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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副]囚 作者:逸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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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失踪的张副官回来了,但是是原来的张副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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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关键字:主角:张启山,张副官 ┃ 配角: ┃ 其它:
 
 
  ☆、1
  
  这是最后一篇记录。
  从明天开始,我就可以丢下这支笔,去执行另一项任务了。听长官说,那是我出事前正在进行的任务,如今只是去把它完成。我看过资料照片和内容,从中得到的感想是:果然我就是拿枪的类型。我想象当我拿起枪的时候,手掌和指腹上的茧将会完美贴合枪的位置;这和拿笔时会摩擦到的地方完全不一样。枪的重量,拆卸枪枝再组装起来的过程,总觉得应该做过不下千百次,熟悉得很。尽管没有记忆,但身体的反应不容置疑,我从前,肯定枪不离身。
  数据显示,我在那个团队里坐到很高的位置,得到上司的赏识与器重,也许这就可以推测为何我会受重伤,甚至失去记忆。我猜想那是一场极危险的行动,有时候我会在醒过来的瞬间感到莫名的恐惧,但具体是什么却想不起来;真要形容的话,就是如果我有枪,八成会拿起来疯狂扫射,到了那样恐慌的地步。
  长官可能了解这些,所以最初不让我碰任何武器,只给我纸和笔,让我想到什么就尽量写下来,他说经检查我的记忆有些错置,容易虚实不分、前后混淆,做纪录有助于复健。顾及到我的自尊,没经过同意,他不会擅自看我写的东西。
  既然如此,就算我偷懒不写他也不会知道,但他是我的长官,尽管我对他的样子没有任何印象,那份景仰,爱慕,崇敬,愿随其后的心情早已刻骨。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我可以为他生,为他死,何况这么点小要求?
  如果问我为什么这么服从一个人,我已经不记得具体细节,好像在很久以前、在他还不是我的长官,我也不是他的下属的时候,我的日子过得很苦,是他对我说:"继续过这种生活是你的自由,但要不要跟着我一起做事?"那种从此以后有归属的感觉,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所以,当我刚醒过来,还生人勿近的那段期间,有一天他突然出现,喊我"张副官",让我跟他一起走的时候,我马上就知道他是那个人,是我的长官。
  长官待我真的很好,尽管我养伤期间没有任何产值,他也丝毫没表现不耐的神色,每天都会来问我的恢复情况,看见我的时候,总是很高兴地笑着。我很想回应他的善意,但不知道为什么,那瞬间总感觉他像个陌生人,那双眼睛里的笑意,比起欣喜,更像猫捉到耗子时洋洋得意的模样。我总是忍不住避开他的眼神。
  虽然如此,我仍然期待长官的到来。即使在睡梦中,听见他的皮鞋鞋跟在走廊上叩叩回荡的声响,我也能立刻清醒。惭愧的是,当时我以为他穿的是军靴,那声音想必更加清脆响亮,我经常恍惚觉得他会一身军装出现在门口。当然,那只是我的想象。后来才知道,恐怕那也是记忆错置,我无意间将长官和我的任务目标混淆了。真对不起长官,幸好他先找到我,否则以我当时的状况,若被任务目标带走,恐怕从此效忠敌人还不自知。
  不过情况也有可能不会发展到那么糟。我对军装真是发自内心的厌恶,真处在那个团队,我迟早会察觉不对劲;根深蒂固的观念不是长年卧底可以改变的。我讨厌军装,在那里肯定不久就会感到格格不入,但为了长官交代的任务,我可以忍受,假装我就是军人堆里的一份子。
  我没有向长官说明我对军装的厌恶。他似乎十分喜欢,尤其在某些时候,会特别要求我穿上。坦白说,我心里很抗拒,不仅因为我讨厌那个装扮,还因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甚么事。那很疼,而且每当他让我背过身去的时候,我总觉得受到屈辱。那是唯一一个我不想服从的命令。长官从未发现,甚至还乐在其中,穿着军装的我似乎能让他非常兴奋,动作总是十分粗暴。我想他是将我当成敌人,以此获得征服的快感。一想到被长官视为敌人,遭受那样的对待,我就觉得很难过,那一定是造成我每次事后必做那些可怕的梦的原因。
  希望这次任务完成之后,长官可以结束这种病态的联想,好好正视我,那样一来,也许我也能够稍微适应这种事。
  无论如何,能够执行任务还是令人感到开心,尤其这次长官愿意放手让我去做,代表对我的信任度有所提高。我总觉得从前他还是挺相信我的--那种被全权信赖所产生的自豪感如此熟悉--这阵子他倒有些过度保护了。
  明天将是一个新的开始,我一定会完美演绎该扮演的脚色,誓让我方大获成功--为了达到必要的效果,我愿意做任何准备。
  
 
  ☆、2
 
  
  时值四月,□□正好。齐铁嘴来到长沙分部,这本该军纪肃容的地儿,此刻却漫延着微妙的气氛。
  他也不顾忌,随手拉住一人道:”今天这是怎么了?大伙这么紧张?”
  那人一看是他,本想喝斥的火气登时消了,凑上来附耳说:“张副官回来啦!”
  “你说的张副官是那个张副官?”
  那小兵像没料到他有此问,一下愣住了。
  齐铁嘴继续追问:”是那个失踪一年多的张副官?”
  ”是,就是张副官。”
  ”他怎么回来的?走着还是躺着的?”
  小兵愣愣道:“走着的。”
  ”这可奇了,卦象不对呀。”齐铁嘴还揪着对方衣袖,自顾自道:“别是日本人变装的吧?”
  那小兵像看疯子似地看着他,慢慢把自己衣袖从他手中抽出来,加快脚步离开了。
  齐铁嘴也不阻拦,径自往张启山办公室的方向去。
  还没到门口呢,就见走廊外排排站了几队士兵,倒像里面抓了个俘虏在审问似的。
  齐铁嘴皱眉,这情况他也不知该不该直接进去。如果真是个日本兵变装来的,自己打不过总跑的过,进去岂不自投罗网?
  他挥开站在门前的士兵,贴到门上听了会儿,确认里面并没传来打斗之声,这才敲了敲门:“佛爷,我来啦。”
  等半天没得到回应,齐铁嘴正要再敲,里面传来张启山的声音:"进来。"
  推门进去,就见两人一站一坐,张启山坐在椅上,右手转动左手的戒指,双眼紧紧盯住站着的人,听见门被打开也不看他,只一扬下巴问:"你认得他是谁?"
  齐铁嘴绕过去,原本背对他站着的人也转过身来,待看清那人的脸,他忍不住倒抽口气--
  还没等他缓过气,耳边已经听见一清朗的声音说:"是八爷。"
  张启山猛地站起身,几个跨步走到那人跟前,厉声道:"你认得我们是谁,却不知道你自己在这里的职务?回答不出当时失踪的经过和原因?失踪的这二十二个月,也不记得你身在何处做什么,为何三周前会突然在北平齐家庄被发现?"
  "报告!"张副官挺了挺腰,扬声喊道。他双脚并拢,虽然身穿寻常布衣,站的却是标准的军姿:"不错。我有些事记得,有些不记得。但三周前醒过来的时候,就知道要见长沙城张大佛爷。齐家庄的林老仕绅看过您的寻人公告,认得我是您的副官,资助我回长沙。"
  齐铁嘴一下愣了。来回看着这两个人,双方面色都沉静如水,看不透心思。
  "刚才我看见你和我的门卫动手,"张启山慢慢地说:"那些招式,的确是我带出来的兵。但你不记得从前职务,我没办法让你跟在我身边。"
  张副官身形一动,微微后仰,看似要往后退步,却又重新站直:"我愿意从最基层开始,请佛爷让我留下。"
  "你还不明白吗?你一天不能交代失踪这段时间的经历,我就一天不能信任你。"
  "佛爷要怎么试我,我什么都接受!"
  张启山毫不动摇:"我张家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不必再多说了。"
  眼看张启山走回座位,明显赶客了,一直站着的那人忽然跨前几步,在齐铁嘴还来不及拦阻之前,已经从衣服内袋扯出一团物事,朝着张启山递去:"我知道佛爷终究不能信任我,但我有一样东西,想请您收下。"
  齐铁嘴低头看清那团东西,一时连喝止的台词都忘了。
  那是一枚肩章。
  尽管沾满了干涸的血和脏污,在场的三人都知道那是谁的肩章。
  "这是我醒过来的时候身上藏着的东西。如果不是看见它,我不会尝试回来长沙城。"说完,张副官终于后退,转身离去。
  "站住!"张启山握紧那枚肩章,沉声说:"老八,让人看着他,去找人过来检查。另外,调查一下齐家庄的林老仕绅,我要和他取得联络。"
  
 
  ☆、3
 
  
  我没有说谎。
  在见到张启山的瞬间,我就知道他不是可以随便矇骗的人。那些问题,我的确一无所知--谎言一旦被揭穿,后果将无法挽回;漏洞百出但却最真切的言词,反而能有转圜的馀地。
  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没错,那枚莫名其妙留下来的肩章,也派上了用场。
  但是,有些地方令人在意。
  听他的说法,像是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突然不告而别。原本以为是奉这边的命令去执行任务,看来并非如此。那么,难道是我有什么线索要通报给我方,才暗地行事,遭到伏击?又是谁攻击的我?
  另外,距离他说的二十二个月,跟我所认知的期日中间,还有一段落差。即使从长官找到我的那天开始起算,一直到三周前,也不过半年时间。其他时候我在哪裡?如何活下来?是谁救了我,还通知长官?
  在此之前,我竟然从未思考这些。
  我原本是这么浑浑噩噩的人吗?
  一开始长官让做纪录时,我写了哪些内容?
  忘得如此彻底,看来果真有实体留存的必要。不过,如今身在敌营,书面纪录恐怕会暴露行迹,也只能这样想想而已。
  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完成任务。
  话说回来,说是要让人看着我,还以为是禁闭室之类的地方,没想到却是这么宽敞的房间。但是,一定要和这个畏畏缩缩的傢伙待在一起?
  这个八爷,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偷窥我的脸色,看起来身手也差,不知道是怎么得到这个称号的,居然也没人来下战帖。要不是时机不对,还真想跟他比试比试。
  即使眼前这个人嘀咕着说"果然是张副官,”我也不会因为被认可而感到高兴;何况后面还加了一句“就只在佛爷面前装。”以为我没听见嗎?
  没想到他却先向我搭话了。
  ”知不知道你走了以后,佛爷一直在找你。过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他任命新的副官,这办公室还给你留着。”
  难怪这房间看起来有些熟悉,原来是我从前经常使用的地方。如果真是这样,我留下来的机率就超过八成;以张启山那么谨慎的性格,要是还有疑虑,不会让我进到这裡。
  ”你失踪这么久,我们都认为你凶多吉少,突然好端端的回来,我还以为是哪来的女干细呢。听说有种整容术,可以把人变得亲娘都认不出来…”
  是吗?所以一开始张启山才那么戒备,连留我观察几天的机会都没有。没想到"张副官"的肩章这么有用,竟然能让那个佛爷改变已经出口的决定。我以前的表现肯定很出色。
  ”你对这裡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没有。只是感觉熟悉而已,如今竟然还得观察周遭来揣摩以前的自己是什么模样,真是可笑。
  抽屉裡不过是一些文件和办公用具,整个房间也没有多馀的摆设。倒是桌面一尘不染,就像使用者只不过是暂时离开位置而已。
  这房间的主人,真的在张启山心中佔有一席之地。
  现在的我,要花多久时间才能得到这种程度的信任?
  等到有一天,当他发现"张副官"竟然是个背叛者,从头到尾都是假的,会露出怎样的神情?
  是因为这几个月不断在做纪录的缘故吗?不知不觉间,居然养成在心裡对话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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