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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剪轻琼作物+番外 作者:景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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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剪轻琼作物华(一)
 
    数九隆冬,接连数场鹅毛大雪降下,整座溪山像是披上了一件晶亮羽衣。这日清晨,雪势终停,积雪厚重得连松枝都压弯下来,沈甸甸一层铺在上面,墨绿雪白映衬分明。
 
    棉被般的厚雪本是纯白一片,偶留几串小兽脚印,非但没有打破这番美景,反倒更是可爱喜人。
 
    远远有个黑点缓缓走近,几只麻雀滴溜滴溜转转眼睛,扑棱着翅膀争先恐后地飞向空中。枝干摇晃,雪屑纷纷洒落,如同一阵轻雾飘过,又渐渐散去。
 
    顾容止衣着并不厚实,但那怀抱的一小袋蔬米却让他步履维艰。地上的积雪足有一尺厚,踏入易,拔出难。每行一步便有冰雪从毡靴口渗入靴中,遇暖则化,着实将他的脚冻得不轻。
 
    可即便如此,见得山中此情此景,嘴角还是禁不住微勾起来。
 
    行不得几步,胸口便渐渐有些闷滞,眼见不远处有棵百年老松,于是硬撑着挪过去,倚在树干上微微喘息。
 
    他原本寻思早些回到自己山上的居处,好避开家中那些繁杂人情,喧嚣吵闹,却不料山中的雪竟积得这样深厚,自小虚弱的身体禁不起这般折腾,此刻更是叫嚣着开始造反。
 
    顾容止不由苦笑。
 
    平素山路还算易行,自己尚未觉得这样吃力,此刻方才切身体会到"百无一用是书生"这个道理。
 
    稍息片刻,呼吸缓缓平复,他深吸两口气,攒足力气站直准备前行。越过这个山坡,再走一炷香的时间,差不多就应该到了。
 
    强打精神刚迈开腿,平地里却是突然一阵狂风,夹杂着积雪冰碴扑面而来,刮在脸上针刺般地疼。
 
    风大得叫人无法视物,发怒似的呼啸着,顾容止抗不住连连后退,待到四周都安静下来,他睁开眼,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躲进了身后的那片树林。
 
    狂风还在外面席卷,树林里却出乎意料地宁静平和,仿佛被一个看不见的屏障罩得严严实实,抵挡住了外界的侵袭。
 
    顾容止心下奇怪,摸索着向深处走了几步,前面一片白雪皑皑,却赫然有什么在地上动了一下。
 
    他心里一惊,心道莫非是什么猛虎野兽?可那物通身雪白,伏在雪地上几乎分辨不清,若说是兔子,似乎又太大了些。
 
    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察看,前方却传来一阵呜咽的悲鸣。那叫声哀怨至绝,直直传入人的心底。
 
    一股莫名的心酸涌上,顾容止忙放下包裹,快步走过去。
 
    那是一只成年的白狐,毛色雪白,甚为美丽。只不过奄奄一息趴在地上,似乎已经没了多少气息。一滩血迹停在他的身下,似是早就风干凝固。
 
    白狐察觉有人过来,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看他,又重把眼睛闭上。
 
    顾容止不禁疼怜地叹口气。
 
    他心里清楚这白狐定是活不长久,也不知道究竟是谁这么狠心,将它伤成这个样子。天寒地冻,这白狐却只能孤单地在这里消磨仅剩的光阴,是来不及赶回家中?还是连一个亲人也没有了呢?
 
    顾容止一阵黯然,缓缓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它柔顺的白毛,想要安慰着伴它走完最后一程。
 
    那白狐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心情,再睁开眼时,已没了先前的慵懒和戒备,黑色的眼睛里满是浓浓的悲伤,像是在哀求着他什么。
 
    顾容止见它的神态仿佛想要说话一般,便犹豫着问道:"不知狐兄是否有心愿尚未达成?"
 
    若放在从前,自己跟一只狐狸说话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可此刻,却觉得再自然不过。
 
    白狐气息忽然急促,尔后微微点了点头。
 
    顾容止知它果真能听懂自己的语言,确是有些惊讶,于是接着道:"若是在下能够做到,愿尽自己绵薄之力。。。。。。"
 
    白狐半天没有动静,似是在积攒力气,然后缓缓撑起前身,身下便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雪团。
 
    那小小的白狐原本躲在父亲的怀抱里睡得正香,此时没了温暖的庇护,突地打了个小小的喷嚏,蜷蜷身子继续睡。
 
    顾容止没想到它身下竟然还藏着他的幼子,想来这么冷的天,若不这么做,小小的白狐必定冻死无疑。
 
    眼下看它的神情,已然是在托孤了。
 
    顾容止点点头,脱下自己的棉袍,轻轻抱起那只小狐放在里面,一层一层细心地裹好,只露出一只雪白的小脑袋在外面。
 
    做完这一切再次转身,那白狐已经无声无息倒在一旁,狐身孤零零伏在雪地上,不一会儿便泛出白光,雾气缭绕中,转瞬间消失不见。
 
    顾容止已知它不是寻常走兽,便躬身对着它停留之处作了一揖,小心翼翼抱起那小狐放入怀中,又拾起包裹,走出了林口。
 
 
 
谁剪轻琼作物华(二)
 
    他在林中逗留许久,出来之时外面已是一片平静,太阳也升至半空,暖暖照耀著这片安宁的雪地。
 
    不知是不是因为多了只小狐要照顾,心里多了份牵挂,原本消失殆尽的力气此刻也渐渐恢复。顾容止加快脚步,生怕怀中这看似还不足岁的小物被冻坏。这也许是那灵狐最後的血脉,自己无论如何都要为他保住。
 
    赶路辛苦,便不觉得天气严寒,不消一会儿,身上就微微发热,有了些汗意。自己这样暖和,想必那小狐应该无甚大碍。
 
    寻思著向怀中望去,却忽然发现那雪白的小东西不知什麽时候醒了过来,正睁著两只水澄澄的眼睛茫然地望著他。片刻,又把小脑袋从棉袍里微微探出,眼巴巴看著来时的方向,似乎在寻找著什麽。
 
    顾容止一愣,便知它是在寻它的父亲,却又不愿将亲人已逝的事实告知於它,只好低声安慰道:"宝宝听话,你爹爹回山中养伤去了,待他好些便会接你回家……"
 
    他不知道自己这谎言能够瞒得了多久,但只盼别让这小狐太过伤心,拖一时是一时,待它长大点,能够照顾自己,再说出真相也不迟。
 
    小狐一声不吭把目光收回来,重新伏回他的怀里,安静得叫人不忍。
 
    顾容止心下担忧,忙捧起它托在手心里仔细看了看,却见它双眼紧闭,眼下两行湿漉漉的痕迹,茸毛一小缕一小缕粘连在了一起,似是已经猜到了父亲的遭遇。
 
    这样小的幼狐竟也如此聪明,果真是并非人间凡物,只可惜无家可归,无亲可依,甚是可怜。顾容止怜惜地摸了摸它温热的小脑袋,幽幽叹口气。
 
    他在山中的居处清静宁和,平素少有人打扰,行不多时,便见到静静伫立在雪地里的那座红瓦素檐的宅子。
 
    顾容止的母亲陈氏原本家境殷实,世代从商,但不知怎的,自从嫁入顾家後,娘家的生意却一天天败落。他父亲顾守裕本就看中岳父家那些家产方才用尽心机娶了他母亲,如此一来,便宠爱渐失,几年下来就纳了三房小妾,生了两儿两女。顾容止虽是嫡子,却是家中最小,又因为母亲不得宠,自幼便受尽冷落屈辱。
 
    好在他生性平和豁达,对名利之事看得极淡,几年前母亲去世之後,他便以潜心读书为名离开家搬到山中,与那些朴实的猎户农家为伍,只是偶尔下山买些东西,顺便回家中探望。这座宅子是他家祖上的产业,地处山上,又是穷乡僻壤,自然不会遭到那些姨娘兄姐的争抢。
 
    住得久了,便愈发爱上了这里的幽雅清致,闲看日出日落,吟诗赏景,日子平淡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推开院门,院子里雪白一片,早就分不清小径的所在。顾容止快步走进房里,把小狐轻轻放到床上,生怕被子太重压坏了它,只能还用棉袍把他紧紧包著,又抱来唯一的暖炉偎在它身边,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那小狐自从在山路上睁开过一次眼睛,便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任凭他抚摸呼唤,都不再动弹一下。
 
    顾容止不知它是因丧父之痛深受打击,还是真的身体不适,自己又不是郎中,守著它看了半天也没什麽异样,便觉真是关心则乱。
 
    这屋子几日无人居住,也留下了不少灰尘,待他仔仔细细打扫完,也已经到了晌午。再把从山下买回的蔬菜粮食搬到厨房,做好午膳,这才忽然想起那只小狐不知道要吃些什麽。
 
    那样小的一只,乳牙尚不知长没长全,莫非……还要喝奶不成?
 
    可是这里离市镇太远,一来一回又要走上个把时辰,更不要说外面积雪仍深,更要费上不少功夫。
 
    他忽然想起,前面不远处的猎户赵三家刚添了个胖嘟嘟的小儿子,现在应该尚未断奶,若是能讨要些奶水回来养活这只小狐狸,交些银子也没什麽要紧。
 
    想到这里,顾容止立刻起身,直冲那猎户家奔去。
 
    那赵三倒是个十分爽快的人,等他有些赧然地讲明来意,当即哈哈笑著让自家媳妇儿献出一小碗奶水,装在囊袋里让他带了回去。
 
    只可惜他回去把那小狐哄了又哄,小家夥都悄无声息,眼皮都没动一下。整整一天不吃不喝,趴在那里像是睡著的样子,倒也看不出有什麽不妥。
 
    顾容止无奈,只好去忙自己的,按时过来看看它,如此一天折腾下来,却也著实让他累得不轻。
 
 
 
谁剪轻琼作物华(三)
 
    那碗奶水热了不知几遍,那小狐却依旧睡得天昏地暗,直到夜深也没醒来。更深露重,顾容止怕它夜里受凉,便解了棉袍,把它抱进怀里暖着,盖着被子一同入睡。
 
    这一天他实在是疲累至极,怀里又多了个活生生的暖裘,只觉得从未睡得这样温暖踏实,一睁眼便已经日上三竿。
 
    乍一睡醒尚觉得懵懂茫然,回过神来才发现怀中空空如也,那只小狐竟然不见了。
 
    顾容止心里一惊,莫非让豹子半夜来叼了去?可他这里虽是山上,周围却多是猎户农家,寻常野兽向来不敢贸然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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