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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引(第四部) 作者:行到水穷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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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风有情而花无意,水已经逝然云仍起。世上事有极多无奈,并非权力可以阻挡。
  主角:玉龙吟、风净尘,风凝 ┃ 配角:风涵、风攸,柳涔
 
  一 斗心魔
  众人听泽主要告知大家这脸是如何治好的,一时间都伸长了耳朵。玉蓝烟和云忆柔、秦子恒更是两眼放光,这他们三个都无法解决的难题竟然有人能解决,这人是谁,他又是如何做的?
  宁筝奉令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四年前的龙泽的十二月冰天雪地,当了大半年的西呈帝君的泽主回龙泽调养,顺便教导风凝。十二月初,泽主送二位爷爷出行,心中有所不预。回到龙泽宫,只见那玩劣儿正在满桌的折子上乱涂乱画,泽主气打不一处来,拧着风凝的耳朵练功去了。
  风凝无精打采的练剑,突然就从假山上跌落下来,重重的摔在地上。他手上的是木剑,不知道是不是剑刺进了身体里面,前胸下的雪地里,一片鲜红。玉龙吟大惊失色,冲过去将玩劣儿抱起来,见他脸白气弱,胸前是刺目的红血,急急探视,伤在哪里。冷不防风凝右手一挥,那迷药刚好就顺着风直扑进了泽主的鼻子里,那时泽主的功夫只恢复了三成,来不及运气,就脸带惊讶的软倒了,想不通这个没有章法的东西以想做什么。
  刚好那天风野明等其他侍卫奉命去视察泽中大雪是否造成了大灾去了,只有宁筝当值,在一边看到了,飞速过来将泽主抢起来怒道:“小少主,你又想做什么?前回泽主饶了你,你还不受教训么?”
  风凝顽皮的眨着眼睛道:“筝姨,我在娘身上下了极毒的药,只怕是云姨都不能解,你现在只能跟我一起去,你要去叫人或者要逮我,我可是不怕死的无赖,大家都拿我没法子。您要跟我走,我保证给娘解药,我这人说话算话。”
  宁筝给他气得发昏,只得背着主子,跟着小少主往玉龙顶的走。他们上了惜生轩,里头曲晴轩和刘静宜已经在等了。宁筝一见曲晴轩便大怒道:“少主,你又跟这个叛徒勾搭在一起,到底想做什么?静宜,连你也和这个小畜生眉来眼去么?你们三个不要忘记,三人加起来,也未必打得过我。”
  风凝吐吐舌头道:“ 筝姨,娘以前上过我的当,还是一点都不防我,这样对我信任,我怎么会再对娘不利?晴轩是一片好意,你别骂他,宜姐是来帮忙的。这事全是我的主意。”
  曲晴轩将泽主放到正中的大白床上,揭开了黑纱,深深的吸了口气便与刘静宜一起诊断。晴轩这个大胆的小畜生边摸边道:“竟然伤成了这样,比你和少主所说要严重得多。一共九百八十刀,其中有五百刀切在骨上,颧骨上全被划坏了。所以必须将那些旧伤都刮去,这可比原来预想的要浪费时间。你对付少主,记住,一定要一张完整的皮,真皮层一定要全在,血管不要切断,油脂不要切起来。还有记得半个时辰以后,从小少主的颈部取一小管热血。另外我只有给你一刻钟,整个手术得在一个时辰时完成,否则皮肤离开身体太久,就没有活力了。”
  曲晴轩回过头来,取过一碗药剂小心地喂进泽主的口中,宁筝拉住道:“你,你给泽主吃什么?”
  曲晴轩道:“这是麻药,可以减轻泽主的痛觉。”
  宁筝急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风凝从另一张床上忍不住坐起道:“筝姨,他们是想将娘的脸治好,没有一点恶意,你放心。”
  曲晴轩突然厉声喝斥风凝道:“少主叫你躺好,全身放松看着殿顶,你没有听见么?”风凝咕噜了一声:“这么凶干吗,算我要求你,你了不起死 。臭蛐蛐。”却又乖乖躺回去了。
  曲晴轩低声对宁筝道:“筝姨,这手术是我将泽主现在的脸完全取下,再将骨骼上的刀伤重新刮开,将已经烂死的疮口重新激活,然后哺上骨胶和生肌膏,再辅以少主含有大还丹的鲜血接着从小少主腹部取一张完整的皮,小心缝合,母子血肉相连,不出问题这张脸应当比原来那张要好。眼下是冬天,天寒地冻,便天疮口收痂,不受感染。”
  宁筝道:“如此好事,为什么不告诉泽主?”
  曲晴轩道:“你以为泽主会同意在少主腹部取皮么?”宁筝语塞。
  曲晴轩又道:“一会儿,还要筝姨帮忙,我将皮取下后,筝姨你用这里的白纱巾将泽主脸上的血吸干。我有足够时间来准备刀具。”
  宁筝见他先将泽主伤痕重叠的脸反复洗干净,接着便将泽主脸大胆飞快的完全割下来。宁筝看得心惊肉跳,肉痛之极。晴轩切好后,对静宜说了声:“可以了。”然后便将泽主交给了宁筝,自己去准备新的刀具。宁筝心痛的小心翼翼的半泽主脸上的血吸干,好在泽主脸上的血早就已经流得差不多了,不一会儿便吸干了,那骨骼上的伤可比血还多,都已经成了黄褐色了。
  晴轩将那骨上的伤一层层刮下,一直到褐色完全不见了,便将一碗早就调好的生骨胶小心的在泽主脸上补了一道又一道。宁筝问:“这是什么药?”
  晴轩微笑道:“普天之下,只怕只有这一碗了。万年明珠,万年灵芝,亿年的石精。这些东西如果不是机缘巧合,如何能凑得起?”
  宁筝奇道:“你又如何得到?”
  “拿咱们少主的钱换来的。”
  待到那骨胶渐渐渗入骨中,晴轩便再上一层,直到那碗里的东西用完了。此时静宜便取了热血过来,小心的敷好。然后便将张皮取过来,那上面带着薄薄的血肉,宁筝只觉得心头一阵刺痛,眼泪就直涌出来。曲刘二人对视一眼,一起动手,也不知他们二人如何摆布了好一会儿,然后曲晴轩便将泽主的脸严严实实的包起来。二人才给风凝包扎伤口,风凝的麻药不一会儿就醒了,痛得呲牙裂嘴,叫宁筝好不心疼。
  晴轩吩咐了静宜好一会儿,都是一些以后怎么办的事,然后这小子便背起包,又问风凝要了十万两银票,便脚底抹油,开溜了。
  宁筝将主子重新负回龙泽宫,一来二去,不过二个时辰,谁都没有发现。二十天以后,静宜将布拆了,三个侍女和静宜都喜出望外。除了还有几条淡淡的伤痕外,泽主的脸如同少女般柔嫩可爱。不但恢复到了以前,而且晴轩把主子过高的鼻子给削了一点下去,使脸更加美丽,几乎是完美无缺了。
  宁筝说完经过,殿中人唏嘘不已,想不到风凝是这样的好孩子,这可是侍母至孝,至情至性了。
  风萧然奇怪道:“这脸已经好了,为何还戴着丑脸儿?”
  宁筝嗔道:“还不是小祖宗惹得祸,正月十五非去天燕城看花灯。又发誓又赌咒,说只要让他去看了花灯,一定做个好孩子。主子一来是不放心他去,二来很多年没有看过花灯了,也就起了兴了。结果一群登徒子对主子疯言疯语、动手动脚。主子见他们不是武林中人,也就不计较。可是小祖宗不干了,和那些家伙当街就扭打起来,弄得花灯没有看成,倒是撕破了衣服,打得鼻青脸肿。回到皇宫,小祖宗琢磨了半晌,暴出一句‘红颜祸水’,倒把主子气得够呛。主子思来想去,就叫静宜把原先那张脸制成了面具贴在外头,省却了许多是是非非。”
  玉蓝烟长长的叹了口气道:“难得这小业障有这份孝心,只是物是人非,听了也徒增伤心而已。“
  玉龙吟起身为爷爷拭泪道:“爷爷若怕伤心,那治好臆病这节便不要听了。”
  玉蓝烟急忙道:“爷爷也是学医的,这爷爷都治不好的病,别人是如何治好的,这可一定要晓得,否则爷爷寝食难安。”
  玉蓝烟道:“宜儿,这换脸你有份儿,想必在臆病也是你治好的。”
  刘静宜道:“太上,这个静宜可就一点儿也不知情了,主上的臆病是什么时候好的。”
  玉龙吟抚胸道:“爷爷,此事别说他们师徒不知,便是涵儿也不知道,涵儿若知道,一定会阻止。野明,你告诉太上。“
  风野明面有难色道:“主上,当中有许多对主上不恭敬之处,要不要避过去?”
  玉龙吟冷笑道:“实话实说,人最难的便是面对自己,我若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下半生如何做人?经过讲得越详细越好。”
  风野明伶牙利齿,讲得可比宁筝好听多了,这治病的经过一讲,把众人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自从冰湖底被柳熙阳救起以后,玉龙吟就得了这种臆病,再也不能回到床上去。忆柔等人无计可施,便只能将泽主放在小躺椅中,整整睡了七年,不可换地方。而且即便是在小躺椅中,也每天靠药物才能睡上一二个时辰,接着便是长时间的不能入眠。这种情形使向来以静息为主的龙神功根本无法归聚。
  忆柔师徒绞尽脑汁,泽主这病不但没有好转,而且越来越严重。不能有任何人在泽主入眠时靠近躺椅。曾经有一个小丫头进书房来窥探,靠近躺椅时,泽主突然暴起,失去理智,死死的掐住了丫环的脖子。那时泽主真力已失,宁筝她们三个连上泽远硬拉,那小丫环几乎被掐死。可见泽主当时的愤怒之狂,恐惧之深了。
  第七年的春上,有一天小少主偷偷对汝梅说想和泽主睡同一张椅上,也少主也不知是哪里来的道理,他说他娘不仅是身体上有伤,更重要的心里头有病,才这样的。还说泽主是被自己的父母亲人害惨了,对身边所有的人都失去了信任,对自己的安全有一种自己也控制不了的恐惧。白天还好,晚上夜深人静,这种恐惧就完全压倒理智。所以只有娘恢复对身边人的信任,这病才能根治。
  宁筝他们吓得半死,泽主真力已失,那小丫环还差点儿就没命。如今泽主的真力正在恢复,只要十成中恢复一成,杀死凝少主,同碾死一只蚂蚁差不多。过去的事历历在目,她们怎么敢答应小少主?
  宁筝他们三个死活不同意,晚上早早打发他去睡,免得节外生枝。等泽主服了药,宁筝守着。也不知怎么了,一会儿功夫,宁筝只觉得眼皮沉重,就昏昏的睡了做周公之梦去了。
  等她被汝梅摇醒的时候已经是一更天了,汝梅低低的向她嘘了一声,两人往主子的小躺椅一看,吓得半死,那个惹祸的小祖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躺在椅上,张开两手紧抱着泽主,就这样睡在泽主身上了。
  宁筝刚想去把小少主抱回来,汝梅一把拉住,因为泽主已经醒了,一双眼睛里闪动的全是狂暴的愤怒。泽主的右手按在小少主的脑门上,倘若宁筝冲过去,泽主的手一吐,小少主便要脑浆迸溅而死。
  三人吓得浑身发抖,想去叫柳长老和司马长老,又只怕二人离开,留下一个有什么变故连拉都没有办法拉。可是冲上去却更不敢了,只怕这一冲,就加速泽主动手了。三人连口大气都不敢吸,战战兢兢的抖作一团。只见泽主的右手好象要用力按下去,眼中则流露出一种极厌恶极兴奋又极痛快的神气,三人只觉得天旋地转,几乎晕倒。可就在这时,泽主的眼神却又变了,变得很迷惑又很温柔,泽主将手慢慢放下去了。
  三人赶紧用同密传音道:“小少主,赶紧起来,快跑呀!”谁知这小祖宗都没有理会,竟然在主上身上翻了个身,继续又睡,整个人如八爪章鱼一样趴在泽主身上,睡相之难看,让三人吐血。
  泽主感到他翻身,手便第二次按上去了,汝梅的腿都吓软了,就直坐在地上呜呜的哭。一个晚上,泽主将手举了七次,却七次将手放下去。三个人都想不明白,泽主为什么会将手放下去。
  (听到这里,玉蓝烟抹着汗道:“珠儿,你为什么七次想下杀手,却又七次放过他呢?”
  玉龙吟沉默了一会儿道:“当时孙儿觉得自己的空间又一次受到了严重的侵犯,我已经将空间缩得如此小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所以孙儿心中狂怒,同时对这个侵犯的人恐惧到了极点,只想一掌打死了他,这样就永远没有后患了。可是孙儿刚想将掌击下,就听见哥哥在叫我‘弟弟,是我,你连我都不信,要杀我么?’我就又将手放下了,可是过了一会儿怒气又来了,又想动手,这哥哥的声音就又来了。一夜之间七次想下手,却七次被哥哥挡住了。“
  风萧然抹着眼泪道:“原来是璧儿显灵,来护住自己的小外甥。“
  玉龙吟黯然道:“这是最重要的一层,另外一层,孙儿渐渐觉得,睡在我身上之人,他全身都很放松,非常坦然平和,孙儿慢慢感到他没有敌意而且对孙儿充满了依赖和信任,孙儿心中一步步的起了想保护他的念头。这念头便一点点的将孙儿的怒意平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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