴蘸盐勉强充饥的萧红,这是萧军刚借到钱便揣着它一起下馆子大吃一顿,全然不顾米桶里已经没有一点米,明天又将接着挨饿的萧红,这是和已经解除关系的前未婚夫在没有名份前途未卜的情况下未婚先孕的萧红,这是身无分文硬在医院占了一个床位生下孩子一个星期没有看过一眼的萧红,这是把自己孩子送给别人犹如送走一件灰布包袱的萧红……
  那个《呼兰河传》里纯真自然的萧红呢?难道,《商市街》里的才是真正的萧红,而《呼兰河传》里的那个萧红,不过是遥远温情的童年里一丝真切却禁不起时光映照的影子?
  正这么想着,陆敏被一阵放肆的笑声惊动了。伴着笑声的还有其他嘈杂的女声说笑。
  陆敏住在一楼,这大概算是她最懊悔的一件事了。
  本来选择一楼,是看上了那个虽然只有巴掌大但到底算得上是一小片户外空间的小院子,想着可以随意种点花花草草,闲来晒晒太阳看看星空,而且抬脚就能走出去,离自然更近,不用像只困兽般整天被憋在楼上狭小的空间里,想呼吸下新鲜空气都要千里迢迢地下楼,而万一电梯停摆更是极不方便。
  当初陆敏就是抱着这样美好的憧憬住进来的。
  说是小院,其实只有窗根下窄窄一长条,也许说是长窗台更合适。但总算站在院里也是直接站在天空之下了。陆敏发现隔壁几家都在这狭长得算不上院子的院子里种上了蔬菜,早早晚晚时常能看到隔壁家在那几垄小菜地上像模像样地劳作。陆敏可不打算费这个劲儿。她在半人高的小院围栏上开了一道小门直通院外,就着小院的长度铺了条短短的石板路,沿着围墙种了些月季忍冬牵牛沿阶草这些生命泼辣又藤藤蔓蔓可供观赏的花草,一个夏天过去,沿阶草疯长得四下泼溅,像非洲女孩子满头的浓密蓬松,而忍冬牵牛的藤蔓也牵扯出许多,把院墙的栏杆缠得绿汪汪的,像是那些铁栏杆都在绿色的泥地里打过一个滚儿。
  小书房正对着小院,坐在窗前的书桌前,陆敏便能看到那条小石板路,还有那些高高矮矮枝枝蔓蔓的花花草草。虽然是假冒的田园,到底也有那么点田园的影子。晚间的时候坐在小院里吹吹风,还是有那么点童年时纳凉的感觉的。
  但住进来没多久陆敏便发现,憧憬和现实相差得还是很远的。套用那句用滥了的话便是,“憧憬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住在一楼,出门是方便了,但原来还要受那么多的制约。其中很大一部分便是楼上住户的心情和院旁路上的噪音。
  住在陆敏正楼上的那个上海女人养了两只狗,一只便是那只叫“石头”的斗牛犬,还有一只是泰迪。那个上海女人和一个看起来既不像是她儿子也不像是她情人的小男人住在一起,每天早起晚睡,两只狗更是在家里闹腾不休,奔跑,狂叫,以为自己是那柯达胶卷广告里的狗主角。陆敏住在一楼,一边忍受着两只狗的奔跑在头顶上发出的沉闷的声音,一边还要忍受那个上海女人成天拉长了腔调在那里直播家里的柴米油盐和生活动态。还有那个小男人,对狗似乎满怀着深深的恶意,经常听见他在楼上恶狠狠地训斥两只狗,有时更是毫不留情地下手痛打。听到楼上狗们发出的哀叫声,连被它们搅扰得不堪忍受的陆敏也不禁起了同情之心。
 
  ☆、第 3 章
 
  而再往上数,真的是要看那些楼上住户的心情了。陆敏时不时的会在自己那巴掌大的小院子里看到烟头和开心果壳,有一次半夜被一声尖锐的声音吵醒,像是空易拉罐砸在石板路上又翻了好几个滚,早上起来一看,果然,是一个被捏扁的空啤酒罐,大概是砸在石板路上又弹起来落到沿阶草的草丛中,露出半个罐身,在清晨的阳光里熠熠生辉。陆敏仰头往上看,数不清的阳台看上去一模一样,谁知道那个神经病正藏在哪个窗口后面呼呼大睡?
  而和这些垃圾比起来,楼上晾衣服的水淋下来简直就是小儿科了。
  经过若干次在单元门口贴纸片呼吁和当场上楼抓现形后,往楼下丢垃圾和淋水总算好了很多。虽然二楼的上海女人和狗还是成天不消停,但院子里没有垃圾和滴水已经让陆敏松了很大一口气。
  但院子外的噪音却是陆敏无论如何不能控制的。
  陆敏住的那幢楼就在小区的主干道旁,院外就是大路,人来车往,时不时的还有热情的大妈站在路边扯闲天一扯大半天,旁边总捎带着一两个精力旺盛的小屁孩,大妈之间操着土话大声说话,小屁孩们在一边疯跑高叫,再加上汽车通过时不停的鸣喇叭示警,简直就是一场全是变音的嘈杂交响乐。
  有几次,陆敏以家里有小宝宝在睡觉为幌子请大妈们声音小一些,大妈们倒是很配合,一连串的抱歉后就转移了战场,但那些大妈们忘性大,没两天就又开始故地重谈了。也许是因为刚好路边有一棵大杨树吧,这让陆敏简直要恨起这棵杨树来了。
  而院外毕竟是公共场合,又是邻里邻居,陆敏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一来二去,对这些噪音也只好听天由命了。
  此时,陆敏透过书桌前的窗户往外看,看见发出这刺耳笑闹声的是一群分不清年纪的年轻女孩或是女人,被围墙的栏杆挡往了身形,看不太清,只感觉她们都化着妆,穿着鲜亮,加上那带着土音的高声笑谈,不太像是写字间里的人。其中一个有着一头浓密的栗色长发,尾端烫成大大的波浪卷儿,正侧着脸和另外几个说着话,笑得很放肆。这个女孩的侧脸轮廓其实算得上好看了,但因为化了浓重的妆,又那么高声说话,就显得有点轻浮。
  陆敏有点恼怒起来。对于这种在公共场合吵嚷的人,陆敏一向没有好感,何况还是这样一群年轻的本该文文静静的女孩。
  但陆敏只能坐在那里,继续在吵嚷声中心不守舍地翻萧红,――毕竟,现在也不是夜深更静,又是公共场所,没理由也没权利让人离开。人家笑也好,叫也好,那是她的自由,是她的权利。你可以在心里恼恨或是鄙视,但却拿她毫无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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