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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叶]暗火 作者:小乐清水子/找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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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叶】暗火 BY 小乐清水子/找乐子
 
小料《回梦书》里的短文
 
(1)
 
整栋警署大楼只有十七层还亮着。
 
周泽楷从高级督察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刚关上的手机,交到指定的储物柜里。已经交完手机的警员三三两两地在会议室等着,周泽楷亲眼看着文职女警员给储物柜上好锁,才最后一个走进了会议室。
 
满室弥漫着咖啡香气,周泽楷面前的桌上也放着一杯,闻得出来是黑咖啡,就是不知是哪位有爱心的女同事冲的,供他提神用。
 
时间紧,任务急,大家都连续工作超过三十小时没休息了,整间屋子都被缺少睡眠的低气压围困,所有人都面白眼青,只是还在勉力支撑。
 
周泽楷没好到哪去,整个人瘦得几乎薄了一层。制定行动要他,带队冲锋有他,案子拖久了跑了坏分子领导怪罪下来还得找他,他压力最大,碰巧还满腹心事。虽然从面上看起来他脸色最好,但是整体感觉像被什么束缚住吊挂起来似的,浑身紧绷绷。
 
他浅抿了一口咖啡,拍了拍脸,宣布会议开始。
 
周泽楷是一个敬业的上司,从不在属下面前露出任何负面情绪,不管是困是累还是案件胶着时来自上头的敦促,他都会一肩扛下,在分摊下去之前,迅速消化。
 
他这组人的干劲就是这么良性循环起来的,头儿起了个好头,大家都争先恐后,肯使力气,把办公室当家。
 
这样一来,功利心十足的外组同事就得咬牙切齿了,把他钉到爱出风头、爱抢任务的墙上去。
 
周泽楷从警察学院毕业的成绩闪瞎众人眼,评级的每一项都是最优,进来就坐上了督查之位。在重案组上任后,他破获的第一宗案子就是臭名远扬的“十二屋”凶杀案。这案子的犯案手法残忍,影响恶劣,凶手成谜,一度搞得人心惶惶,近二十年来一直悬在历任警务处长头顶,被当做警察无用、浪费纳税人钱的典型案例,时不时地被拉出来游街示众,眼瞅着诉讼时效期要到了,结果让周泽楷破了,成了他一战成名的标准模板。
 
两年过去,他摘的军功章围起来可绕他自己三圈,并顺利通过高级督察考试。总管S区警务的警司冯宪君很器重他,调到眼皮底下,悉心栽培。
 
本区的另一位警司,姓金的,外出时突发心脏病,被一个路人送到医院,可惜太晚了,回天乏术,昨天刚举行葬礼。一伙人吊唁归吊唁,别人家的生离死别管不了自己半天以上的阴郁心情,转过头,一场关于继任者的讨论已经展开,有种观点是这样的,要不是周泽楷资历太浅,这个位置就是他坐了。
 
周泽楷从不参与同僚间的明争暗夺,不管是拉拢他的还是排挤他的,任何人之间的较劲儿都与他无关,他只知道闷头做事。
 
说他闷,是真闷,公开露面说过的最长的话大概是:“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周泽楷。”掐头去尾,连职位都能省则省,证件一亮,自己看去吧。拍警队宣传片也是,全程惜字如金,对着镜头保持适度微笑,最后来句:打击罪案,人人有责。导演有多舍不得那张脸,就有多想飞掉他。
 
周泽楷也不爱训人,最多拿气场去压压人,下属简直要举手举脚举所有能举的东西来欢迎这样的上司。唯一比较辛苦的是一组组长江波涛,和周泽楷沟通,布置任务细则,开会总结,都是他的活儿。
 
投影仪准备好,宽屏幕布降下来,江波涛侧身站在设备前,突出整个屏幕,他身后是块白色黑板,上面蓝笔画着嘉世社团人际关系图,贴着几张照片。
 
“我收到线报,昨天嘉世所有堂口的堂主在祠堂开会,叶修没出席,嘉世的几个叔父宣布对他执行家法,下了格杀令,勒令他马上交出所有的账目和地盘,不过目前没人找到他。”江波涛优先交代了一下最新进展,他晃着鼠标调整,幻灯片一张张地走。屏幕上先后出现了几个人,有的照到了正面,有的只有个行色匆匆的侧面,看得出是抓拍,最后出现的是一个手里夹着烟的男人,正从某扇门里出来,旁边两三个小弟点头哈腰,他随意挥手,一副闲适散漫的样子。
 
这男人就是叶修,凡是坐在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人对他都不陌生,尤其是这几个月,见他的次数比自己老婆孩子都多,睡觉做梦都能梦到。
 
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俗称O记,顾名思义,专查各种黑社会。周泽楷接手调查嘉世社团的军火走私和贩毒生意已有一年多了,进展颇为缓慢。这个社团很难搞,龙头老大狡兔三窟,藏得严实,偶尔来个小打小闹,入了罪都不够判几年,这一个月来变异突生,社团内部很不和谐,几个堂口老大争地盘创业绩,搞得阵仗很大,尤其是叶修,有传闻说下一任嘉世龙头很可能由他来做,这对O记来说是个很好的逐个击破的机会,所以他们把叶修列为主要监控对象。
 
调查累归累,但是开会气氛还是很活跃,大家都想到什么说什么。
 
“据我的线人说,这个事的导火索是他的头马包荣兴,叶修是代包荣兴受过。包荣兴丢了社团一批货,又亏了社团一笔钱,叶修替他瞒下来,结果被人揭发,其他老大就要他交出包荣兴和钱货,他既不认,也不交,现在连人都失踪了,完全是坐实了脱不出干系。”
 
“这种手下真是分分钟害死老大,不错,嘉世马上要选新龙头了,叶修的呼声很高,所有人都盯着他呢,想他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这事很有可能是被人陷害。”
 
杜明转着笔玩,“这个包子,除了能打和忠心外,一无是处,还缺心眼儿,不知道怎么混成了叶修的头马。”
 
“是啊,叶修聪明一世,阴沟里翻船。”
 
二组组长方明华心思缜密,仔细咀嚼这些情报,慢慢沉吟:“我总觉得有点怪,叶修很有魄力,但做起事来又出了名的小心谨慎。嘉世的这些堂主,每个人在警署的档案都有几尺厚,就他看着清清白白。他善后非常有一手,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别人对付自己的机会。”
 
“不出奇啊,叶修出道最晚,冒起最快,声望直逼现在的龙头陶轩,其他的堂主看不过眼,拼着命也要把他拉下来,嘉世那帮叔父,怎么也要向着多数人。”
 
“叶修,有消息没?”周泽楷听着人讨论,总算插言,他双手交叠着支起,手背撑着下巴,他脸上看不出表情,也没人知道他的手心腻出一层凉汗。
 
“嘉世比咱们还着急,刘皓正派陈夜辉挖地三尺地找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只要派人盯紧他俩就行了,吴启,杜明,你们两人轮班,二十四小时跟着刘皓。”江波涛回答完他,直接分配了任务。
 
吴启和杜明应了声,周泽楷又补充道,“要快。”
 
“没错,嘉世的人这么不留情面对付叶修,说不定他会调转枪头和我们合作。”
 
天光介于明暗之间,街灯一盏盏地灭下去。
 
初夏的黎明前,谈不上凉快,暑气在做开市前的最后一次集结,屋里的光线像陷落在一层幕布中,只能看清家具物什的大体轮廓。
 
最亮的地方在周泽楷的手指间,一个猩红的小点,他的手指夹着半支烟。
 
尽管叶修名下物业众多,这房子却是周泽楷和他碰面的唯一指定地点。房子位于一个落败的老城区,面积不大,墙皮皲裂剥落,装修风格还停留在二十年前,屋主是一个叫叶秋的人——周泽楷私下里查过、怀疑过。
 
他第一次来时被呛得够呛,屋子不通风,灌满了霉味,家具上都盖着白布,随便一抹一手灰,多年没人住过的样子,他猜这大概是叶修发迹前的住所,他不多问,不废话,只要他觉得合理,就接受。
 
这次也一样,到处脏兮兮,冰箱里还有腐烂生菌的剩盒饭,他们很久没在这见过面了。
 
原来他以为叶修选这是因为这里足够隐蔽,很久以后他才知道,只有这屋子是叶修真正的房子,或者说,家。
 
房子里没有人来过的痕迹,烟灰缸里摆着两支烟头,是周泽楷这两天过来留下的,来一次留一支。烟自作主张地烧,一根到头周泽楷也没吸几口,一截截白灰完整地掉进烟灰缸。
 
周泽楷不爱抽烟,再急躁也不想把烦闷变作烟雾,从肺里排出来。他只是为了给叶修留个信,告诉他自己来找过他。他每天半夜加完班都来,他们俩从没约定过这样的联络方式,但周泽楷知道叶修会懂。
 
这两天内不断有线报放到他的办公桌上,叶修还没现身,也没消息,最大的可能是他已经被人干掉,从嘉世传出来的死法都有三四种。
 
烟头在烟灰缸里面睡够五支,周泽楷的镇定还是看得见摸得着。
 
这天他点到第六支烟,门外有响动,是开锁的声音,叶修回来了。刚推开门,他的心力交瘁就具象化了,变成一团水藻,扑缠到周泽楷身上。
 
四只眼睛在黑暗中穿梭对视,粘着的感受和情绪一时间复杂凌乱,海水游动那样蔓延开,叶修先移开眼,让这次对视草草了事,他转个身走向卧室,边走边交代,“我很累,先睡了。”
 
叶修的脚步很沉,拖在地板上,这让周泽楷找回了一丁点真实感,是那种一个人在恐惧和虚无中站久了,最缺乏的、再世为人的真实感。
 
叶修钻进卧室,周泽楷也进了卧室,他开了空调,衣服都不脱就栽倒在床上,周泽楷轻手轻脚上床,躺在他旁边。
 
他们睡在一张床上,中间隔了两寸间距,一个警察,一个黑社会,这似乎已经是他们最靠近的距离。
 
周泽楷把这道距离缩短为零,他挪动着身体上前,从背后抱住叶修,两只胳膊从他的手臂下掏进去,抱住他的肋骨。这个姿势令叶修很不舒服,但他也只是扭动了一下,没有过分挣扎,这几天发生了不少事,他也办了不少事,着实辛苦,现在稍微松懈下来只想睡觉。
 
周泽楷见他挣扎得勉强,于是得寸进尺。他急切地想要确认一件事,只用眼睛看根本不够。他用手撩起叶修T恤的下摆,滑了进去,向上移动,移到个好位置,继续执着用力地箍住他的躯干。叶修的身上很黏,想来是反复出汗风干才会弄成这样,沁得T恤的棉布都有点发硬,除此之外,皮肉完好,看不见,摸得出。
 
空调送出的风微妙地营造了一个安逸的氛围,周泽楷向前一拱,下巴搭在叶修肩上,汗味和烟味就盈满了他的鼻腔,他便也用他的气息拥着叶修,投桃报李。
 
“……”他想叫叶修的名字,但是第一个音就卡在喉咙里,后面干脆哑火。
 
叶修困顿到家,被周泽楷这么抱着也不妨碍睡觉,就随他去了,不打算管。
 
周泽楷抱了会儿,感觉比抱抱枕好不到哪去。得不到任何回应,他的嘴唇直接贴上叶修的脖子,嘬住一小块皮肉。
 
叶修像拍蚊子一样,手伸到后面,随便拍了一下,“啪”的一声,照手感听动静是拍到脸上了:“睡觉。”
 
这样根本阻止不了周泽楷,只有这样的接触他嫌太少,他一个翻身,就把叶修压在了身下,紧接着扣住了叶修意图推他的双手。
 
周泽楷和叶修的关系比较复杂,就近来看,做的是炮友的事,彼此关照下半身的变化,却没法归到炮友的范畴里去——炮友之间没有这么深的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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