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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同人)双桥 梦浮生 作者:风小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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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初初见着那个蓝色小人儿的时候,是在玄宗后山的竹林里。
  初秋里的阳光微黄,带着夏日的一丝燥热,透过那层层翠绿,在厚厚的黄叶上投下斑驳光影。凉风裹着竹声掠起,恍若竹影摩挲黄叶,扬起他的金发,穿着他就那么过去了。
  那时的昭穆尊年纪小小,憋红着小脸使着劲儿,正试图努力把面前那把漆金大刀抱起。一只手不行便用两只手,两只手不行便用上一双脚。但奈何却是人小力薄。任凭旁的人如何看着他吃力地推拿提挑,那把大刀却是挪也不见得挪上一挪。
  昭穆尊有点颓。他甚至有点后悔选了这个法器。同入门的弟子,莫说举起法器了,运用自如的都已不在少数了。却独独自己连抱也抱不起。早知如此,还不如随手选一口剑,一把琴来的轻快。何苦选个威风却不得用的大刀。
  昭穆尊有些气恼,那种年纪却也不懂甚么规矩,恼着恼着本该有的孩子脾性就上来了。可这孩子就是孩子,气上头了,哪还记得些什么。这一脚下去对那口大刀却也不打紧,就是疼的小昭穆尊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蹲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得翘着小脚乱蹦。
  本来宗主并不打算那么快帮昭穆尊的。何况他还那么不知规矩踢了自己的法器一脚。但无奈身边的小人却忍不住笑,噗嗤一声就笑出了声,然后就愈发得止不住了。咯咯咯的,闹得满林子都是他的笑声,连穿过的风都带着些些欢快。
  昭穆尊有点想哭。
  之前的他,并不是在这竹林中单独习武的。他也和所有同门一起,盘坐蒲团,默念心法。他不比别人笨拙,却比别人来的勤奋。早课晚修,他从不落缺。但直到所有人都早已将法器挥洒自如了,他的心法却不曾起效。
  一点儿,也不曾。
  那日的天该是晴的。昭穆尊记得他一如往常的盘坐在那蒲团上,默念着早已烂熟于心的心法,期盼着睁眼就能挥舞法器。心法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百遍又千遍。苦涩的汗水早已顺着旧日的轨迹滴落,一滴又一滴,沾湿了头发,也沾湿了衣裳。
  一切都和平常一样。没有一丝丝的不妥。一切,当然是指所有。包括那把动也不曾动过一下的大刀。
  昭穆尊的心有点沉不住。他听见了,听见了不远处同门用法器切磋招式的声音。他知道自己不该看,甚至连听也不该听。可他想看,想看看自己倒背如流的心法口诀使出来是个什么模样。他想看看书上说的气吞山河势掩日月是个什么形容。
  就一眼,他想。
  只有一条缝,他却看见了他不曾看见的。那手势起起落落之间的气势,虽然笨拙,却也掩盖不住的气势。他本该也有却不曾有的气势。
  昭穆尊看得有些恍然。他也想试试,试试看那一招一式,试试看气荡星河。他觉得自己的模样定然比同门好过千百倍。所以当那群自视甚高的同门出言挑衅时,一向沉稳的他却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了。他觉得上苍定然不会扼杀英才,他觉得上天必然会怜悯他的艰苦辛勤。他所看到的学到的,师尊所教习的教诲的,不都是置死地而后生的“愚才”么?他不信,他不信自己比别人差。他应该比别的人更好。他觉得自己只是差了个条件。
  置死地而后生的条件。
  直到那日的最后,他捂着胸口睁着早已睁不开的眼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紫衣少年时。他还是那么认为的。
  置之死地,而后生。
  那阵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和同门一起修行。自己找了条麻绳带着些许衣物拖着大刀就去了后山的竹林里。竹林里不比外头,同门嬉笑玩闹好不欢乐。这儿却只有竹子,只有竹叶,只有竹风。天地间安静得好像只剩下竹叶筱筱落地的声音。
  但是昭穆尊喜欢这儿。比起外头的喧闹,他更喜欢这儿。这儿一切是那么的安静。没有刺耳的窃窃私语,没有背地的指手画脚,有得只是穿林风的风声,带着的细碎沙沙的风声。
  偶尔昭穆尊也会对着竹林说说话,一句,或者两句。有时候修习得乏了,便躺着厚厚的黄叶对着身边的竹子诉说衷肠。偶然的风起带着细语回了他一两句,却也惹得他更加欢乐。
  他曾经以为他这辈子就只有这些竹子了。但他也以为他这辈子只有这些竹子就够了。即便一辈子也悟不出心法口诀,挥不动这云龙斩,也够了。
  可天意,就是那样弄人。
  直到人心定下,才告诉你,你所拥有的远不止这些。
  那时的宗主一如往昔负手而立。他笑着对他招了招手,他说,“鎏影,你来。”
  宗主轻轻的推了推身边的小人。他笑着说,“他往后就随你一同在这竹林里修行。”
  “紫荆衣。”宗主看了一眼愣神的昭穆尊淡淡的说,“他叫紫荆衣。”
  紫荆衣。
  是了,那时的他,还叫紫荆衣。
  而他,也还叫金鎏影。
  
 
  ☆、二
 
  金鎏影其实并不是很喜欢紫荆衣。毕竟,这个同修也是从外面来的。虽然入门较晚,年纪尚小。但谁又知道外面的人给他说了些什么呢。
  心眼好的或许是说他时运不济,心眼坏的却是什么也说得出来。金鎏影就听送饭给他的同修们偷偷议论过。虽说窥听无礼,但这却怪不得金鎏影。竹林本就静逸,莫说说话,就是屏气,三尺之外也能将那心跳听得一清二楚。
  风带着那偷偷摸摸的私语,悄悄的潜入了金鎏影的耳朵。那些压低的声音轻轻的说,说他四肢有缺,心智不全,宗主担心有损门面,圈禁在此。那语气,说得好像是真的一般,带着一丝激动与鄙弃。
  这就是他的同修。他想。恍然却是笑了笑。那笑笑的凄切,带着些许嘲讽。却不知是笑同修眼拙听信流言,还是笑自己愚钝惹来蜚语。
  也罢。不过就是些风声,理他却又作什么。
  紫荆衣并不和金鎏影一般。他的武功进益很快。短短数月,却早已轻车熟路的运起了法器。剑指山河,势若雷霆。手势起落之间虽显稚嫩,但算算时日,却是比同时的同修快上许多。
  这有点出乎金鎏影的意料。
  他一直以为紫荆衣也同他一般是被“撵”到此地的愚钝弟子。或许比他更严重些。毕竟他是宗主亲手带过来的。却不曾想,这个愚钝弟子却比大多聪慧弟子来得机敏。
  而且,这个愚钝弟子,还比别的弟子来得更加……桀骜不驯。
  那日,当金鎏影微眯着双眼仰看着傲然用剑指着他的紫荆衣的时候。金鎏影就知道这一阵,避无可避了。
  那日的云龙斩照常未能挥出。左肩的伤口有些深,殷红的血透过稚嫩的指缝汩汩流出,顺着手臂,染红了衣袖,染红了黄叶。谁都没有出声,风似乎也被这场景吓坏了,竹林里一片寂静,唯有那鲜红,衬着深黄,滴答滴答的响个不停。
  金鎏影走了。撑着那把大刀,在紫荆衣冷冷的目光中一步一步的走了。谁也没说话。即便是之后的寝时饭间,他们也不曾说过一句话。一句,也不曾有。
  那日的灯熄的特别早。同屋而眠,同门共修。却连一句话也不曾说过,仔细想来,却有些令人发笑。
  月亮有点圆,明晃晃的从窗外照进不大的屋子,慷慨的洒落在两个小小少年身上。就如一席薄纱,透着凉。左肩许是伤到了筋,隐隐的发着痛。本身就已睡不着,索性睁着眼看那一轮皓月映天地。
  已是深秋。夜风带着初冬的寒,漾起竹影微颤。月华如水,却也洗不去心头那抹沉。入门数春秋,却未曾习得一招半式……这可当真是,自己天赋有限?那么多年来,坚信自己不输人,如今却要否然了?那时的大殿试炼他还历历在目。千人万人中独独挑了他。可如今,千人万人中,却又独独挑了他不成气候。这样却又算得什么!?
  眼睛有点发涩。许是吹多了风,涩然的让金鎏影忍不住轻轻阖上了眼。
  四周很静,静的只剩下自己的呼吸。月光很轻,轻得就像那悄然潜入的,虚无缥缈的梦……
  金鎏影是被肩头上的伤痛醒的。
  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只知道估摸还未天亮。许是重云盖过了皎光,轻阖的双眼,竟感觉不到一丝光亮。
  肩膀很疼,阵阵的。那疼痛虽不至于难忍,却也让人不得安睡。他有些不耐,右手轻抬,捂住的却不是意料中的伤口。
  那是一处柔软,温暖的一处柔软。带着吃惊的微颤,轻轻的盖在他的伤口上。
  那是一双手,一双未经沧桑的稚嫩的手。轻轻的,软软的,正在给他的伤口敷药。
  年少的血气总是不懂沉稳,当紧扣那手翻身坐起时才知装傻也是一种学问。月光依旧流淌,越过那人的肩,洒在他的脸上。
  月光皎皎,映着那人的脸似也蒙上微光。微皱的眉,好看的眼,双手被锢而略显吃惊的微张的嘴......金鎏影有些蒙。纵使让他再来千百次,他也料不着被他捉住的手长得是这样的脸。他以为不过是偷偷潜入屋内的毛贼罢了。
  金鎏影有些愣,捉住的手不知松还是紧。他就这么呆愣愣的看着他,看着他恼羞成怒的眼。
  “你这样却是要捉着我的手多久?”终是挣脱不开,来人恼怒着压低声开了口。
  陡然回神,也知不妥,紧扣的手终是慌忙的松了开。慌张得却不知道该将眼神放在哪。支支吾吾半天却也说不出一句解释的话。好不容易憋出个我,恍然却被迎面而来的纱布蒙了个满脸。耳边噼里啪啦的却是响起了隔壁床铺掀被子的声音。
  四周又是一片寂静,唯独留下不知道是谁急促的呼吸。屋内飘着一股药香,淡淡的,从他的肩上,手上,纱布上飘满了满屋。
  金鎏影轻轻的将纱布缠上肩膀,就如刚刚那人的手一般,轻轻的。手上的药香有点浓,却也不知是从哪儿沾染的。许是那席纱布,许是肩上伤口,又许是......
  谁又知道呢?
  金鎏影忍不住发笑,轻捂的手也不住紧了紧。那处似还留有一丝暖,留有不远处那人的一丝暖。那丝暖有些灼人,不知何时却悄悄的从那处伤,丝丝透进了心底。
  今夜的月,可真圆啊。金鎏影眯着眼愉悦的想。
  
 
  ☆、三
 
  自从那晚之后,金鎏影和紫荆衣的关系有了些微的改善。虽不至于亲密无间,但说上几句话,却也时常有了。孩子始终是孩子,见不得别人太好却也见不得别人不好。虽然前个晚上的确是被抓了个现行,但是现下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见死不救,却也不是道义之内。金鎏影得了个便宜,也知道不能卖乖,有人给敷药已是顶好的运气,何况昨晚还把紫荆衣给惹怒了,也就只有乖乖的躺着任凭处置了。
  虽然有时候紫荆衣下手重了点,但这岐黄之术却着实比金鎏影好得多。光是看那包扎的纱布就能看出来,比前儿晚上那一坨好多了。
  金鎏影的伤并不碍事,也就是血流的多了些,身体有些不适而已。休息了几日便早早提上云龙斩去竹林间修行了。
  没告诉紫荆衣。
  当金鎏影看着脸色极其不善的紫荆衣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金鎏影隐隐感觉有些不妙,张口半个字还没说出,肩膀就被一双手死死的摁住压在了地上。伤口传来剧痛。那疼楚,比中伤时疼的更加严重。金鎏影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紫荆衣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搭理他疼不疼,跨步坐上便开始扯下纱布上药。
  这回紫荆衣可没之前那么小心了,连止疼的药膏都不给抹,利落的就上了草药,紧紧地系上个结就走了。全程不过片刻,却疼的金鎏影连寻死的心都有了。后来直到伤好之前,金鎏影上哪儿都记得告诉紫荆衣一声。
  虽然紫荆衣连理都不愿意理他一下。
  但是好歹让金鎏影再也没尝过痛不欲生之苦。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就在这竹林间悄然的过去了。竹叶落了几回,黄叶也厚了几分。招式起起落落间,那方翠绿中的小小身影如今却也变得矫健。
  “你败了。”剑指喉间,这一阵又是输了。金鎏影笑笑的推开了面前的利刃,翻身坐了起来。右脸的伤出了点血,但是比起之前对阵大大小小的伤来看,这回却是不用计较。
  这都第几回了,却还是输。金鎏影从来就没有赢过紫荆衣。但是紫荆衣却依旧很喜欢时不时和金鎏影对上一阵。剑法招式没有一次留下情面,招招逼命却又在金鎏影负伤之刻收手。不管大大小小的伤,只要见血,紫荆衣的剑定然回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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