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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良媛 作者:姬蛋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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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活着
 
  林媛紧闭的双眼上睫毛微微的颤动。
  黑暗、冰冷的感觉席卷而来,一种解脱后的释然在早已疲倦到麻木的心间散开。
  一片静谧之中,那些原本充斥在脑海里的烦心事仿佛消失不见。
  渐渐,那股呛人心肺的窒息感如期而至,阵阵不适令林媛下意识的睁开双眼。
  满目的深沉。
  静静的望着这片深沉,也不知过了多久,林媛的身体竟不由自主的开始挣扎,心中竟情不自禁的涌出懊悔。
  她本以为自己会不怕的,本以为自己是从容的,本以为自己早已下定了决心。
  头顶处一片明亮,像是有着致命的吸引,林媛手脚并用狼狈而仓皇的朝着那处明亮而去,急不可耐,就仿佛身体里的每一处都在叫嚣——
  她后悔了!
  ……
  “呕……”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林媛一察觉自己落了地,本能的就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呕着污水,素白的衣裳湿透,水顺着垂下的秀发、浸湿的衣裳滴落,在地面形成一滩水渍。
  “小姐没事了!”
  一旁的香月就算林媛被人从井中捞起也一直挂泪的脸上终于破涕为笑,忙放轻手上力道不急不缓的拍着林媛的后背。
  站在一侧的林天佑大概知道一点今日林媛落井的始末,满眼不忍的望着林媛,张了张口想要劝说什么,终是叹息了一声。
  “香月先扶四妹妹回院子吧。”他交代道,说着,眼神狠厉的扫过周围立着的几个婆子,“都给爷管好自己的那张嘴,别祸到临头了还不知道为了什么。”
  几个婆子心中一肃,想起眼前这位少爷因是府里唯一的男孙平素乖张的作派,手忙脚乱的一一应声。
  香月眼里含泪,感激的看着林天佑,冲着他福了福,扶着还在不断咳嗽的林媛起了身。
  林天佑满意的点点头。
  “四妹妹院子里的留下来伺候,其他人都散了吧。”
  林天佑一声令下,除了天娇院的两个粗使婆子,其他的婆子们不敢久留,垂着头告退。
  只老太太屋里的李嬷嬷留在原地,满脸为难,欲言又止。
  林天佑睃了眼李嬷嬷。
  “嬷嬷宽心,我这就去给祖父祖母交代一番。”他收起肃容,和气道,只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讥讽。
  李嬷嬷垂下眼睑,嘴角露出一缕得体的笑容,屈身一福。
  “大少爷自是体谅老太太的苦心的。”
  言罢,李嬷嬷却是不离,依旧挺直着腰板,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
  林媛呕尽了污水,咳嗽了好一阵才渐渐缓了过来,整个人虚弱的挂在香月的身上。
  头昏脑胀,她只听见周围有人在说话,却怎么也无法听清,眼前的景物仿佛都带着一层白雾,模模糊糊的叫她分辨无法。
  脑袋越来越沉,神智越来越模糊,她只感觉身边有人扶着她,她不知道是谁,却双手死死的抓着对方。
  “救救我!救救我!”
  那种窒息的死亡感令她恐惧,也让她明白她错得有多离谱。她已经做错了一回了,既还能回头,那她真的还想要活着!
  让那些人瞧瞧她能好好的活下去!
  林媛的声音沙哑无比,却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一般。
  紧扶着林媛的香月心下一惊,惊疑不定的看着说完这句话就昏迷过去的林媛,她的手臂上先前被林媛抓过的地方竟还隐隐作痛。
  “快扶四妹妹回去吧,大夫怕是已经到了。”
  不待香月多想,林天佑不耐的出声催了催。
  香月咬咬牙,将之前的胡思乱想抛之脑后,冲着林天佑匆匆福了福,便招呼着两粗使婆子一同扶着林媛朝着天娇院走去。
  ……
  金陵林府里的天娇院原名已没多少人记得了,人们只记得当年如朵娇花般的林二太太嫁给大了她十四岁的林二老爷之后,没多久就产下一女,之后几年再无所出的林二太太,硬撑着一口气,哪怕顶着不敬婆母的罪名也非得改得院名。
  可到底只不过是个院名,林家老太太再不喜,在林家老太爷的同意下,这院名还是改了。
  只这院名就瞧出林二太太对女儿的爱惜。
  天娇院东边的小跨院里,香月和香荷满脸愁容的坐在小杌子上守在内室的门边。
  “太太走了,小姐还这么小,老太太竟也能狠得下心来。”香月红着眼小声嘀咕着,“要不是大少爷心善,小姐恐怕……”
  闻言香荷想也没想,一手就捂住了香月的嘴巴,双眼朝着敞开着门的屋外望了望,见没人,才松了手。
  “这话也是你能说的?”香荷瞪着眼严厉道。
  香月委屈的落了泪,可一想到今日太太才刚出殡,可怜的小姐就被人这么对待,便昂着头倔强的不肯认错。
  香荷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香月的脑袋,她也只比香月大了一岁,却因着是小姐屋里年纪最大的,总是逼着自己多想些。
  “府上还有好些客人没散,这事不好张扬出去。那边低调着处理,也是为了小姐的名声着想,今日到底是太太出殡的日子,起因又是小姐同六小姐争执,不掩盖下去,小姐将来少不得有个偏狭不孝的名声。”她压着声音耳语道。
  香荷说得严重,香月却将脸一撇,眼泪掉得更凶了。
  “明明是六小姐嘴巴坏!况且那边为的是自己的名声!哪里就是替小姐着想?”她不屑的反驳道,却也知道了轻重压低了声音。
  香荷抚上香月的手一顿,苦涩的笑了笑。
  “你既明白还非得自讨不痛快做什么?”她叮嘱道,“小姐年幼丧母本就心伤异常,被六小姐说了几句,这才钻了牛角尖,待会小姐醒了,你这话万万不可再说了,少惹得小姐心里又想不开了,况且……太太没了,小姐再闹腾以后的日子怕是更难了……”
  “难什么?老太爷和我们老爷不是顶喜欢小姐的!”
  “噤声!”
  香荷狠狠的瞪了眼香月,直瞪得香月收了气势才作罢。她知道这丫头虽是性子拧心里却也是个明白的,便也不再劝,只起身撩了挡着内室的帘子,进屋瞧瞧。
  林媛闭着眼躺在床上,她想要睁开眼,眼皮却仿佛有千斤重一般,怎么也张不开。
  门口的对话她依稀听了个开头,却没有听懂,她更无心去弄懂,她只想睁开眼。
  香荷挨近了床边,俯身想给林媛塞好被角,却发现林媛的眼睫在颤动,心中一喜,忙朝着屋外走去。
  “小姐看样子要醒了,你进屋守着,我去小厨房端药。”
  香荷匆匆交代了一声还撇着嘴暗自落泪的香月,不待香月回话,脚下便加快了几分朝着小厨房走去。
  香月一愣,破涕为笑,小小年纪学着老嬷嬷的样子,双手合十嘴里默念了一声感谢老天有眼,念完提着裙角就冲着了内室。
  小厨房早有小丫鬟熬着药,香荷又等了会,待药熬好了,便端了药碗,转身回去,刚拐了个弯,远远的就瞧见东院的院门口站了个小厮。
  香荷认得对方是二老爷身边的方平,方平近日得了老太太的命令寸步不离的跟着二老爷,否则他也进不了内院。
  才这么会,二老爷就得了消息来看小姐了。
  香荷替自家小姐开心,嘴角也挂起了笑容。
  香月说的没错,老太爷和二老爷是极宠小姐的。
  香荷心中轻快,不免对着方平也是稍加霁色,进院的时候对着方平点点头。
  “老太爷也在屋里。老太太病倒了。”
  香荷的脚下一顿,眼皮一跳,扭过头仔细看了眼方平,却见方平早已闭上了嘴巴,目不斜视的立在原地。
  毫不相干的两句话,香荷却肯定自己没有听错。
  老太太这是没拦住老太爷和二老爷,气得“病”倒了!
  之前的开心一扫而空,心里再通透,香荷却也心间涌出几缕愤恨。
  老太太这心也太狠了!
 
  ☆、第二章 荒唐
 
  香荷进屋时,就看见老太爷坐在内室中间的玫瑰椅上,二老爷则紧挨着站在床边,两人脸上明显的忧心忡忡,目光都紧紧盯着床上不知道为何放下的帐幔,那目光好似要把帐幔看穿一般。
  香月立在床尾,垂着头一言不发。
  叫香荷意外却又见怪不怪的是老太太身边的李嬷嬷也在屋里。
  香荷垂首轻声行了礼,端着药碗走了过去。
  “药给我。”因丧妻而满脸憔悴的二老爷林广成突然转过身对着香荷道。
  香荷愣了愣,没应声,只拿目光看向李嬷嬷。
  “把药给我,我来喂。”林广成不容置喙的催促道,言罢,作势欲掀开帐幔。
  香月巴不得二老爷多疼爱自家小姐几分,忙不迭上前帮着撩开帐幔。
  林广成见香月帮忙,便转身去拿香荷端着的药碗。
  “香月住手。”李嬷嬷出声拦住了香月,声音不大,却洪亮清晰,她脸上挂着微笑,冲着林广成含笑道,“四小姐还未着衣起身,就是亲父也见不得,还请二老爷三思而后行。”
  香月才碰到帐幔的手一顿,犹豫了片刻,到底没敢不理会李嬷嬷的话,收回了手,只心中大恨。
  之前就是李嬷嬷非得叫拉下帐幔,说什么小姐只穿着里衣不能见人!真真是荒唐!老太爷和二老爷来探视亲生血脉,竟还要谈什么礼仪规矩,说是来探病,竟是连小姐的面都没见着!
  “这是我女儿!况且还病着!我要顾及什么?要三思什么?”林广成却不是香月,瞪着布满血丝的虎目厉声道。
  李嬷嬷一而再的阻碍,让他恼怒不已,但李嬷嬷说得好像有那么点在理,又代表的是老太太,这让他无法出言责骂。
  “二老爷勿恼,四小姐毕竟大了,又未梳妆打扮,还请二老爷顾着四小姐的名声,也顾着林府祖辈攒下的声望。”李嬷嬷轻声细语的解释道,仿佛没有看见林广成一脸的恼怒,说着,她甚至走了两步,挡在了床与林广成的中间。
  林广成被李嬷嬷一派看似义正言辞的话噎得无话可说,怒视着对方,却只片刻,便一脸挫败。他扭过脸看向一直坐在红木椅上的老太爷。
  林府里能名正言顺的反驳老太太的只有老太爷了。
  头发黑白交加的老太爷林友亮已到了花甲之年,早就每日遛鸟耍乐不管府里的事了。他是真的疼爱这个四孙女的,这才难得驳了嫡妻的面子不管嫡妻的劝告随了二儿子一同来探视。可他没想到嫡妻竟会如此霸道不通情理,他无奈的看着眼前几人,脸上的皱纹愈发深刻。
  “李嬷嬷,都是自家人。”林友亮叹息了一声,“况且这屋里……”
  “老太爷。”李嬷嬷却屈身一福,不待林友亮继续言语,先开了口,“这内院的事,您和二老爷是男子可能不太清楚。”她朝着帐幔里看了眼,不急不缓的说道,“如今二太太刚去,在新太太进门前,四小姐教养的事老太太自然责无旁贷,老太太也是为了四小姐的名声着想,要知道四小姐也是老太太的嫡亲血骨,老太太是打心眼里心疼四小姐才会特意叫老奴来提醒着的,老奴说句不中听的话,老太太若是撒手不管,就今日的事……怕是四小姐在外的名声就落不得好了。”
  “危言耸听!四小姐是失足落井!于名声何干?”林广成顿时像是要掩盖什么一般而拔高了音量呵道。今日的事他还想不太明白,明明平日里活泼乐观的女儿怎么会因为被人说上两句就想不开投井了呢?很可能是因为妻子去了,女儿受不住打击……
  这让他更加心疼女儿了!
  所以他不过是想看看自己可怜的女儿,是想亲手给女儿喂药,怎么就不行?平日他和女儿一向亲近,如今怎么就扯上了男女大防了?女儿刚出生的时候他还亲手抱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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