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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蛟戏傲鸟(只若初见)作者:偶然记得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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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三面环山的地形很合适这次的计划。穆鲲冲着后面的弟兄暗暗打了手势,叫大家行动。正值乱世,落草为寇的人很多,皇帝倒台了,现在的天下被洋人政府和军阀基本控制。山东这边虽不及上海,黑社会猖狂到分一杯羹,却因为山海地形有了不少马贼强盗。尤其是穆鲲这边,算是整个地区最大的马贼帮,人手多派头自然也大,小偷小摸犯不着,这次就是一笔大活,青岛被德国人抢占,带动其他地区也被迫接受了国外的经营思想。
  这次的聚会就算是一个例子。胶南本是个小渔村子,离青岛和北京到河北差不多,只不过因为青岛被抢占不少那边的人拖家带口的移到这些小村庄,他们不仅带来了妻子儿女也带了不少兴旺的生意。
  乱世发财的不是军阀就是生意人,所以这次聚会算是很有意义的,胶南之前的官衙已经被分配到这里的政府官员征用,不过是剪掉了头发,官太太脱掉了褂子换上了旗袍,基本变化不大。但是这次的聚会是个进步,至少已经证明生意人不在是当年那样一文不值。
  宴会很隆重,政府官员姓郑,腆着肚子一脸的横肉,他喜欢别人叫他官称,连新娶的穿着高跟鞋红丝袜的太太也这么叫他。桌子上面摆着水果和带着饮品的杯子,胶南这地方暂时还找不到高脚玻璃杯更没有红酒。不过不要紧用了茶盅和老白干代替。只不过这酒味太冲,熏得郑县长直皱眉。
  除了当地的几个大户,还有其他两位政府官员,据说都是军人出身,模样看着就比那肥头大耳的县长周正严肃,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这次聚会。
  音乐就更加不伦不类,因为实在没有西洋乐器只好临时找了个戏班子,依依呀呀的唱起了梆子戏,郑县长觉得不入流,又临时加了一个拉二胡的一个吹喇叭的弄点只有音乐的效果,岂知道这两位正是给人出殡发丧的,调子演奏得凄凄惨惨惹人泪下。
  郑县长还是得说,他举着酒杯操着一口东北话:“这里说的过去,啥子的都可以发展,各位都是这嘎的大户,生意人有钱!政府还是在刚发展的时候,需要你们的帮助!”
  说来说去就是让捐钱。
  顾二少爷挑着眉,冷哼一声,说是聚会,好端端的家里进来一群大兵,当时把老太太吓得差点就过去了,这伙大兵除了剪了头发穿了军装还是和之前清兵一样,说是请来,可实际不就是给绑来的?
  几个大户来的都是老人,清王朝里生意人基本很少掺和官司,特别的这些老实本分的大户,有几个被拥着来的时候几乎吓掉了下巴。只是这会缓过来点了,原来只是要钱,只要是还肯要钱那就好说,就当是花钱买条命。
  郑县长发表完他的演讲之后,满以为会博得满场喝彩,只可惜这些商户只是傻呵呵的看着他,郑县长胡子一吹,感觉有一个军官带头鼓起来,这才带动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郑县长一挥手:“各位兄弟从今天起建设政府就是我们共同的目的,我们有福同享啊是有难同当。我先表态这次我先倾家荡产的捐!”
  几十双眼睛盯着,县长这表态基本是总的动态,看看多少能买回条命。
  顾清瀚挨着窗户,外面挺黑,本想这辈子也挨不上这吃官司的地方,没想到苛捐杂税免了却多了捐钱的名堂,外面突然有了一阵骚动,顾清瀚知道外面有今天接他们来的兵,只是动静稍微有点大了。
  突然的枪响划破了屋子里郑县长的演讲,紧接着喊声连成一片,夹杂着几声枪响,屋里顿时乱作一团,郑县长旁边的两个副官也慌乱了手脚,郑县长冲着他们喊:“给老子去看看是哪个杂种在撒野!”
  胶南小地方,对于枪支还是很有畏惧感的,因此对军阀比对清兵更恐惧。顾少爷出过山东几次,对洋火器并不陌生,还有把在路上买来防身用的便携式。只是突然这样的状况实在是让人心生怀疑,这里是政府,怎么会有人来县长的地盘捣乱?
  很快响声就少多了,顾清瀚随着慌乱的人群挤在角落里。他闹不清这是什么情况,但是这些人把他的衣服给踩脏了,他一般干事很冷静,但是现在处于所有人都慌乱的情况下他也只好不去想他的衣服上有多少脚印以及突然打在他背上的胳膊肘上面是不是干净了。
  刚才还能勉强听见小丁子少爷少爷的叫声,一转眼也不知道他让人给挤到哪去了。又是一声枪响,还带着厮打的声音,屋子很快又给人包围了,只不过之前站着郑县长的地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四处的人拿着棍子刀的都有,看着反而比那些举着枪的大兵更吓人。顾清瀚微微抬头,是土匪。经商的人是经常遇见马贼的,之前偶尔还能雇个保镖人保着,但是乱世之后,山上的小贼窝好像是雨后春笋一般,后来又说被个人统成了一个,顾清瀚听过遭过贼的人说,那土匪头之前是皇宫里的高手,单手能扼死一只老虎,那些马贼都归顺了他,拥着他成了山大王。雁过拔毛,杀人不眨眼。道听途说可真可假,但是自从却在没有了镖局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保镖。顾家生意大,不在乎往山上的一支,这山大王到此后就再没做过出山的生意,却在这里碰见了。
  那大王未有传说一般青面獠牙,倒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摸样。只见他用眼睛一扫,用大手一伸,旁边一个青衣打扮黑面神一般的人就几步上前,对着人群指点了一下。旁边帮忙的两个大汉把被指了的人一把抓起,纷纷用绳子绑了。顾少爷一愣,遭绑的全是东家,竟无一个下人,正想着,也被一把拉起来,顾少爷抬头一霎正好撞上那匪头子的目光。
  匪头子突然道:“怎么还有个娘们儿?”一声下,两个大汉也把目光钉在顾少爷脸上,顾少爷顿时气得面红耳赤,却也不屑狡辩。穆鲲笑了两声,几步跨过来,粗糙的手指捏着顾清瀚的脸颊:“好白的脸,可许了人家?”
  顾清瀚冷眼相对,却从捏着自己脸颊的手上嗅到隐约的血腥味,这男人不知用着双手杀了多少人,一阵恶心感猛然冲击到神经,小丁子慌忙抱住那匪头子的大腿:“大王爷爷看错了,这是我家少爷。”
  “少爷?”穆鲲仔细端详了一下,真是个美人。只可惜绷着脸恨意昭著,双目不怒自威,于是豪爽一笑:“是不是个少爷我看看不就知道了。”说罢一手直探顾少爷下身,顾少爷伸手去挡却还是被抓了满把,顿时疼得冷汗下来。面目耳朵不知是怒的还是臊的顿时烧起来。
  穆鲲甩甩手:“奶奶的,还真他娘是个带把的,成了,把这些个少爷老爷的都绑了,留下小催去给主家报信。就说我穆大爷把人绑了,要赎人的把五千两银锭子准备好了,后山上老子留着兄弟等。三日不见钱者,自己去海里捞尸首!”
  一句话的功夫,两拨人已经分开妥当,顾清瀚这边大约有十个人都被五花大绑蒙了眼睛,麻袋一样扔在车上,顾少爷出生起还没受过这种罪,身上压着一双脚,被马车一颠,颠的连饭都要吐出来。落在县长手里,不捐钱顶多得个臭名声,落在马贼手里,即使交了钱也可能落得个身首异处。顾少爷有些慌神,但是无计可施,论年纪他算是最年轻的,论身手他也在少年之时学过些功夫,要逃脱自然有希望,更何况他贴着身子还带着家伙。但是被绑的死紧还遮了眼睛,实在是不好逃走。
  马在跑山路,后面的山连着山,这狡猾的贼窝在哪至今都没人知道。知道又如何?当年的知府就只会打着剿匪的旗号敛钱,现在的政府更加荒唐,马贼一闹反不见那县长人了。说不准正是一家子,挖了个洞给他们跳。
  顾少爷狼狈的在马车的人堆里滚来滚去,脑袋撞上不知道谁的哪个部位好几次,他一向好干净,这回可好,怕是泡个三天也干净不了。不知道那马贼住的地方有没有虱子。一边胡想一边试探的扭动手臂,完全没有松动的迹象。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少爷觉得马车终于停了,布帘子被扯开,大概是开始往下卸人了,中间不知道是谁的鞋掉了,一双臭脚在顾少爷的脸边晃动,熏得他丢了三魂六魄,这会终于挨到了被卸下来的时候,高兴的都忘记了恐惧。
  大约跑了有两个多的时辰?这样算的话,这山大王的地盘离那政府也没有多远。顾少爷想着,被扯下了眼罩。马贼这里举着火把清点人数。四周马粪味呼呼的吹过来。顾少爷觉得这是逃了狼窝进虎穴,加上之前的臭脚血腥气,被凉风一吹顿时五脏六腑都煎熬起来,一个没忍住就呕了起来。
  旁边的几个老爷少爷都吓得瑟瑟发抖,大气也不敢出,空气里除了听见土匪数人就是顾少爷嗷嗷吐的声音。
  刚刚架着他的大汉,还未待他吐完就一把把他推到老远:“这娘们气气的就是不中用,这么点路就吐。”说罢喊了一声大虎,一阵黑旋风一样的冲过来一只半人多高的黑毛狮子脸大狗,顾少爷一激灵,以为要将自己喂给这大狗,结果那狗趴在顾少爷吐过的地方专心的舔食起来,那叫一个津津有味,顿时顾少爷一个忍不住又吐了,这回有几位少爷老爷一起吐了。之前喝了酒又挨了一路的颠腾,自然胃里都不好受,只是一时惊慌忘记罢了。
  大汉怒了:“在给老子吐,老子就让你们自己舔!”
  顿时止住了干呕声。除了顾少爷,他本来已经把胃吐干净,只是那汉子的话一说,他不免就联想到那样的情景,实在无法憋住又开始恶心,气的那大汉,挥动着手里的棒子就要抽他。
  正在这时,那匪头几步走过来:“怎么还不领进去?”
  大汉一指顾少爷:“这娇少爷吐个没完。我怕弄脏了山洞。”
  顾少爷吐完大口喘气,抬不起头来。穆鲲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提着绑着他的绳子,强迫他把脸扬起来。顾少爷吐得五迷三道,一双眼半睁着还含着泪水,嘴唇绯红。看的穆鲲竟然有些心猿意马。这要是个娘们,今晚上就睡了她。留她做个压寨夫人也好。
  这么一想,手就又摸了一把那脸蛋。穆大王睡的女人多了,一下手就知道货色,只是在顾少爷脸上这一摸竟然觉得如此的滑腻,在北京城里的时候,捧戏子养小官的不少,穆鲲不好此道,对那半成熟的小白脸也看不上,最多被敬个皮杯儿而已。穆鲲瞧着那嘴,咬一口应该不错。不过当着这班兄弟,这种事情还是做不得的,于是伸手一拉绳套,将顾少爷拉着往那洞里送去。
  那洞自然不是这伙土匪住着的地方,估计是暂时放马的场所。几个人被扔在这里,土匪在门口生了堆火,派了两个把首,就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
  顾少爷吐干净了,觉得神清气爽。左右环顾了一下,觉得是时候逃跑了。他慢慢的往火旁边蹭,一个大汉看了他一眼:“老实呆着!小娘们!”
  顾少爷冷笑,你等我自由的。于是边缓慢的蹭,那样东西在他腰间别着,原以为那小玩意就是个摆设了,现在看来要逃跑还真的靠它。终于靠近了的时候,顾少爷咬着牙,把身子往下弓,火苗烤的脸上跟烧着了一样,但是不这样就烧不断绳子,顾少爷觉得现在绳子没着衣服快着了,那大汉猛的一回头正看见顾少爷正在烧绳子,顿时大喊一声冲过来,顾少爷用力一挣那已经烤断了一半的绳子竟然真的被绷开,顾少爷双手虽然一时麻痹,但是还是迅速充血,伸手从腰间掏出那个小玩意对着那大汉的脑袋。
  那小玩意大汉还是认得的,洋枪。老大手上就有一把,只是大过这个,今天又从那些当差的大官手里要了几把,更大一些,这个小的虽然不禁看估计也能一下子轰了自己的脑袋。
  顾少爷小心翼翼的拿着拿枪对着那大汉,另一个大汉想扑过来,被顾少爷凌厉的眼神所镇住,他们多少还是畏惧这种会使洋枪的人。顾少爷放低声音:“绑了多少人,你们当家的也不知道,我和你们做笔生意,现在放了我,我也绝不出卖两位。”
  大汉的注意力似乎全在那把手枪上,对于顾少爷的提议也没有回答,也大概根本没听懂。顾少爷顶着他慢慢的往洞口探了一下头,火把都在很远的地方,看这样他们这些达官贵人真的很让那些强盗看不起,顾少爷左右看了一下,树上拴着好几匹马。
  大汉还是没有反应,顾少爷对着他的腿踢了一下:“从哪下去最近?说!”
  大汉伸手往东面指了一下,顾少爷对另一个说:“你去把马给我牵来,快点,就最近的那匹。”
  马被牵来,顾少爷腾出一只手,把怀里准备捐款的银票掏出来:“兄弟放我一马,相信兄弟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我顾某今天得罪兄弟迫不得已,但决不食言。这些留给兄弟压惊。”说话间,那利眉一扬,黑漆漆的眼睛被火光映的闪了两闪,樱唇一抿,竟看得那两个七尺大汉像中了符咒般,呆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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