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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亦如秋 作者:扁舟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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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15岁的夏天,他遇见他;16岁的夏天,他追逐他;18岁的夏天,他等待他;19岁的夏天,他成为他的恋人;20岁的夏天,他向他要了一个承诺;21岁的夏天,他被逼无奈,与他分开;22岁的夏天,他彻底放开双手。
17岁的秋天,他遇见他;18岁的秋天,他逃开他;20岁的秋天,他无视他;21岁的秋天,他承认他是恋人;22岁的秋天,他给他一个承诺;23岁的秋天,他不以为然,和他分开;24岁的秋天,他从此孤身一人。
 
内容标签:花季雨季 因缘邂逅
 
搜索关键字:主角:闻秋,夏逸群 ┃ 配角:夏逾辉,顾之航,顾文冬,莫静怡 ┃ 其它:
 
 
  ☆、第1章
 
  闻秋单名一个秋字,生日却在夏末。彼时立秋未至,仍然是酷暑难耐,连一点秋天的影子都没有。
  刚上小学时,闻秋三番两次拿这件事去问母亲,闻丽萍往往敷衍道:“你这名字是出生之前就定下来了的。”言罢,微微蹙起眉,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闻秋不明白那究竟是怎样一种情绪,但是却知道继续追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偶有师长或朋友问起这件事,闻秋便告诉人家,这名字是出生之前就定下来了的。一来二去,他对这件事情也不甚在意了。
  除了名字的来历,年幼的闻秋时不时还会问起父亲。从记事开始,他便没有任何关于父亲的概念,闻丽萍又将儿子照顾得很周全,以至于懵懵懂懂之间闻秋竟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上学后看到同学的爸爸来学校接送,他才隐隐地感觉到,自己家与别人家多少有些不同。
  刚上一年级的闻秋在某日放学后终于忍不住问起:
  “妈妈,我也有爸爸吗?”
  闻丽萍看着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的儿子,一时语塞。
  她转过身,背向闻秋,推着自行车的双手微不可查地紧了紧,说道:“有的,小秋也是有爸爸的。”
  “那爸爸怎么不和我们住在一起?小虎的爸爸,小宇的爸爸,还有乐乐的爸爸,全都是和他们一起住。”
  闻丽萍对儿子的话充耳不闻,两条长腿把自行车蹬得飞快,穿过学校门口那条熙熙攘攘的小巷,又穿过两侧种着高大的法国梧桐的街道。华灯初上,母子二人的身影隐没在江南市的夜色之中。
  久而久之,闻秋也不太会提起有关父亲的问题了。他已经习惯了没有父亲的家庭,他觉得即使身处这样的家庭,自己的生活与旁人也没有太大不同。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初二的暑假。
  那是一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假日,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窗台上,顺着墙游走,一直蔓延到书柜的边缘。闻丽萍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交代儿子把书柜里的旧杂志清理出来,卖给巷口的废品站。闻秋应了一声,便挽起袖子,露出一小截胳膊,瘦瘦的,带着少年特有的纤细。
  闻秋的个头从这年夏天开始突飞猛进,往同龄人中间一站,有点鹤立鸡群的意思,轻轻松松就能触到书柜的顶层。他有轻微的洁癖,生怕扬起太多灰尘,将堆放在上面的杂志一小叠一小叠地拿下来,动作慢得几乎有点神经质。
  直到他取下最后几本,一张纸被书角夹带着,落了下来。
  闻秋蹲下身,将纸捡起。
  纸面已经泛黄,抬头写着“出生医学证明”几个大字。
  闻秋第一次见到这东西,便站在那里,饶有兴趣地细看了起来。
  “新生儿姓名”一栏写着闻秋,准确地说本来应该是三个字的,头一个字却被墨水抹去了。
  同样未能幸免于难的是父亲姓名和身份证号。也是用钢笔涂的,笔痕力透纸背,将纸面划得起了毛,带了极大的怨气,仿佛要把那个名字、甚至那个人的存在都抹杀了才好。
  闻秋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他捏着这张轻飘飘的纸,却像是拿着千钧重物一般,指节泛白,连纸张的边缘都起了皱。
  他从自己的房间出来,走进厨房,将出生证明拿到母亲眼前,白皙的脸颊微微泛出粉色。
  斟酌了好一会儿,闻秋才艰难地开口:“我一开始不姓闻,我是跟爸爸姓的,对不对?”
  闻丽萍没说话。
  “我爸爸是谁?为什么他的名字被涂掉了?”
  这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敷衍过去的场合,闻秋连珠炮一般地发问,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让本就狭小的厨房显得越发局促。
  这么多年来,儿子还是头一回如此较真。闻丽萍一如既往地沉默着,这态度让闻秋有些生气,气得连耳朵根都胀红了。年幼时曾经问过的问题被他再度提起:
  “妈,我爸究竟是谁?他为什么不和我们住在一起?”
  闻丽萍仍旧不吭声,嘴唇却有点发白。
  “妈,爸爸他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这话着实有些伤人,闻秋话一出口便后悔了。他看着母亲的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秀丽的双眸涌出来,滑过隐现细纹的眼角和唇边,落下去。
  闻丽萍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虽然流着泪,依然没有出声。
  但是那一瞬间,闻秋仿佛听见了母亲心里撕心裂肺的哀嚎。
  闻秋从小到大头一次见闻丽萍流泪。他顿时被一种莫名的恐惧笼罩了,惊疑不定地将母亲搂在怀里。
  不该问这个的。
  自责感如无形的藤蔓一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将闻秋缠住了,越缠越紧,让他喘不过气来。
  外人都道闻秋生了一双绝类母亲的眼睛,明眸善睐,顾盼生辉。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眉眼随着年龄的增长开始变得有些神似其父。
  闻秋用这样一双眼睛直视闻丽萍时,不啻于梦魇,让闻丽萍再度想起,当年被那个男人突然抛弃的残酷事实。
  从那天之后,母子俩又恢复了以前的相处模式,非常默契地对这个小插曲绝口不提,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
  闻秋自此彻底放弃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并非不好奇,只是这么多年都已过去了,有没有父亲对他而言变得不那么重要,他不忍心再令母亲露出那样难过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第2章
 
  毕业典礼结束时,才下午两点。
  一群初三学生涌了出来,大呼小叫,试图用声音骚扰还在上课的学弟学妹们,带着过来人的小小优越感。
  听到声音,值班室的老师气急败坏地跑出来,提醒这群熊孩子们压低音量。
  毕业生们虽然乖乖地收了声,但是却不放过这个可以尽情“调戏”人民教师的大好机会。有几个人高马大的男生跑过去和这个新来的实习老师勾肩搭背,大有称兄道弟之势,搞得那个瘦瘦高高的大学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方才作罢。
  绝大部分学生都会进入本校的高中部,再续同窗之缘,但是毕业之际还是免不了惺惺作态。关系不错的同学迅速集结成各种小团体,商量着接下来去哪里一聚。
  闻秋随着众人一起走出来,走着走着,低头看看自己的衣角。他们学校的校服并没有太与众不同,而是和市内绝大部分中学的校服大同小异:清一色的运动服,蓝白相间,松松垮垮,把闻秋挺拔的小身板和修长的四肢遮掩得泯然众人。
  天气炎热,他想把这衣服脱掉,却突然生出许多不舍。指尖犹豫片刻,最终只把拉链拉低了一些,露出一段纤细的锁骨。
  三五个骑自行车的男生打着响亮的呼哨,从闻秋身边呼啸而过,他却完全不以为意。校工把铁门缓缓关闭,上锁时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响仿佛一句道别,穿过鼎沸的人声,落在这个少年的心上。
  闻秋当然是不舍的,今天是他初中生活的终点,而他在这座城市生活也行将画上句号。
  闻丽萍半年前因为工作的缘故认识了一个中年男人。此人姓李名诚,比闻丽萍年长两岁,在上海工作了许多年,北方口音却依然浓重,性格十分爽朗,才到闻丽萍的公司半日就和她那个部门的同事打成一片,被大家热情地称为“老李”。
  老李当年还是小李时,干任何事情全凭一腔热情,早早就步入围城,结果这热情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出两三年便因为种种矛盾和前妻离了婚。上一段婚姻并未给他留下一男半女,然而李诚并未再娶,仿佛对婚姻这件事大彻大悟,从此一心扑在事业上,忙来忙去,从小李渐渐变成了老李。
  素日里要好的几个同事知道闻丽萍独身多年,看到这么个条件合适的男人从天而降,便紧锣密鼓地撮合。闻丽萍年轻时是出了名的美人,如今出落得越发风姿绰约,一群人成天在旁变着法子明示暗示,老李显然也动了心思。
  虽然平日里李诚总给人温文尔雅的印象,追起闻丽萍来却也毫不含糊。他常年在上海工作,自从结识了闻美人,竟隔三差五就往这座南方小城跑。每每约闻丽萍出来吃饭,又说自己正好来此地出差,顺便相见。
  他的语气是轻松愉快的,却带着一身风尘仆仆,仿佛真的是业务繁忙,分明是不想给闻丽萍太大压力。
  闻丽萍也不说破,全都看在眼里。
  人近中年再度恋爱,少了年轻时的轰轰烈烈跌宕起伏,两个人都目的明确,相处起来反而更轻松。半年之后,在李诚的提议下,闻丽萍开始考虑再婚的事情。闻丽萍上一段婚姻给她留下了一个孩子,李诚是知道的,商量结婚的过程中每每提及这个孩子,他总有些欲言又止,找个由头就把话题岔开。
  闻丽萍起初并不明白李诚对闻秋的态度,后来在好友的提点之下,她才隐约了解到,这个男人多半想和自己再生一个孩子,又顾虑到闻秋搞不好正值叛逆期,对这件事多有抵触;这件事可大可小,但是突然讨论起来又怕闻丽萍多心。如何对待闻秋,让李诚有些为难。
  再生一个孩子,闻丽萍是可以接受的。可是自己不再年轻,既然决定就应该早作安排。前思后想,她决定自己随李诚去上海,生完小孩专心照顾两三年;将闻秋送到自己的母亲那里,让他可以安心念高中,不必为家长里短的事情烦心。
  闻秋固然是个温顺的孩子,但是十几年来从未离开闻丽萍的身边,加上闻丽萍的母亲年事已高,必不能像自己这般把闻秋照顾周全。闻丽萍想到此,又觉得左右为难。
  左等右等,等到闻秋中考结束之后,闻丽萍才敢对儿子开这个口。
  闻秋正埋头吃饭,听母亲讲到再婚的打算,便停下手中的筷子。那个男人他见过数次,谈不上有多亲近,但是他并不反感,见面时也会乖乖地叫一声“李叔叔”。有一次闻丽萍请李叔叔回家一起吃晚饭,饭后那男人自如地卷起袖子,跟着闻丽萍一起去厨房里洗碗。闻秋坐在沙发上,听到厨房里传来碗盘碰撞的声响,听到母亲与那个男人喁喁低语,间或发出轻轻的笑声,他突然对“家”这个概念有了全新的认识。
  跟这个李叔叔在一起,闻秋觉得母亲是快乐的,那种快乐莫可名状,但是确实是自己无法给予的。听说婚期已定在国庆期间,闻秋很为母亲开心,甚至有些激动起来:“你们要在哪里结婚?和隔壁的双双姐一样,在岚光大酒店吗?你们要请多少人?我可以帮你们写请柬!上次双双姐结婚就是让我帮忙……”
  说到这件事,又勾起了闻丽萍的回忆。她那点收入不高不低,要维持母子二人的生活,多少有些拮据。没法送儿子去学习音乐美术,可是闻丽萍又不甘心,权衡再三,决定送儿子去学书法。
  闻丽萍喜静,养出的儿子也是安安静静的性子。每天写完作业之后,如果时间尚早,闻秋就会掏出字帖默默地临上几页。时间长了竟写出些名堂,小楷和行书皆是信手拈来,完全不像十几岁孩子的手笔,带着与年龄不符的老成。老刘家的女儿结婚,老刘不知怎地想起闻家的小子那一笔俊逸的好字,赶紧就叫女儿把住在隔壁的小闻秋请了去,帮忙写请柬。
  当闻秋献宝似地提出要为母亲的婚礼出一份力时,闻丽萍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抬手摸摸儿子的头发。闻秋的发丝已经有些长了,软软的,就像他的性子一样。
  “小秋,我和你李叔叔是去上海结婚。”闻丽萍打断了滔滔不绝的儿子,“我也申请了调岗,结婚之后我们会在上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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