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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昏君 作者:车厘子/四时江南/江南四时/樱桃/认真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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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
    威武雄壮蛮族攻X阴狠饥渴皇帝受。
    
    第一章
    
    我爹死得早,不到五十就没了。
    他这辈子表现平平,好事没做几桩,坏事只敢想想。史官们面对他乏善可陈的日常闲得力气没处使,只好大书特书他的选择恐惧症。
    我爹为人的确纠结,尤其在立谁为太子的事情上。他一会儿喜欢皇长子,一会儿喜欢皇八子,以至于在四十八岁零九个月  那天因一阵心悸倒下后,还没有决定帝国未来的继承人。
    我爹不着急,我两个哥哥,就是前面提过的皇长子和皇八子快要急死了。他们早些年就在朝廷里结党营私,各自培植势力,听说大哥还颇动过几次私养兵士的念头,可能是觉得我这活蹦乱跳的老爹还有活头,又给放弃了。他是放弃了,可这事传进我八哥耳朵里,八哥一本奏折参得他在爹跟前痛哭流涕,指着自己当贵妃的老娘发誓自己绝没有谋反篡位的念头。爹烦得要命,把他远远地打发到距离京城八百里的封地反省,搂着八哥说还好朕有你这么个懂事儿子,没想到俩月后,八哥也莫名其妙被人参了一本,让爹打发到六百里外的封地去了。
    所以爹不行的时候,最有希望即位的皇长子和皇八子都不在,爹跟前地位最高的皇子是我。
    你问我是谁?
    嘿嘿,我是皇后之子,唯一的嫡子。
    我十三岁,我是皇十一子。
    爹弥留时,众皇子之中,我跪在最前头。因为爹跟娘是政治联姻,俩人没什么感情,所以爹跟我自然也没什么感情。我跪在爹的床边,大太监跟爹说“十一殿下同诸皇子都在这儿守着您呐”,爹连眼皮子都没抬,像已经死了似的,好半天,才张张嘴,用那仿佛破鼓被人锤破了的嗓子拼了命喊出一缕气若游丝:“那两个逆子打……打到哪里来了?”
    大太监看了我一眼,道:“回陛下,京城外,十里。”
    “谁在护城?”爹问。
    大太监垂下眼睛:“卫明将军正从边城回京护驾,如今护城的是石栋将军。”
    石栋七十了,原本已经辞官在家,京城实在无人可用他才不得不披挂上马的。
    “逆子!”爹气得捶床,接着就叫所有人都下去,把太傅喊进来。
    从头到尾一个字没提过我,也没提过其他皇子。
    我出门时恰好看见太傅,他刚二十五,十二岁中状元,二十岁入内阁,是天才,是才子,是帝国的希望,也是我的老师。我看见他貌若好女的脸孔煞白,眼睛熬红了,是急的。
    知道父皇不行了,我大哥和八哥从封地赶回来奔丧,随行的各有十来万士兵。这两年总跟西北蛮夷打仗,一批一批士兵刚征上来,还没训练好就送到战场上去。地方官的折子上说,如今已经是“十室九空”,我以为朝廷早就没这么多兵了,哪想到我两位哥哥神通广大,竟然撒豆成兵似的变出总共二十多万士兵来,跟着他们回京城夺皇位。据说两股势力早先相遇时已经打了一仗,后来不知怎么不打了,约定谁先到京城见到父皇谁当皇帝。于是两边十来万人赛跑似的往京城冲,父皇知道了差点气得当场嗝屁,病床上一纸圣旨宣布他们都是叛军,要各地守军勤王平叛。
    呼应者寥寥,只有驻守西北的骠骑将军卫明带人冲了回来。可远水解不了近渴,京城周围卫戍空虚,把镇国公护国侯的家丁都划拉起来了,也不过八万人。
    八万对人家二十来万,我觉得这事太有意思了。
    所以我跟太傅说:“别担心,大不了咱们一起死。”
    谁想到太傅顿时红了眼眶,抓着我的手臂,用古往今来历朝历代第一忠臣特有的腔调道:“就算臣粉身碎骨,也会保您平安无恙。”
    所以说人不能读太多书,书读多了,忠孝礼法那些东西洗了脑,就会认为必须嫡长子继承皇位。
    我就是嫡长子。
    我没理他,笑了笑,回殿外继续守着去了。
    他们君臣二人在殿里呆了许久,聊些什么,我不知道。过午天色渐沉,冷风呼啸,瞧着要下雨。远远的我看见一重一重的皇城外面映红了半边天,像是哪里着了火,烧毁了一片一片的民房。接着有太监倒着小步跑进来,惊惊慌慌地说城破了,石将军战死,叛军正进攻皇城。我身后的小兄弟们立时惊了,两口气的功夫,响起一片断断续续的哭声。另一边后妃队伍应和着哭起来,皇长子的娘,兰贵妃娘娘跪地向父皇的寝宫行大礼,转身离去,而皇八子的娘琴妃娘娘单手掩额,嘤咛一声,当众晕倒。
    后来,兰贵妃娘娘的尸身在寝宫被发现,宫女说她回去没多久便自尽而亡。琴妃娘娘装病一直在寝宫里躺着,果然熬到了自己儿子破城登基,笑到最后。因为皇后早逝,她顺顺利利成了太后。
    然而在两人做出如此选择时,胜负尚未分晓,所以时至多年以后,我很是敬重兰贵妃娘娘,瞧不太上琴妃。
    当然了,这是后话,咱说眼前。
    皇城外的火光愈烧愈亮,帝王寝宫前的哭成也越来越响。突然寝宫门开了,太傅手持圣旨走了出来。
    谁都不哭了,大家都看着他。
    我也看着他。
    太傅身形单薄,官服被风灌满,显得他在一阵紧似一阵的冷风中愈发摇摇欲倒。然而他单手持圣旨,一步步从台阶上走下来的样子,却比这巍巍宫墙和无上皇权更令人心生肃穆与敬畏。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我面前,撩开下摆,手持圣旨,屈膝下跪。
    “陛下有旨,皇十一子朱毓性厚温善,睿勤有德,着立为太子。”太傅仰起脸,用那双黑不见底的眼睛望着我,“请太子接旨!”
    万籁俱寂,宫外的火光滔天,身边的哭泣私语通通隐没了痕迹。我顾不上行礼,一把将太傅手中的圣旨夺了过来。
    “性厚温善,睿勤有德”,这确定说的是我?
    宫中比我年长聪颖的皇子有之,比我温善有德的皇子更加不少,我不知太傅如何让父皇同意在这样危急的时刻将皇位传给我这样一个一无所长的皇子,我盯着太傅,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做不了仁君圣主。”
    “有臣辅佐,太子必能成一代明君!”太傅坚定道。
    我闭了闭眼睛,下跪,正在这时,有人从我身后扑上来,直接抢我手中的圣旨。
    圣旨抢夺间掉在地上,摊开,我的四皇兄,宫中如今在世的最年长的皇子伏在地上,几乎一字一顿念出上面的字句。
    “不可能!”他擂地大叫,“不可能!这一定不是父皇的意思!父皇,论贤德,论资历,我哪一点不如朱毓这个小儿!你为何立他为太子?我要见父皇,我要见……”
    他手脚并用向寝宫爬去,突然,寝宫门开了。
    大太监老泪纵横地走出来,如一段枯木般伏在寝宫门前冰冷的地砖上。
    “吾皇……驾崩了!”
    庆朝仁和十九年,文帝驾崩,盛帝即位。一个时辰后,皇城城破,皇长子及八子大军长驱直入,我,刚即位一个时辰的盛帝在太傅的护佑下狼狈出逃。
    我甚至没摸一摸黄袍的下摆,便换上了平民的衣裳。皇城京城到处是哭号哀叫,太傅手持短刀与四位大内侍卫护我出城。太傅向来仁善,平时街边遇到个乞丐都要给一锭纹银,今日却对满城的惨剧视而不见,眼神坚定,只管护我往城外去。路上我们听到消息,皇八子先破城,然皇长子不服,两方已然开战,得知父皇死前立我为太子传位于我,他们还不约而同下令士兵搜查,打出了“清君侧”的旗号。
    自古以来,清君侧是假,想篡位是真。他们说要把我迎回去,然而半路上我们稍稍泄露行迹便遭杀无赦,以至四位大内高手全部阵亡,最后逃到城外三里的一片小树林里,百人合围,己方只剩下我与太傅两人。
    太傅的短刀卷了刃,刚刚从对方手中夺下的长刀也砍得满是缺口。我亦单手持一柄长刀,那长刀被砍去一半,只剩半截。我俩背对而立,面对百倍于我们的敌人,黑夜中,我不禁发自肺腑地一笑。
    “想到我即将成为庆朝即位时间最短的皇帝,真是有趣。”我说。
    我一路被五人保护,战至此时不过只有左肩一处伤口。然太傅力战,躯干四肢伤口累累,我与他背对背靠着,感觉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上了浑身的力量,仿佛哪一口气上不来,他便要就此倒地,再不醒来。
    我的太傅,这被誉为京城乃至整个庆朝最明亮俊美的男人,深吸一口气,吐出一口带着沫子的血水。
    “臣说过,哪怕粉身碎骨,也要保陛下安然无恙!”
    说罢,他挥动长刀向对方冲去。
    火把熊熊,对战之间,我看到太傅的身影几度倒下,几度跃起,甚至被人用刀直捅肋下,他一刀先解决了对方,接着再战。如此对战一盏茶的时间,却仿佛过了一整天那么漫长,遍地死尸,我们也是强弩之末。我与太傅再度将背靠在一处,远处,呼啸的敌方援军即将到达,近处,尚有数十人正手持快刀。太傅心里想什么我不知道,然而我一直不怎么喜欢这位太傅,与他死在一处,我多少是有点不甘心的。
    或许这不甘心感了天动了地,突然身后风声簌簌,几发利箭破空,直中叛军太阳穴,叛军中几人应声而倒。
    我回过头,瞬间怔住。
    高头大马,银甲白袍,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唯一前来平叛的骠骑将军卫明。
    看到了他,就像看到了希望,再看他身后,一阵绝望。
    他就带了四个随从,连他在内,五个人。
    我知道他英勇善战,武功高强,三年前我曾见他对战西域第一高手,三招把人打趴下。可眼前尚有数十个士兵,眼瞅着又要来不知道几百几千个,他就带五个人,够屁用?
    我把手里卷了刃的刀扔了,泄气。
    太傅也把刀扔了,火光中他看着卫明的眼睛,身上脱了力似的,一点一点滑了下去。
    卫明翻身下马,在他委顿在地之前,紧紧抱住了他。
    “燕宁,”他叫太傅的名字,“对不起,我来迟了。”
    我从未与卫明将军说过话,更不知他的声音这样好听。宫里除了阉人就是娘们,侍卫们见了我大气不敢出,兄弟们要么太小,要么一个个阴阳怪气,我不愿理。我才十三岁,为免私通外臣之嫌,臣子更是只认识教我读书那几个。太傅在我心中虽然也娘,但娘得不那么明显,赞一声谦谦君子恰好合适。我以为我已经是这世间最伟岸雄伟的男子了,以后长大,雄性气息必定逆天,见了卫明将军,我才知道自己差得远呢。
    尤其当他一身冷硬银甲,却将太傅温柔抱在怀中这一刻,我不得不叹服,他才是这世间最伟岸的男子。
    我是个雏。
    殷燕宁,我的太傅,乖乖地卧在卫明将军怀中。刚刚的狠厉与决绝尽数没了,我看到他眼角似乎滑出一滴泪,攀着卫明的小臂道:“不迟,卫明,你的大军呢?”
    “尚在路上,暂由李钦统领。”卫明道,“我担心你,所以带了我的亲卫快马加鞭先来了。”
    “甚好,甚好。”太傅边说,边咳出一口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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