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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边红药为谁生+番外 作者:无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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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边红药为谁生
作者:无粮
文案:
     江湖相识,朝堂相知,战乱相恋,盛世出,相濡以沫。
 
内容标签: 因缘邂逅
 
搜索关键字:主角:乔桥,沈红药 ┃ 配角:乔岸 ┃ 其它: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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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 章
 
  天色渐晚,空中飘着小雨。红药背着药篓,走在林中小道上,湿润的泥土沾染了他的草鞋。
  不远处就是猎户门用来避雨的山洞。红药早准备了物资,放在那山洞里。
  走到洞口,红药皱了皱眉,小声嘀咕着:“怎么回事?血腥味这么浓。”说着钻进了山洞。掏出火折子,升起了一个小火堆,就着凉水咽了一块饼,红药这才起身,向血腥味最浓郁的地方走去。到了跟前,只见一抹黑色蜷缩成了一团,一动不动。“是个人!"红药低呼一声,暗叹自己运气好,出来采药在荒山野岭还能捡到人。既已遇到,也不能坐视不理,红药认命。他费了一番功夫,才把这壮实的男子搬到火堆旁,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箱,为这男子疗伤。仔细查看,红药发现男子伤在侧腹,伤口长却不深,且已经被简单包扎过了,只是没有上药,包扎手法倒是熟练,这男子的昏迷大概是失血过多导致的。待他为男子处理好伤口,再喂了些许清水,山洞外的天色已是大暗,雨也停了,月辉从树叶枝条间透下,时间静好。
  第二日清晨,红药是被肉香唤醒的。睁开眼,山洞内只有自己,昨日救下的男子已不见踪迹。走出山洞,那男子正在离洞口不远处烤鱼。见红药出了山洞,忙道:“恩公,在下陆仁,是XX镖局的镖头,昨日压镖路过此地,遇到山匪,那匪人抢我货物,杀我兄弟,我命大逃过一劫,却迷失山林,偶然闯进您置物的山洞,就失了知觉。今日醒来伤口大好,我知是恩公救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
  “好了!我知道了,本来你的伤就不重,我只是替你上了药,举手之劳而已,你不用挂怀。你既已苏醒,便自行离去吧。”
  “别呀,在下还不知道恩公的名字呢!”
  “萍水相逢罢了,不知道也无碍。”
  “不行,您可是救我性命的人。恩公,我抓了鱼,比那烧饼好吃多了,您尝尝!”说着,陆仁抓着烤鱼靠近了红药。
  “……”红药无语,也不再客气,接过烤鱼吃了起来。
  鱼也吃完了,红药开口:“好了,你已经报恩了,咱们谁也不欠谁,就此别过吧。”说完径自走进山洞,收拾物品。本以为陆仁应该早已离去,这才红药却料错了。
  “恩公,您把我收留了吧。我丢了镖,回镖局也只有被赶出来的份,您可怜可怜我,收留我吧!”
  “你需要我可怜你?!你抓鱼烤鱼的本事挺厉害么,足以养活你了。”
  “没关系,您不用管我,我自己跟着您就是,我绝不打扰您!”
  “…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便跟着我吧,做我医馆帮手。”
  “谢恩公,您真是菩萨在世……”“还有一件事,你若要跟着我,必须遵守。”
  “什么?”
  “别用您字称呼我,也别叫恩公,我有名有姓,沈红药三个字,记住了!我是医者,你可叫我沈大夫。”
  “是,沈大夫。”
  一个跟随于被跟随的誓言就这样生成了,太阳升起,温暖的朝阳洒在大地河山,一切都如往常,平定安稳。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 章
 
  两人走下山,已是正午时分,气温不高,但两人一路下来未有停留,体力也是不支,就在山脚茶寮歇息片刻。茶寮老翁是红药熟人,见了他便热情招待。
  “沈大夫,昨个怎没下山?”
  这陆仁也是个自来熟的,红药还未做声,他就抢先答道:“大爷,我叫陆仁,昨日沈大夫是为了救我耽误了下山的时辰,我为报恩,就跟着沈大夫下山,沈大夫许我在他的医馆做事呢!”
  红药心中暗叹,这陆仁也是个有城府的,本想半路将他甩开,这人却紧跟不舍,这下更是向别人宣告了自己的存在,若是硬要赶他走,怕是难了。再一思索,管他何方神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己是不怕的,便也释怀,大大方方承认了他的话“正是。”
  老翁一听,大赞:“沈大夫真是菩萨心肠啊!”倒闹得红药不好意思了。
  歇息片刻,两人再度整装待发,也不啰嗦,向老翁道了别就出发了,两个体力充沛的年轻人,脚程也快,走了一个时辰不到就到了红药所居的小镇子。进了医馆,红药先是将采来的的药材处理好,再是进屋喝水,最后才来理睬站着装柱子的陆仁。
  “沈大夫,没想到你身体这么棒,这一路下来大气都不喘一下,这身力气都快赶上我了。”
  “这有什么,我一个月至少进山五六次,身体能不好么。”轻描淡写得回应了陆仁的疑惑,红药就开始安排陆仁的事务了,“我医馆也无甚大事,有事你也不懂,就做每日的洒扫工作吧,客房在我房间旁边,你自己收拾,哦,你会做饭么?”
  “会!你不是吃过我烤的鱼吗。”
  “那就好,三餐你也负责了。每日事情做好,你可自行安排,我会给你银钱,你要出去只需只会我一声,无事别来医馆,院子有后门可进出,今天你且自行安排,晚饭不用管我,这是今日晚饭钱,你自己解决。”说着,取出几个铜板,也不待陆仁回话,就走进屋里,不再动作,看来还是劳累了。陆仁也不动作,目送红药进屋,听了一下屋里的声音,等到一切安静下来,又过了片刻,才轻轻离去。
  之后陆仁也没有收拾屋子,而是依着红药所言从后院小门出去了。目之所及就是一个平凡的小镇,午睡起床的人们纷纷出门,店铺也热闹起来。可以看出小镇挺富裕,但民风却格外淳朴,店铺里的客人大多不是来买东西的,就坐在与店内的老板伙计们闲聊,甚至有些姑娘家也出来转转,没有丝毫扭捏之态。有些人见着陆仁了,还热情地打招呼,更有些人,或许从茶寮老翁处听说了陆仁跟随红药的事,还上前交谈感慨一番,谈的是沈大夫此人医术如何高明,慨的是沈大夫此人心地如何善良。
  陆仁也挺意外,一看那沈大夫就是性情冷淡之人,还不甚温柔,在这小镇上却出奇地受欢迎,连带着自己也颇受照顾,这感觉还挺奇妙。一路走来,心中越发肯定,沈大夫不简单,也越发觉得,沈大夫是一个妙人。
  走在石板路上,四周是低矮的民居,不知不觉已是黄昏,炊烟四起。手里是硬硬的铜板,心中却格外柔软,接下来的生活,一定会很精彩。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 章
 
  陆仁在这小镇已经生活了半月有余,十几日来也无大事发生,最值得称道的就是前几日镇上富商王员外的独女嫁给了李家村李秀才的事,那场婚礼之盛大,胜过了小镇上三十年间任何一场婚礼。
  有人说是李秀才先祖保佑,让后代娶了富商之女,从此衣食无忧;也有人说那女子前世积德,社会地位一下就上去了,要知道李秀才可是几个村子乃至镇上最有可能上京参加殿试的才俊啊!陆仁却不以为然,现在说谁占谁便宜,还早呢。心想,那秀才若真能中了三元,怕是就留在京中,难以回乡了,遇上个薄情的,一封休书寄回,那女子也无能为力。再说,王员外经营不当,几家店铺入不敷出,偌大一个家庭的生活日渐节俭,又举行了奢华至极的婚礼,也不见得真能让李秀才衣食无忧。
  陆仁从茶馆回到医馆,红药正坐在椅上阅读医书,许是看得太过认真,竟没有察觉陆仁的靠近。
  “沈大夫。”陆仁唤道。红药身子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抬头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瞪着陆仁,低声喝道:“做甚?没见着我在看书么?”
  “我进门时有敲门啊,是你自己没听见呐……”陆仁小声答道,声音带着一丝丝委屈。
  “下次注意。”红药自知理亏,便没有继续责骂。低下头问:“现在什么时辰?”
  “是看望东边四阿公的时候了。”
  红药站起身,想了想,道:“今日你随我一起去。”说完就侧身整理药箱,过了一会儿没听见陆仁回答,回过身来疑惑的望着他。陆仁这才答道“……好”。红药得了答复,又专心收拾去了。
  四阿公是镇上的老人了,身体硬朗,但到底岁数大了,家里人就请红药半月一诊,图个安心。四阿公家虽说就在小镇东边,但离红药医馆还是有些距离。小镇东边有一条小河,妇女们都爱在河边浣衣。河上架着一座小石桥,是镇上的人集资修建的,结实又美观,就是取名一事不好办,弄得这桥现在还没个名儿,只是“桥”、“桥”的叫着。
  两人并肩走在石桥上,有风来,水光粼粼,衣袂飘飘,青丝扬扬,叫陆仁生出一种只愿时光停留的感情,再看红药,那行色匆匆的模样,瞬时煞了风景。偏生还嫌陆仁慢,催促道:“快点,快点!”意境全无,陆仁气不过,不吭声,加大步伐,越过红药去了。红药觉得莫名其妙,也大步赶上。二人再次并肩而行,气氛却不再和谐,诡异地尴尬了起来。
  不多时,到了四阿公家,红药与四阿公等人简单寒暄过后,就直入主题,对着四阿公望闻问切。红药与四阿公轻声交谈,四阿公家人无声候着,陆仁也不言不语,看似认真,实则走神,红药却是知道的。红药诊完,和四阿公家人细细交代了,又提笔写了几个补身的方子,陆仁这才悠悠回神。见着红药快速整理着药箱,陆仁更觉尴尬:随医出诊,繁琐事务本该由自己完成,这下却是自己无事,大夫做了所有事,的确不和规矩,好在沈大夫不拘小节,不会怪罪于人。虽是这样想,陆仁还是马上接过了药箱。告别了四阿公等人,两人就离去了。
  行至石桥,红药停了下来,缓声说道:“方才在这桥上,发生了何事?之后你便神色不对,后来在四阿公家你又走神,你到底怎么了?可否说与我听听?”
  此时无风,水面如平镜,可陆仁心底却泛起了涟漪。良久,才答道:“无事。”
  红药凝望他片刻,不再言语,转身前行。陆仁没跟上,只低头盯着河水,感受风起风歇,遥看水波起伏。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 章
 
  陆仁回到医馆时已是黄昏,金色的夕阳洒在天地间,人物都朦胧了起来。红药在大堂等着,见他回来,率先进了院子。院子里有一张石桌两把竹椅,平时只要不下雨两人都在这儿吃饭,今日陆仁晚回,没有做饭,桌上摆的是红药从酒楼买回的熟食。陆仁看着桌上的酒肉,心中诧异,但是没说什么,与红药一同入座。两人举杯畅饮,好不痛快。
  饭罢,陆仁收拾残局,红药靠在椅背上赏月。酒色上脸,红药微红的脸庞在月光下出奇的漂亮。他微眯着眼,吐着酒气,“我知你不是普通人,也不怪你骗我。今日这餐饭,就当是别宴了,我别无所求,只希望你看在小镇人们的情分上,别将祸事引来。”
  “沈大夫,你放心,我不会让小镇的安宁生活被破坏的……”毕竟这是你的居所啊。后一句话陆仁没说出口,心底异样的情愫更浓了。
  “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你明日就离开吧,这几日你时常远望西方,你大概也想家了,你屋里桌上有我为你备下的盘缠,我就不送了,后会无期。”红药说完,就进屋了,也没再同往常一样看会儿书再睡,灯都没点就没了动静,大概是睡下了。陆仁进了屋,也没点灯,就站在桌旁盯着桌上的钱袋,片刻后,和衣睡下了。
  第二天,红药破天荒的起晚了,起床洗漱,发现书桌上有一张纸,纸上压着一块玉佩。红药也没仔细看,瞥一眼就出了房门。到医馆,开了门,在门口闲坐了一炷香的时间,也没人来看病,红药想了想,还是回了房。拿起玉佩,感觉入手温润,是块好玉。玉佩不大,圆形,通体洁白,样式素净,只在边缘处雕刻了几朵祥云,中间是一个“乔”字。红药将玉佩放在一边,拿起信纸。字迹潇洒有力,内容只有几句话:红药,今日一别,不知何时能再相逢。我名乔桥,是西北军统帅乔岸二弟。当日我被我哥的敌手追杀,不得已藏身此处。但你放心,除了我哥,无人知晓我的踪迹,小镇不会有危险。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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