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您喜欢本站,请收藏本站,以便下次访问,感谢您的支持!

热门搜索:    生子  风弄  柴鸡蛋  hp  乐可

无情物 作者:薇诺拉

字体:[ ]

 
《无情物》作者:薇诺拉
 
文案:
明末,武侠,锦衣卫。
响马头子攻X锦衣卫指挥使受,相爱相杀,官匪纠葛。
 
“今岁西戎背世盟,直随秋风寇边城。”
叶千琅觉得这是一个有趣的名字。
 
“一个人倘使孤寂到了极处,必也有趣到了极处。”
寇边城觉得这是一个有趣的人。
 
内容标签:强强 宫廷侯爵 江湖恩怨
搜索关键字:主角:寇边城,叶千琅 ┃ 配角:鹿临川,罗望,魏忠贤,高迎祥 ┃ 其它:1V1,HE
==================
 
  ☆、第1章 (一)
 
  (一)
  骏马西风冀北,杏花春雨江南。
  正是天启七年。小满,少阳相火。日时相冲,大凶。
  将将申时,忽地一阵风起,吹动了沙坡上那一人的香色官袍。
  身后十余锦衣卫番役一律着黑衣,披斗篷,戴纱帽头笠。叶千琅倚马而立,凝神看着一队人马在大漠中疾奔。
  西北绝域间,千里古道若河泱泱,万顷戈壁似海漭漭,只有几株红柳零星扎在黄沙里,肃杀艳丽,余处寸草不生。
  锦衣卫此行是为追捕左杨二人的余党,明里是奉了天启帝的诏令,实也明白是魏忠贤矫旨逆行。叶千琅少时曾师承左光霁,学的也是为仁为善、忠君体国的儒家一套。只是时势弄人,现今他身为九千岁义子又兼锦衣卫指挥使,自是不念旧恩,不徇旧情,不仅亲自带人灭了左氏一府刀客,还亲手诛杀了恩师满门。
  无爱欲,无憎怨,无缠碍,生逢乱世,活着毋庸一心慈悲,但凭两手杀孽。
  偏偏就有不怕死的人,非以蚍蜉之力撼大树,于洪流逆水间,捞走了左家仅存的一双凫雏。
  不过是追杀左光霁的一双幼子与部分残党,不单尽遣锦衣卫中的顶尖高手,更劳动指挥使亲自出马,想来这趟差事必不简单。诸高手持戈以待,眼见大漠中的人马愈行愈远,千户罗望上前提醒道:“大人,再不追就跑了。”
  实则跑也跑不多远,被锦衣卫在屁股后头撵了几天,此刻迎风更是难行,这行人一个慢似一个,已是人疲马乏强弩之末。
  “弓箭。”叶千琅向罗望索要弓箭,拉开长弓,搭箭就射——
  一箭穿颅而过,跑在最前头的那个汉子应声堕马,转眼就被风沙埋去半个尸身。
  跟随头马的马匹吃了这一吓,当即踯蹋惊嘶,又有三人被受惊的马匹甩下马鞍,其余人马也不得不勒缰停下。
  叶千琅又连放两箭,只听嗖嗖两声,方才从沙地里爬起来的两个男子又相继倒下,都是干干脆脆一箭穿颅,尸身扑地一前一后,至死仍未瞑目。
  跌下马来的另一个汉子还未来得及起身,他身旁一位白衣公子已迅速挥出长剑,挡开了挟风声而来的又一支箭,听他大喊道:“几位大哥,盟主稍后便会来接应,还请带公子们先走!”
  那白衣公子轻功不错,提剑一跃已掠出丈远,径直朝沙坡上的一干人杀来。
  锦衣卫齐齐搭箭欲射,叶千琅反倒抬手制止,这人名叫鹿临川,不止与自己相识于年少时,说起来还算师出同门。
  鹿氏原也是世家大族,府内人丁骈比,往来旃旌不绝。可到了鹿公焕这一辈不仅无人在朝,更落得膝下单薄,只留下鹿临川一根独苗。幸而这根独苗不辱家风,不仅生得面貌清秀颇似好女,更能文能武无一不通,一手出神入化的惊鸿剑法师承武学名家,一笔鸾飞凤舞的书法更颇得熹宗欢心。
  鹿临川与叶千琅同是左光霁的学生,天启二年高中探花,据传他廷对时的文章笔酣墨饱之甚,羞煞了满朝的翰林元老,熹宗本欲钦点鹿临川为状元,又恐十六岁的状元会惹来非议,这才退而求次点了一个探花。想他如今也不过弱冠有二,还比叶千琅小了两三岁,此刻竟是满目的孤绝悲愤,一副视死如归之态。
  叶千琅不欲射杀鹿临川,倒非是念及同门之谊,动了恻隐之心。
  直到来人距自己不出多远,他才解下黑色披风,飞身相迎,不拔刀不运内力,只蓄三分真气于指间,徒手与对方过招。
  这厢如此敷衍,那头却不敢不全力以赴,鹿临川以全身内力灌入掌中惊鸿剑,欲豁出命去相搏。
  见对方腾身一式“飞鸿不欲归”,以同归于尽之势直取自己的天灵盖,叶千琅竟不闪不避,下盘动亦不动,五指翩翻如拢捻琵琶,先卸去凌厉剑势,再以中指食指并戟一夹——他的手指极其修长,肌肤细致如冰蚕寒绡,骨节华美得更胜女子,唯一不足便是肤色苍白得过于骇人。
  归尘剑为两指夹住竟再难砍下一分,鹿临川只觉一股寒气自剑柄传来,冻得他心窍一凉几乎停跳,低眸一看,剑身上不知何时已覆上了一层冰霜。
  大漠里日头毒辣,剑身上的冰霜反倒凝而不化,须臾又将他的手腕冻住。
  叶千琅两指用力,将对方拉近自己面前,抬手掸了掸落在肩上的沙粒,道:“剑是好剑,功夫却不太行。”
  四目咫尺相对,鹿临川不由一凛——他早些年自是见过叶千琅,可眼前这人何有丝毫昔日模样,肤色青白,唇色偏紫,飞鬓剑眉下一双凤目极黑、极冷,尤是他单耳戴着一只孔雀蓝耳坠,叶千琅既非番邦异族,更非生得女相,戴着耳坠本该诸多怪异,只因他样貌俊美已极,反倒更添几分令人生畏的妖邪气息。
  便是这愣神一瞬,腕上的寒气寸寸侵逼,执剑的右臂似被针尖儿扎了好一通,痛过之后又立失知觉。唯恐寒气入体,鹿临川忙运转真气护住心脉,又以左手化作虎爪,以擒拿之势袭向叶千琅的喉咙——对方竟早有所料,只以两指轻轻一拭,已连击于他左臂的阳池、支沟、四渎三穴,以巧劲化解了这一击。
  似也不存杀念,叶千琅放开鹿临川,道:“你我师出同门,留下督主要的东西,我可以饶你不死。”
  鹿临川厉声道:“好个叶大人……你认贼作父助纣为虐,竟还有脸自称与我师出同门?”
  叶千琅反问道:“何以是贼?”
  “魏阉擅权,植谗佞为党羽,兴冤狱,杀忠良,更肆意敛财于百姓,致使民不聊生内乱四起……”想起百姓易子相食、饿殍遍野的种种惨状,想起后金兵攻占开原、并吞叶赫的幕幕耻辱,鹿临川面现血色,慷慨道,“而今强寇眈眈在侧,大明已是危如垒卵……这魏阉难道不是国之蠹害?难道不是‘贼’?!”
  叶千琅淡淡道:“是又如何?”
  鹿临川恨不能啖其血肉,立时抖腕出剑,惊鸿剑法泻若银河飞瀑,连环刺向对方要害。
  叶千琅身形一动,绣春刀呛啷出鞘,刀剑争鸣相交。
  叶指挥使所习的内功心法曰“五阴焚心决”,走得是极其诡谲阴寒的路子,可刀法却流传自战国,素以刚劲剽悍闻名。然而此刻绣春刀刀势忽急忽慢,全不渴于求胜,只于一刚一柔、一寒一烈间反复拿捏琢磨。
  仿佛这天地间无我亦无它,只有这刀光剑影,红柳黄沙。
  只在某一霎,叶千琅刀势惊[]变,鹿临川很快趋于不支,愈恨愈急,愈急便愈穷于应付,又拆二十招后颓势更显,便连那身飞鱼服的袍角也摸不着了。
  漆黑凤目倏忽灿若岩下电,只听“珰”一声惊鸿剑一折为二,叶千琅霍然收刀,玄色的飞鱼服上满沾鲜血,头上的黑纱武冠却纹丝不乱。
  鹿临川白衣尽红跪在地上,身上负刀伤数十处,虽因对方未尽全力而未毙命,却也没有再战之力了。
  方才明白过来,这人方才刀下容情,不过是借自己练练刀罢了,而今他抖抖衣袖,杀一个人,一如抹掉衣襟上的一粒饭黏子。  
  鹿临川慢慢爬着欲取回埋在沙里的断剑,叶千琅轻施步法,在那血手摸到鲛皮剑柄之前,挡在了他的身前。
  垂目看着这将死之人,叶千琅眉头微蹙,目光也不知是怜是鄙,将绣春刀抵于鹿临川肩头,抽转刀身拭了两下,便拭干净了刀上血迹。
  遍体刀伤已快将血流干了去,鹿临川勉力将腰杆儿扳得笔直,道:“大丈夫不饮浊泉水,不息曲木阴……我便将那东西毁了,也必不……必不给你……”
  叶千琅闭起眼睛,面露一丝倦色,似也不欲多劝:“如此冥顽,便是找死了。”
  鹿临川正当闭目待死,却忽地入耳一个声音,浑厚低沉,如空井回音:
  “刀法不错,人倒可惜了。”
 
  ☆、第2章 (二)
 
  (二)
  放眼放去,遐景是黄沙一片,迩景是一片黄沙,这一人一马却不知何时出现在这片沙漠里,莫说叶千琅未分心留意,便是沙坡上的罗望一干人也无一瞧见。再细细看一眼这马上之人,身上随意束着一件对襟的丝织白袍,衣襟半敞,露出大片胸膛,肤色比酥酪稍深三分,比蜜酒略浅一筹,更衬得他身姿壮美,远胜一般男子。
  全身不饰一物,便连头发也是散着的。
  唯独脸上戴着一只黄金面具,半人半兽古怪狰狞,而露出的那双眼睛却是既深邃又深情,似晦似明蚀人魂骨,愈发令他不似常人倒似鬼魅。
  叶千琅见这人马背上系着一件东西,以最为寻常的黑布包裹,形状却好似一柄宝刀。
  白袍人复又摇头轻叹:“可惜。”
  辨出这如井中回音的说话声并非来自本人,而是腹语,叶千琅面无表情道:“可惜什么?”
  白袍人轻轻一笑,语声尽是戏谑之意:“本是秀色若可餐,可惜面色却不太好。”
  犹是那般神色冷清,叶千琅看着马上之人,忽然足尖轻点,犹如一道金光跃入空中。
  白袍人见状立即腾身相迎,两人在空中各出一掌——
  一掌劈落飘飘红柳,一掌激起滔滔黄沙,两人同时大感一惊:好深的内力!
  便是十指相并、肌肤相贴的瞬间,叶千琅脸色微微一变,只觉一道激越暖流由掌心传入,直击五脏,遍游百骸,竟是说不出的温暖快意。
  习武的人提起五阴焚心决,大多爱之极又惮之切,只因其至精至绝却也邪乎其邪,曾惹来多少江湖血雨腥风事。然而这门心法固然妖邪,据传却是由一位佛门高僧所创,彼时那高僧还是一刚入寺门的小僧,白天诵经夜里抄经,如是寒更暑替四十余载,竟醍醐灌顶悟得一门绝顶内功。五阴曰色、受、想、行、识,修炼这门心法必得先使身心清静,破五阴、灭五浊,否则一念错,必入魔道,必遭苦报。想叶千琅早些年练功过于贪求速进,虽斩断了七情六欲,却未能真正入佛知见,这祸根一早便埋于奇筋八脉间,近两年寒气侵入心脉,发作起来更是苦不堪言。
  并掌之后,白袍人稳稳落回马上,叶千琅亦双足陷进沙里,毫厘不退。
  沉默片刻,叶千琅垂目扫了一眼已厥过去的鹿临川,道:“你要救他?”
  白袍人道:“不错。”
  虽从未自认人下,此刻倒也平静,叶千琅淡淡道:“我的功夫不如你。”
  白袍人道:“不错。”
  “然而一百招内你我不相上下,三百招内你我难分伯仲,五百招后我力尽而亡……”叶千琅微微一扯嘴角,“你也必不能全身而退。”
  “不错。”白袍人点了点头,忽又轻声一笑,“倒也……未必。”
  一时狂风大作,尘沙四起,除了叶千琅的坐骑雪魄低头打出一声响鼻,余马皆惊嘶不已。
  鹿临川原是昏迷不醒,怎料他周围的黄沙却忽地下陷,打着旋儿地把他往沙里拉扯,似流沙却比流沙速度更快,转眼便没过他的头顶。
  锦衣卫众番役俱是瞠目结舌,唯那一双凤眼深晦如旧,少顷,叶千琅才对马上之人道:“你是一刀連城。”
  • 本站内容转至互联网以及BL文库原创,所有资源版权均为原创者所有,如有侵犯您的版权请与我们联系,及时删除!
  • 站内所有作品、评论均属其个人行为,不代表本站立场。联系方式:Email:hyh535757037@yahoo.com
点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