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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番外 作者:风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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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上)  作者:风弄
 
  第一章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巍峨皇城,已有百年历史。
  匍匐在脚下的臣子们的脊背看起来如此遥远,连震耳欲聋,从大殿远远传到宫门外的朝拜声,也变得不那么么实在。
  秋天还是来了。
  高坐在龙椅上的人,将眼光投向大殿外一片青苍色的天空,又默默将视线下垂:“众卿平身。”温和的嗓音里,有着皇帝令人不能忽略的威严。
  不错,他是这四方大地的主宰,这千万子民的天,众臣的皇帝。
  秋天来了。
  萧杀的空气,在闲庭中缓步。
  孤寂而让人感叹的秋,到底还是来了。
  “皇上?”台阶下,老成持重的张丞相小心翼翼地唤着似乎心不在焉的君主:“皇上?”
  “怎么不说下去?”皇帝把目光转到老臣脸上,微微扬起唇,一笑:“朕都听着呢,河南粮食大熟,说下去。”
  皇帝很年轻,长相端正。
  这位昔日的二王爷从小就受先皇宠爱,众皇子中气度最为不凡。此刻微微浅笑,唇齿间华贵尽溢,让瞧见他笑容的臣子都心头一颤。
  只是,冷了点,心思叵测了点。
  不过,哪代的天子不是心思叵测的呢?
  “是。”张丞相情不自禁躬了躬身子,清清嗓子:“今年水土都好,难得没有遇上旱涝两灾,河南粮食大熟,这都是皇上的洪福。”
  “这是河南百姓的福气。”皇帝笑着道,丰收的喜讯让他的脸多了一分与众不同的飘逸神采,却仿佛和脚下的臣子们隔得更远了,不过片刻,目光又变得犀利起来:“不过,从前也有丰收伤农的先例,粮食多了,购买的商人就压低收价,农人甚至比荒年更穷困。今年不许再出这样的事,你和下头的官员好好商量,订一个收购粮食的底价来,不许商人们趁机囤粮压价,有不遵守法令的,都给朕狠狠地治一治。”
  被他冷冷的目光一扫,群臣都矮了半截:“遵旨。”
  奏完河南的丰收,早在一旁等待的两广总督瞅空站了出来,他巴望着修改两广人头税的制度已经多时,一定要趁这次回京面圣的机会讨来旨意。
  年轻的皇帝默默听着他准备多时的陈述,当即道:“岭南总督昨天来的奏折,大意竟和你不谋而合。税改不可仓促,也不可偏于一方。呵,两位爱卿先下去商量,一同上个章程,朕要仔细看看。记住,不要过犹不及,子民要爱惜,国库也不能空虚,否则黄河一泄,或者灾荒又来,你们这些总督要国库官员拿什么救济百姓?”
  一番话娓娓道来,棉里藏针,却也矜持温和,听得底下的臣子连连点头。
  连听几个奏报,皇帝轻描淡写地,宛如奕棋般处置了。大殿外却忽然传来一声高昂的奏报。
  “九王爷到!”
  众位大臣一同转头看向门外。一道矫健的身影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像在平淡的秋意中忽然搅动一阵暖洋洋的喜气,进来的人浑身都写着高兴两个字,英挺的眉黑得发亮,身穿着深紫色的王爷服饰,停在阶下,行了一礼:“臣弟该死,今早起迟了,误了早朝,愿受皇上责罚。”
  脸上却一脸喜不自禁的眉飞色舞着,哪里有半分请罪的模样。
  九王爷这话,别说皇帝,就算大臣们也是不信的。
  凡知道这位九王爷家事的大臣们都知道,九王爷一定又和那位人见人怕的小祖宗有了什么好玩的事,才会高兴成这样。
  高坐龙椅上的人脸上毫无表情,眼角挑了挑,目光淡淡往九王爷身上一放。
  继续胡闹吧,小心朕指尖一弹,收拾了你和那小子。
  天子眸子里藏着警告,连九王爷也打了个冷颤,连忙收敛起眉飞色舞的表情,低头退入朝臣伫列中。
  看着九弟识趣地退到一边毕恭毕敬站着,皇帝的威严目光才缓缓收了回来: “这次的罚暂且记着,下次再犯,两罪并罚。”
  “是,臣弟记住了。”九王爷躬身,小心地应了一声。
  他心里藏着事,本来打算上殿就说的,哪知道进门就惹了了皇帝一个不高兴,只好按兵不动。
  听了一会其他官儿的奏报,又是丰收又是人口增加,琢磨着皇帝二哥的心情应该好点了,九王爷才再抖擞起精神,从伫列中站了出来。
  “皇上,关于契丹使者团请求觐见的事,臣弟想请皇上示下。”
  “契丹使者团?”皇帝凝神想了想:“嗯,他们到京也该有七天了。”
  “是,正好七天。”负责招待这个庞大使团的九王爷说起国务,一反平日和玉郎嬉皮笑脸的模样,有条不紊地道:“这些年契丹王励精图治,新开国策,蓄兵养马,国力大增。因此,这次契丹使者团来京,臣弟命礼部以最上等的规制招待。他们到京已经七天,臣琢磨着,也该是时候让他们觐见皇上了。”
  “这个不急,他们远道而来,又抱着友好之心,见是一定要见的,不过要办得体面,礼部的官也需要多两天筹备。契丹虽然近年兵力强盛,毕竟是荒蛮之国,该让他们见识见识天朝上国的威仪。”
  皇帝不咸不淡的两句话出口,九王爷帅气的脸上露出两分欲言又止的焦急来,偏偏被皇帝一眼扫到。
  这位年轻的皇帝以精明震慑群臣,对自己的九弟更是知之甚详,猜到几分内情,心里冷笑两声,勾了勾指头,命道:“九弟,你上来。”
  将九王爷召上台阶,站在身旁,皇帝吐了两个字:“说吧。”一边接过身边小太监奉上的温茶,缓缓啜着。
  所有兄弟间,只有九王爷最得二哥宠爱,不过他也知道这位皇帝二哥不是好惹的。
  九王爷脸色变来变去,好一会才弯腰,斗胆附耳过去:“皇上,不能再等了,那使团已经请求多日……”
  “嗯?”锐利的一道目光,往九王爷脸上扫去。
  九王爷知道论精明他是比不过这位二哥的,英俊的脸露出一股尴尬来,轻声道:“其实是……玉郎在人家面前夸下了海口,唉,臣弟知错,不该带他一起去瞧那个使者团的。”
  想起那个最能惹麻烦的玉郎,皇帝心里五味都上来了,冷冷道:“我看是你忍不住向玉郎夸下海口吧?”
  九王爷心里凉了半截,瞒也瞒不过,干脆老实说出来:“臣弟也是没办法,玉郎夸下海口能让使团今日就面圣。他话说得快,臣弟站在一边,拦都拦不住。使团里面那个契丹王子叫苍诺,能言善辩,三言两语就把玉郎激得乱说话。皇上也知道,玉郎是个死要面子的,他赌咒发誓,说要是不能践诺,丢了面子,就搬到陈伯房里睡三个月。”
  皇帝淡淡道:“让他搬也好,受受冻,知道日后说话要小心点。”
  九王爷一愣,急得差点挠头,挺直的浓眉差点拧起来:“皇上,唉,二哥,那不是要我受罪吗?三个月,这万万不行。好二哥,求你成全。”退了退,深深作揖,不肯直起腰,倒像豁出去了。
  皇帝昔日为王爷时和这位九弟交情最好,他为人清冷孤傲,这位九弟算是和他最亲密的人。至于九王府里每日都闹得鸡飞狗走的玉郎,为人糊涂,行事荒唐,偏偏是这位九五之尊的死穴。
  下面众臣隔得远了,听不见高阶上九王爷和皇上两兄弟正嘀咕什么,见九王爷作揖,看来是有所求。
  “倒不是不行,只是随意应允了你们,将来你们越来越无法无天。”皇帝看够九弟的为难模样,阴鸷的表情松动了点,才慢慢道:“朕也要给你一件难办的事,你答允了,朕就下令今日召见契丹使者团,还留他们在宫中晚宴。”
  九王爷大喜道:“什么难办的事?皇上尽管吩咐。”
  “今夜的晚宴,朕要你把玉郎也带来。”
  九王爷脸色一僵,玉郎那捣蛋鬼见了皇上像见了鬼一样,要抓他进宫还真不容易,嘿嘿两声,强笑道:“皇上,你也知道玉郎他……”
  皇帝轻哼道:“难不成还想和朕讨价还价?”
  这一声冷哼虽不大,骨子里的威严可都透出来了,九王爷可不是笨蛋,见好即收,当即唱喏道:“臣弟遵旨。”
 
  早朝结束,礼部官员惊闻噩耗,皇上议定下午在大殿上正式接见契丹使者团。
  妈呀!那岂不是只有两三个时辰的准备时间?
  整个礼部顿时鸡飞狗走之际,又一个更可怕的消息传来。
  九王府那只上窜下跳姓贺名玉郎的小混蛋又要进宫了!
  妈呀,他上次进宫毛手毛脚弄坏的东西,现在想起来还心疼呢……
 
  第二章
 
  忙得礼部众官七魂不见了三魄,总算让下午的接见仪式正式开始。
  时间毕竟不足,熠熠天朝威严,靠着美轮美奂的宫殿,还有大班平日白养着的乐人撑场面,只算是差强人意。
  最重面子的皇帝看了,心里已有几分不悦。皇帝没有表情的脸让下面的礼部官员心惊胆颤,若有足够时间准备,定会把接见布置得妥妥贴贴,龙颜大喜。
  偏那契丹使者团却似早就做好了见皇帝的准备,人员个个精神抖擞,连见天朝皇帝的各种礼数都非常熟悉。
  不但如此,还有早备好的各色礼物,每样还特意安上一句好口采,可算是周到细致。
  “皇上,那个就是契丹王子苍诺。”九王爷站在皇帝身边附耳。
  皇帝的目光向下扫去,只看见使者深深躬身后露出的脊背,绚烂的花纹,宛如专为了昭显契丹民族的豪放狂野。
  他用犀利的目光审视最前面的男人宽厚的背和肩膀。
  此人一定自幼练武。
  “契丹王有二子,这是老大?”
  “不,是老二。”
  天朝王族的兄弟俩打量着台阶下恭敬行礼的使者团,都感到来者不善。契丹的强兵,已经到了不能再让天朝自大的地步。
  看这苍诺的身段气度,若是契丹起兵,说不定就是统领三军的大将。
  皇帝一边思量着,目光不曾离开台阶下的使者。当契丹王子行礼完毕,直起上身,让天朝英明的皇帝与他四目相接时,另一种更震慑的感觉直撞入皇帝的心房。
  刹那,仿佛是目光的平视。
  放肆!
  但不可能,他明明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上。
  而契丹王子,站在台阶之下。
  一个在上,一个在下,怎会平视?
  皇帝一整肃容,目光如炬,看入对方眼睛深处,那熟悉而陌生的凝视却一闪即消,仿佛无迹可寻。皇帝清楚地看明白了,那不过是一双温和的眼眸。
  宽实的肩膀,高大的身躯。
  方正的充满男子气概的脸,似乎是想像中的契丹汉子的率性豪迈。这种相貌,反更让人起不了防备之心。
  “能言善辩,三言两语激得玉郎夸下海口的契丹王子?”皇帝斜着看了一眼自己的九弟,冷笑着调侃。
  也只有玉郎那样的家伙,才会连这种人的激将法也上当。
  契丹王子苍诺的目光和表情,比寻常使臣的更为友好。方才的一瞬,不过是幻觉。
  当然,只是幻觉。
  他出生即被视为皇位继承人,身份贵不可言,何况现在,又在龙椅上坐了这些日子。
  没有人胆敢在他的国家,他的王权下,和他平视。
  皇帝毫不犹豫地相信着这一点。
  但同时,一股彷徨没有边际的空虚,从心底幽幽泛起。龙椅上的明黄丝绸柔软而冷,这宽大的龙椅,四不靠边,只能让人挺直了腰杆坐在中间。
  哪怕片刻的松懈,都会让底下千万双战战兢兢的眼睛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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