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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寒 作者:echoZ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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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一日寒
作者:echoZing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内容标签:恩怨情仇 报仇雪恨
搜索关键字:主角:戚落白,顾芷寒 ┃ 配角:顾一卓,安绯然,戚离 ┃ 其它:挣扎
 
 
☆、第 1 章
 
?  “大老爷,您看这。。。是不是少了点?”夫妻俩站在高门大院外头,低眉顺耳、好言好语的跟眼前的管事打着商量,一脸的穷酸相,满目算计。两人一个拨弄掂量着手里头的银钱,另一个压着孩子不断让他叩头,“能不能再加点啊?”
  “算了,算了,不要了,这十里八乡哪家都晓得顾家给的银钱是最多的,两个给脸不要脸的东西。”顾管事颇有些晦气的看着面前的仨人,对方贪婪的神情实在叫人厌烦,跪在地上的孩子瞧着样子就晓得是拐来的,心下盘算着要真买回来说不定还会惹些麻烦呢。
  “大老爷别生气,别生气,这孩子往后就是顾家的了。”原先按着孩子的男人听到对方说不要有些急了,一把拎起孩子后背心的衣裳递给顾管事,然后就拉着自己的婆娘跑了,远远还能听到俩人的窃笑声。
  “爹,娘。。。你们可要来看我呀。”用尽全部力气试着让声音传的更远些,嚎叫也就是这个样子了吧。
  顾管事叹了一口气,这下子生米煮成熟饭没法子退了,也罢,就算是这小孩的造化吧,至少在顾家还能有条活路。
  这不是自己第一次买下人了,事情见得多了也就麻木了,这孩子的反应倒是特别,状似全然不懂让人心生怜悯,当下决定要多照看两分。
  “行了,别看了,往后你就是顾家的人了,早先的事情都忘了吧,以后好好伺候主子们,有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照例的训话,这是顾家的规矩,每来个新人都要说上一通,“有名字吗?”
  “有的,我叫小白。”
  “那行,就叫顾小白吧,你爹娘给你签的是买断契,没有主子开恩的话一辈子都得待在顾府,我先说句不好听的你要是不听话手脚不干净,就算给主子打死咯,那也是你的命,晓得不?”顾管事板起脸一副凶相,一般来说顾家是不会苛待下人的,但若这小子真的不长眼触了主子的霉头,那肯定是活不了的。
  “晓得了,顾管事。”顾小白给他回了个傻白甜的笑脸,两手一伸,“抱。”
  顾管事一愣,头回见着敢要自己抱得的下人,顾小白还是第一个,圆圆脸大大眼,皮肤雪白嘟着嘴巴,一脸期待的样子。
  顾管事四下看了一遭,没有人,认命的弯腰抱起来,长得可爱还会物尽其用的小孩真是麻烦啊。顾小白也会着实会顺杆爬,温顺的趴在顾管事的肩头,任他抱着自己往陌生的顾府里走。
  “行了,你就早点睡吧,明个起来跟着我做事。”坐在顾小白床沿上,讲了一天的道理,顾管事也真的是觉得很累了,看他扑腾扑腾睁着大眼睛灵气的样子,就知道没听进去多少,算了,反正顾家现在也不缺下人,这个小孩子就暂时自己带在身边好了。
  刚想起身,袖子就给拉住了,“你又要做什么了?”
  “讲故事。”顾小白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大半个脑袋和一排手指头,“小白要听鬼故事。”
  “。。。。。。”
  等终于哄好顾小白睡着自己回到房里休息的时候,顾管事还觉得自己这一天过得云里雾里的,怎么就真的应了他给讲了一个时辰鬼故事呢?
  顾管事原名顾东辰,是顾大管家的儿子属于家生奴才,在顾府地位不算太低也是一个管事的。
  今年也不到二十,年纪虽然不小了也还没娶媳妇没少急坏他爹娘,顾东辰倒是不急,就自己这身份顾府的丫头还不是随便挑啊,就是没有合眼缘的,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围着个半大小子团团转,难道真是年纪到了,父爱泛滥了?
  顾小白一夜无梦睡得香甜,这屋子比自己原先住的要好太多了,这样的安生日子也不是容易的。另一边,顾东辰这一夜就不是那么好了,老是担心顾小白夜里会不会踢被子,会不会从床上头滚下来或者睡不好!
  反正天没亮就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洗漱,然后去瞧那个臭小子。看顾小白睡得没心没肺特别踏实的样子,顾东辰终于舒了一口气复又觉得哪里有点不妥,想半天没个思绪只好去厨房给顾小白拿早饭。
  本来这些事顾东辰都不必做的,两个人都有点本末倒置了,这个在顾东辰帮顾小白穿衣服的时候他就察觉了,但对上这小子一脸坦然兴奋的表情顾东辰又认了。
  “小白,磨墨会不?”顾东辰示范了一遍,后搬了张小板凳给顾小白坐着,让他在长廊里给酷爱书法的顾家主子们磨墨,本来给顾小白按个书童的名分也不是什么难事,但顾东辰心里慌总是觉得有些不妥,具体为什么他又有些说不出来。
  “会的,会的。”顾小白一脸得意的样子,手里挥舞着刚沾过水的墨锭。
  这大概就是自己为什么不让他做书童吧,拍拍顾小白的头,顾东辰摸了一把自己的脸,不外乎一手的黑墨,我到底为什么会买他回来!
  ?
 
☆、第 2 章
 
?  顾家几个主子都是有自己的书童的,但也有例外的情况,像顾芷寒就是贴身的奴才兼了这个职位,常常要待在主子身边的侍从哪有功夫窝在书房磨墨。但你又不能在主子诗兴大发的时候说:“等下先,让小的磨个墨。”那么,这种时候顾小白的价值就体现的淋漓尽致了。
  顾小白待得地方偏远,一般大人物们都不会到这边的,所以待了月余也是平安无事。顾东辰也晓得这是个爱出幺蛾子的主,所以一般都不会离着他太远。
  偏偏今日顾芷寒被自家表妹们缠得烦了,找了个借口遁出来,七拐八拐就看到个小孩子在长廊尽头坐着,也不晓得在干什么。
  走得近了顾芷寒才看清楚了这小孩到底在干嘛,饶是少年老成的顾大少爷看到这个画面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这小子知道此墨是千金难求的吗?
  听到后头有声音,顾小白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顺便连坐了前头的砚台和墨锭,只听“啪啪”两声,顾芷寒心目中排行第四的砚台以及最爱的墨锭全部落到地上,碎成几块。
  “哎呀,完了,完了,呜哇哇。。。”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顾小白张嘴就哭起来,倒是让准备发火的顾芷寒闭了嘴,心下静了静,劝诫自己说到底这件事也不能全然怪这小孩子,看他个头小小的中气倒挺足,眼泪没几滴嚎得倒是大声。
  “都怪你,都怪你。”顾小白哇啦哇啦大吼,逼得顾芷寒心里头压下的邪火又一阵阵往上窜,这哪里来的野孩子!
  这么几嗓子很快就引来了附近的顾东辰,他一听见顾小白哭声就往外赶也没留意在一边黑脸的顾芷寒,三两步走到跟前。
  顾芷寒铁腕他自己是知道的,瞧见顾东辰一脸紧张的朝自己这边赶就想开口求个情,无碍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瞧见顾东辰仿若没看见自己般抱起眼前的孩子开始哄,手里头还有用一方丝巾裹着的点心,被一点一点拿着喂那个孩子。
  顾芷寒觉得自己可能是看错了,顾东辰年纪比自己大上一些,两人也算是一起长大,谈不上多亲近但这个顾管事的名声也比自己好不了多少,难道这是顾东辰的私生子?
  顾小白得了吃的,便顾不上哭了一边呜咽着一边把东西往嘴里塞,有了这个功夫顾东辰才看到了站在一边的顾芷寒。
  看了看自己被染黑的衣袍还有地上的狼藉一片,再加上顾大少锅底一样的脸色,事情的始末顾管事已经猜个七七八八了,“大少爷。。。”
  “。。。。。。”顾芷寒也真是被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即便是如此这心里头的邪火也硬生生被浇灭烧不起来了,除了冷着一张脸就是傻站在那里没一点反应。
  片刻后,三人随意坐在长廊上,确切一点的话是顾小白坐在顾管事的腿上继续消磨点心,“管事,吃。”顾小白满是点心碎末的手指捏着点看不出形状的东西递给顾东辰,顾东辰也不忌讳,就势吃到嘴里。
  “叔叔,你要不要?”光听这声音倒是天真烂漫,只是这一句叔叔着实让顾芷寒内伤,心想着我还比你的顾管事小上几分,尚未来得及开口就被截胡,“小白,大少不喜这些甜腻的糕点,你自己吃便是了。”
  “哦,好吧。”
  “这孩子原先倒是没见过。”顾芷寒也无所谓,倒是对这个孩子的来历更要好奇一些。
  “嗯,最近买的。”
  ?
 
☆、第 3 章
 
?  最近买的那能这么亲?这么好?顾芷寒又被噎了一回。
  “这小子特别投我眼缘,年纪又小,所以就带在身边。”顾东辰说这话自己都脸红,不过是最近才相识的一个毛头小子,要是被爹娘知道了还不知道多热闹呢。“对了,小白你今年多大了?”
  被点名的顾小白从顾东辰的膝上蹦跶下来,一脸自豪的说:“我今天14了。”
  顾芷寒和顾东辰面面相觑,这身板看着最多十岁出头,有些长的急的8,9岁就能有这个个头,顾小白细胳膊细腿个子又小实在是看不出有14了,应该是吃了不少苦的。
  顾芷寒不是心软的人,今天却没由来的同情心泛滥了一把,眼神在面前两人之间不断交替,顾东辰原先一直没成家,难道?顾芷寒觉得越看越像,要不才认识没多久的人怎么能这么宝贝,光他瞧顾小白的样子就不正常。
  顾东辰注意到投视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苦笑一下。
  顾芷寒看他反应心下了然也无意戳破,“那小白的家里人呢?”这话顾芷寒问得有些突兀,但顾府贵气,往日里招来的细作真确实不少,顾东辰开不了口不想也不敢问,不代表顾芷寒也会姑息。
  “我爹娘都在啊,他们把我送来的,说是顾府家大业大我到了这里好好干活以后一定能有个好出路。”顾小白声音清脆好听,神情确实有些不屑,“真是的,一点都不顾及我的感受。”
  顾东辰听了这话心里一阵打鼓,“小白不是自愿来顾府的?”问完又觉得自己说了废话,有些懊恼。
  “当然不是啊,男子汉大丈夫应志在四方。”顾小白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虽然小小年纪颓废的味道一点不少,弱弱退了两步跌坐在长廊上,正对着顾芷寒顾东辰二人神色却看向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了。
  “那小白有什么理想?”气氛有些糟糕,顾东辰抓紧衣袂的手指有些许发抖,顾芷寒没办法只好替他开口问。
  “恩。”顾小白收回了思绪,微微低着头说道:“那自然是成为武林第一人,再娶一正妻二平妻四偏妾个个美艳,享尽齐人之福。”
  “噗嗤。”
  “呵呵。”
  这答案完全出了两人的意料,一下子没忍住笑出声来,顾小白手脚虚浮无力,身体底子差不说是不是健康都有待商榷,还想成武林第一人?
  “笑什么呀,你们也不相信我会成为武林高手吗?我一定会的,一定会武功盖世无人能及。”顾小白这话说的真,旁人也说不上会不信他,有理想是好的,只是这难度还真不是一星半点。
  “那你有什么计划吗?”
  “本来是有的,现在来了顾府就难了”
  “怎么?顾府哪里不好了?”顾芷寒对自己的家业十分自信,很想听听顾府在他眼里是差在哪了?
  “诶,我本来吧是想让我爹娘把我卖到林府去的,这顾府就三小姐一个女儿一定宝贝的紧,难度太大,林府就不一样啦,那么多千金,我捡漏一个的概率那肯定很大啊。等我成了武林盟主的乘龙快婿再得其真传,荣华富贵锦衣玉食还不是手到擒来。”顾小白这一通胡搅蛮缠听得其他两个人直摇头,顾芷寒趁着间隙看了顾东辰一眼,对方微摇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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