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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越苏]月明千里 作者:飘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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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沧海桑田新几度,月明还照旧容颜。
 
副CP:云紫,霄青
内容标签:游戏网游
 
搜索关键字:主角:陵越,百里屠苏 ┃ 配角:紫胤,云天青,云天河,玄霄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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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岁光阴如梦蝶
 
  千载日月,万古风霜,到头来终被时光淘尽。开天辟地、权掌三界的神仙们,皆已渐失往昔煊赫声势,敛袖退隐静待终局;狂纵半生的上古战龙,在榣山幻境水底伴月独眠了千余年,终究油尽灯枯归彼大荒;不幸谪世的天界乐仙,一缕魂魄分崩离析,在人间周周转转,也已不知归途。
  岁月如长河无尽,沧海也变成桑田。
  仙家尚且如此,更遑论芸芸众生?人生百年,亦不过如白驹过隙,弹指一挥。多少度春去秋来,物换星移,百年的风或许未能将山石吹出痕迹,却足以让人世换了一番新颜,树叶无数次黄绿更迭,枝头无数次花开花谢,多少青丝化作白雪,多少红颜终成枯骨……
  唯一未变的,是水波拂过那具沉睡的身躯时,衣袂轻摆、发辫微扬,那沉静的容颜,仍如他多年前抱剑露宿风中的模样,鲜活生气,还未曾经历天命无常,未曾体会魂魄离体之苦。挺秀眉目可堪入画,仿佛只是在等待一朝花开。
  他沉眠了许多年,直到那一日……他缓缓睁开眼,透过头顶上方清澈的水波,看见早春明艳的桃花被风吹落在湖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
  经年再见,却是□□桃花依旧。
  昆仑山降起初雪的时候,陵越从铸剑台踱步而出,看见自己唯一的亲传弟子正并膝跪在阶下,薄雪堆了满肩。
  陵越蹙起眉头,看着玉泱鬓角几缕灰发,刚欲叮嘱说石阶寒凉当心身体,玉泱已哑声道:“师父留步,请师父三思!”
  “何必多言?我心意已决,你回去罢。”陵越摇头,沉声说道,上前一步伸手虚扶,玉泱却执拗地低头不起。沉默半晌,玉泱方涩然开口:“恕弟子僭越……昨日掌门接任仪式刚过,师父便决意离开,当真……一刻也不能多留?”
  陵越默然叹息,抬眼望向云色苍茫的天际,山巅寒风振衣而过,将他那一头银丝翻卷漫舞。“在天墉城七十余年……如今也当走了,多留无益。聚散离合本是世间常事,你无需太过介怀。”
  玉泱将手在膝头攥得死紧,闻言惶然抬头,只见陵越高高立在面前,朝自己伸出一只手来。此时天色晦暗,看不清陵越面上神情,只看见轻软如絮的雪粒在他身周悠悠落下,绛紫色的衣袍下摆随风而扬。那一眼,玉泱仿佛穿过光阴长河,望见多年前自己拜师时的情景,那时的天墉城第十二代掌门陵越真人正是风华俊逸的年纪,站在碧玉台上低头看着自己,眼中隐约有悲悯之意,周身却是剑意凛然。 
  玉泱垂下头,深深拜伏于地,“弟子知道了。望师父珍重仙身……”
  陵越无奈地收回手,看了玉泱一眼,不再多言,迈步自他身旁走过。高台下云海翻腾,气象非凡,如驭万龙狂奔。陵越停住脚步,略略回头,叹道:“来年清明,替我给你芙蕖师叔上炷香吧。”
  天墉城新任执剑长老玉泱真人跪在青砖上,朝自己生平最敬重之人磕了三个头。他自幼追随陵越修道习剑,自问勤勉过人,此半生已有小成,然而昨日掌门交接大礼上,他自新掌门手中接过拂尘,却蓦地想起围绕着师父一生的流言和……遗憾。他曾不止一次遥想,师父曾偶有提及的那位师叔,当是何等人物,才令得师父终身萦怀,罔顾他人置喙,在位之年一意将执剑长老之位空悬。他坐上那个位子,却仿佛得到一份本应属于别人的荣光,到底未能真正释怀。
  陵越一袭半旧素袍,身无长物,手中只拿了一柄赤红长剑,玉泱从未见过,只依稀猜想应是师父亲手铸造却封而不用的那把剑。玉泱看着陵越在雪雾中远去的背影,仿佛听到一点,从往昔岁月里流淌而来的旧音,悠远澄澈。前尘故往,仰之弥高,追之不及。更哪堪后人评说。
  陵越步步踏出山门,脚下布靴在薄雪上踩出一串凹印,道旁的苍松都披上冰霜,放眼望去尽是一片琉璃白色。他想起自己上山拜师那年,也正逢寒冬腊月,朔风刮在身上犹如罡刀一般猎猎生疼,转眼间数十载光阴飞逝,早已被这山风洗磨出坚忍脊骨。
  而那些匆匆逝去的往事,如今回想却是如梦一场。幼年时三清殿中向师尊双手奉茶,练剑场中笨拙勤恳地习武……少年时被任为首席弟子,眼神明亮意气如风……一场刻骨铭心却险些令自己赔了性命的比试……青年时打理上下事务,事事皆为人先,艰难险阻未敢言退……继任掌门后主持一方门派,尽心劳力将剑道发扬光大,护卫苍生……
  记忆中一张张熟悉的面容倏忽闪过。是威严持重的老者,是神骨仙姿的恩师,是笑靥甜美的少女,是始终共同进退的同门,是……是他昨夜清宵梦中,那个持剑归来的故人。
  展剑坛上风露沾衣,那人长剑长衫容颜未改,向自己伸出一只手,清清朗朗说:师兄,恕我来迟。梦中道不明是喜是悲,梦醒后更觉怅惘无限。终究只是痴妄,这么多年都没能放下,便也不再强求,索性坦然守住心中一份牵挂。
  陵越回头看去,天墉城殿宇楼阁依山静立,坚守着昆仑一脉清正,亘古不移。陵越静静看了半晌,终是低眉长叹,叹息声顷刻便被风声湮没。
  极北之地有一味返魂香,传说乃是以上古灵兽之骨炼制,于天下至寒处由仙灵守护。风晴雪怀揣玉横,历尽千难万险,终得此香,又求得女娲大神牵魂引魄之术,救得百里屠苏魂魄归体。而数十载历练,足以耗尽少女眼底鲜灵色泽,在眉间落下憔悴风霜。
  百里屠苏半昏半醒间,感到一只柔软滑腻的手正牢牢攥着自己的手,半分不移,他想唤她的名,却聚不起一丝力气。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能言能动,触目却只见屋外一树碧桃,柔艳的花瓣被暖风卷进房内,在地上铺成一张浅绯裀席。
  桃花谷中寂无旁人,只见满目滟滟春景。百里屠苏在风中立了半日,忽记起自己昏迷时,依稀有人在耳畔低语:苏苏,我走了。
  新月初升时,百里屠苏取下壁上的长剑,轻阖门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方世外桃源。
  重踏人世,只觉无比熟稔却又似陌生。他不知自己在那湖底沉睡了多少年,亦不知其间外界发生了何种变化,他心中记忆并不甚明了,只如浮光碎影一般,凌乱不整,只偶尔会有些画面一闪即逝,提醒着他曾经亲历的种种。
  百里屠苏变得愈发沉默少语,只身走过无数城镇村庄,山河湖海,直至一宵冷雨,他蓦然惊梦而醒,曾经承下的一句诺言在耳畔不住回旋。百里屠苏倚窗望了半宿的明月,天未亮时便施起瞬移之术,赶回了昆仑山。
  方踏上那长长的石阶,便看到许多身着道服之人神色匆忙往山上赶去,全是他未见过的陌生面孔。他从未问过如今是什么年月,更不知天墉城是否仍有故人,只听到那些弟子话语哀凉,正谈论着什么伤心的事情,忽然间,那个让他心绪大乱的名字传入耳中。
  正当此时,一位手执拂尘满肩霜发的道士率众走下来,神色沉痛焦急。百里屠苏拦在道中,不避不让,不卑不亢,看着那人眉间与自己极似的一点朱砂,铿然道:“带我去见他。”
  山间小雨初霁,洗出满目翠色。百里屠苏一路穿花拂柳,耳闻得春鸟鸣啾,靴底沾满湿软的泥土。越靠近,便越止不住心底惶惑,握剑的手心都沁出汗意来。一段山路仿佛走了大半生,直到他看见绿叶掩映下的那间竹篱茅舍。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过去。
  茅屋的木门半敞着,百里屠苏听到一声清瓷落地的脆响,心中一紧,伸手将门推开,鼻端先嗅见一股极雅淡的茶水香气。穿窗而入的天光让他的视线模糊了片刻,待得眼前慢慢清晰,他一眼便看到倚窗阖目而坐的,他阔别已久的师兄。
  茶盏碎在地上,犹带热雾的茶水洒了一滩,香气扑面而来。屠苏攥紧了拳向前走去,只听到足靴踏在木地板上蹬蹬的响声。他一瞬不移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英挺疏朗眉目,欺霜傲雪的白发,时光并未在那人脸上留下痕迹,容颜如旧,只将一头青丝染作冰雪。映着熹微天色,那人身周像是笼着淡淡一圈微光。
  屠苏动了动嘴唇,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似是哑了一般。此际山间格外宁静,不惹尘嚣,仿若茫茫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与面前那人。一颗心痛到了极致,反变得格外麻木,屠苏慢慢在陵越身旁坐下,迟疑了良久,才慢慢执起陵越搁在膝头的手。
  与他同样指骨分明、带着薄茧的手,掌心相贴时还能感觉到清晰的温热,就像从前无数次同起同卧,亲密相对。那些过往一直珍存心底,未见褪色,百里屠苏慢慢回想着,唇角不自觉带出一丝笑意,眼中却无声地滑下泪来。“啪嗒”一声轻响,水渍在手背上溅开,倏忽便渗入衣角,再寻不见。
  窗外,又是一年芳菲时节。他迟来了数十载,只堪堪与他在明丽春光中擦肩错过。
  满眼春风,却道是百事皆非。
  
 
☆、两处沉吟各自知
 
  六界最下是冥府,过得鬼门关,越过十座阎罗殿、十二座司官府、十八层地狱,便是三途河上一座奈何桥,远远通往轮回井。
  一下鬼界,无论生前钟鼓馔玉、显赫八方,还是贫贱屈膝、庸碌无为,无论是人是妖是畜,都只余一缕幽魂,万事皆空再无归途。穹顶上阴霾密布,黑云呼啸,似乎有怒风呼啸往来,细辨才知鬼界何处有风,分明是一声声凄哀的哭号。河水殷红似血,潺潺奔流,倒与岸边如火如荼的彼岸花交相辉映。
  桥头上,孟婆的苦茶熬了千年万载,鬼魂们次第接过,汤汁入腹,生前再多牵肠挂肚的人和事,都只能尽付一个依依的回眸。六道轮回之后又是一场新生,前世种种再无瓜葛。
  也有那执意不入轮回之人,鬼差也不多加逼迫,等不了几年大都失望而去。无尽黑暗中漫长的等待,总是寂寞而无望的。缘分早刻在三生石上,半点不随人意,即便再牵念不舍,终抵不过阴阳两分,滔滔的水声听得久了,一腔执念多半已经淡漠。
  这几百年间,也只有一个等了下来,始终未入轮回。
  踏进鬼门关,鬼差们便四散开去。陵越方走到桥下,便闻见一股子芳馥的酒香,他诧然回身看去,便有一个布衣长衫的身影映入眼帘——那是个年轻俊朗的男子,眉目清正,随意束起的黑发披散在肩头,布衣虽是半旧却十分整洁。他坐在三途河边,随意屈起两条长腿,手里拎着一个酒坛往白瓷碗里倾倒。
  不知何故,看着他置身阴森鬼界,浑身却似有种萧疏风度,像是旧时醉饮山林乘兴长歌的隐士。
  陵越远远看了他一眼,心中暗自赞赏。举步欲走,那人却已扬声将他喊住:“哎,小道士,你是哪个门派的?”
  陵越不由得眉峰一抖,转身见那人一双眸子正看定自己,便尴尬地轻咳了一声。他寿终时已届百岁之龄,虽则因多年静心修道面容宛若青年,到底亦看过百年春秋,被人这般称呼难免诧异。陵越犹疑一瞬,还是走过去抱拳道:“昆仑山天墉城。敢问阁下……阁下贵庚?”
  那人闻言朗声笑起,将酒坛放在地上,一手随意搭膝,自下仰视着他道:“阳寿虽短,在这冥府少说也待了四五百年,还称不得你一声后辈?”
  陵越霎时心头大震,“四五百年?莫非前辈一直未入轮回?”那人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忽而拂衣起身,摆摆手道:“太久了,哪里记得清!对了,小道士,你叫什么名字?我看你身法气度,定然不是等闲之辈。”
  “不敢当。”陵越抱拳,朗声道,“在下陵越。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云天青。”那人两手随意抱在胸前,眼角带笑,乌墨发梢轻扬,“哎,你就不奇怪我为何滞留鬼界?”
  陵越摇摇头,极为恳切地说道:“纵观世间,各人自有其缘法,你既决意如此必然有不得不为的理由。至于旁人又何须过问,更何来立场干涉。”
  云天青放声大笑,上前几步道:“对,你问了我也未必愿意说!如你一般装束之人见过不少,只有你还顺眼些。老子自问生平最恨修道,也最看不惯那些繁文缛节,一套套的大道理。你胸怀过人,正中我意,今日相逢也算一场缘分。”说着将斟满酒的瓷碗递给陵越,“误了你转世的时辰,赶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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