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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偷同学 作者:心武雅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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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过……那就不清楚了。不过据我爸所说,也没什么,也就是当小偷,虽然偷得有点多,偷了银行几百万。杀人放火的事情倒是没有,虽然他肯定有这本事。”雷雅馨说。
  余婷心里略略安心,说:“那……算了,我们到学校再说吧。后天就开学了。拜拜。”挂了手机。
  林可问:“真是他?”
  余婷沉重地点点头:“没想到啊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林可说:“其实……也不能这么说。据孟思扬自己说,他偷的钱并不是自己用,而是用来资助我们学校几个家庭贫困的学生,包括高一……哦,当时高一,现在高二的一个,中考七百多分的一个学生。当时我们宿舍的刘亚茹还说,这小偷比我们班好多男生都文明,说话一个脏字不带,蛮文雅的。当时我们跟他聊天的时候,只是感觉他有点愤世罢了。”
  余婷想起孟思扬在公交车上的表现,说:“倒也是。”
  她心里乱极了,孟思扬在她心里的形象瞬间又扑朔迷离起来,亦正亦邪,说不清好坏。她心想,反正总过不了一会儿,咱们总有时间单独在一块儿,到时候我问你,看你说不说。
  两人都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但这个话题把气氛拉得过为沉重,她们也没法说别的事情了。林可把话题从孟思扬的身份上扯开,笑道:“他长得倒是挺帅的啊。”
  余婷心想,林可哪里想到,她这个名义上的哥哥,其实是私底下的男朋友。
  将近有半个小时,外面江文欣喊道:“小婷,小可,吃饭了。”
  两人对视一眼,相继站起来,从房间里出来。孟思扬正忙着布置饭菜。他心里明镜一般清楚,如果林可想起来他是什么人,肯定会对余婷说的,因此心里也紧张之极,在余婷面前以最大努力保持一个谦恭有礼的男生的形象,尽管已经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看自己的了。
  贾阿姨对孟思扬则一直绝口称赞:“小可你也学学,这是你弟弟做的饭,你看看,你还女生,都上大学了,到现在都不能帮妈干多少家务活?”
  林可有些惊讶。两个女生挨边儿坐下。这时余乐乐抱着滑板从外面进来了,看见贾阿姨和林可,只“啊”了一声。江文欣说:“真没礼貌,叫阿姨。”
  余乐乐是刚回来,贾阿姨和林可刚才都没见他,忙伸手招呼:“乐乐回来了,快坐。”
  余乐乐急忙挨着孟思扬坐下来,仔细盯着桌子上的菜,忽然说:“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是思扬哥做的。”
  余婷和林可不知是否,江文欣不以为意,只有贾阿姨惊讶道:“哟,你认得倒是挺准,怎么看出来的?”
  余乐乐说:“思扬哥做的跟你们都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贾阿姨问。
  余乐乐说不上来,也不知道礼貌,先拿起筷子吃饭,而且只夹孟思扬做的菜。江文欣说:“哎,你姐姐和阿姨还没吃呢,你倒先动筷子。”
  “哎,小孩子嘛。”贾阿姨说,“来来,一块儿吃。”
  余婷和林可矜持地拿起筷子。孟思扬没动筷子。贾阿姨和江文欣边吃边聊一些家长里短,然后评价桌子上这几个菜。贾阿姨说:“男孩子会做饭,将来在家里不会被老婆要挟。”
  孟思扬问:“余叔叔……哦,爸呢?”
  “同学聚会,十点多一起来就出去了。不用管他。”江文欣不以为意。贾阿姨继续说:“你瞧瞧咱们思扬,长得又帅,学习又好,还会做饭,将来肯定是被女生倒追的。”
  余乐乐急忙补充:“还会打球。”
  两个家庭主妇对这个并不是很在意。孟思扬则被夸得起一身鸡皮疙瘩,不好应声,也不好反驳,只好兀自吃饭。他把自己碗里的饭扒拉干净,说:“阿姨,我去做作业去了。”
  贾阿姨立刻啧啧称赞了几句,孟思扬便忙溜到余乐乐房间里去了。
  余婷和林可根本心不在焉,终于吃完饭,而孟思扬恰时地出来,收拾碗筷,拿去厨房。他一系列的行为让人感觉他像家里的保姆。
  余婷在房间门口站着,等孟思扬忙活完,刚从厨房里出来,立刻叫道:“孟思扬,过来!”
  孟思扬心里一沉,感觉就像大限将至,审判的时候到了,但还是硬着头皮走过来,心里祈祷结果不是那么坏。至少自己以后不用再瞒着余婷什么了,如果一切都能说开最好。
  林可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余婷,意思是她要不要在场。余婷点点头。两个女生先进来,孟思扬也跟着进来了,在桌子前面坐下:“什么事?”
  林可在床边坐下。余婷则站着,虎视眈眈地看着孟思扬:“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今天给我从实招来!”
  孟思扬看了看林可,他知道林可知道的多少,肯定有限,但没想到余婷跟雷雅馨联系的事情。他说:“我并不是想骗你,只不过怕你……对我有什么看法。”
  余婷冷冷地说:“我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反正现在警察都对你好好的,说明你现在不是什么坏人了……”
  孟思扬打断她:“我从前也不是坏人。我扪心自问,也问心无愧。”
  余婷说:“也许。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骗我!你瞒着我不算什么,但你为什么就不能跟我说,你有难言之隐,不能告诉我,我不会说你什么。可你并不是说不能说,而是编了一堆子虚乌有的东西来骗我!”
  孟思扬沉默片刻,说:“你要是这样说的话,那我无话可说。但我并没有任何恶意。”
  “无话可说,无话可说,你总是无话可说!当初我爸冤枉你撞了我弟弟,你明明可以找……你当时的监护人,那个警察,帮你查清,但你怎么也不肯把任何人牵涉进来。我明白了,你这人就善于隐瞒,善于欺骗,善于撒谎!我相信你没做过什么坏事,但是……你这人虚伪!”余婷气愤地说,“你随口就能撒谎!你想隐瞒自己是个孤儿,无论谁问你什么,你总是说你爸怎样怎样。孟思扬,我想知道你以前对我说过的话,有多少是真的?”
  孟思扬沉默片刻,说:“凡是有可能暴露我以前身份的话,大部分是假的。其他的,都是真的。”
  余婷说:“还有就是……你以前的身份。我也不可能不在乎。你这次说实话,就从头说吧。”
  孟思扬想了想,说:“好吧。这次我保证不说假话了。我告诉过你我的身世,不是假的。但我不知道是谁把我送到雷江的,这是假话。我母亲死后没几天,我就被人从警察手里偷走了,那个人就是我养父,也就是当时真正的杀人凶手,他知道我的身世,所以给我取了名字孟思扬,但当时并没这么叫我。他姓俞,叫俞龙海,给我取名叫俞乐乐。当时我年纪很小,懂点儿人事的时候,就在雷江的农村。但我养父不让我叫他爸,只让我叫他俞叔,只不过因为我并不知道父亲、母亲这两个词什么含义,就把俞叔当成最亲的人,胜过父母。俞叔什么都会,尤其是修理各种东西,还有家里的锁,他只用一根小铁条,随手就能撬开,并且教会了我。当时我们住在一个挪走了的村庄的废墟上,周围都变成了农田,只剩一间屋子,还是用石棉瓦和预制板搭建的,就是我小时候的家。那个房子在一块山石上,那石头有三米多高,我小的时候,凡是进出,必须俞叔带着我才能上下。但因为我从没在别的地方住过,进出家里要爬石头,在我心里天经地义,就好像所有人都要这么做一样。俞叔经常跟我说,等我大了,我就能自己上下了,我就从小盼着长大。其他人都是盼着长大当科学家啊什么的,我则是盼着长大,可以自己进出家门。其实也没多大,我五六岁的时候就能徒手爬上那块石头了,当时并没觉得有任何稀奇。俞叔教我撬锁,我们家里有各种各样的锁,从防盗门到保险锁,现在想想甚至还有保险柜,俞叔从小就教我破各种锁,但我因为年龄小,根本意识不到这是干什么的,甚至傻乎乎地以为,这是所有人长大后都必须要学会的,就像吃饭、走路一样。所以我们家的锁都没钥匙,都是徒手破开的。以至于甚至我在学校上学的时候,都以为天天开教师门的老师,也是像我一样开锁。而当时我对‘反锁’这个词的理解是,把人关在屋里面,把锁锁在外面,里面的人碰不到锁,就打不开了。当时我还问俞叔,说那防盗锁两边都能碰到,人人都能开,还要它干嘛?俞叔说,大了我就知道了。现在我果然知道了。”
  余婷和林可对视一眼。孟思扬说:“警察以为我这么好的身手,肯定是受过严酷训练。其实不是这样。为什么那些警察大部分打不过我?当兵年限是多少?十八岁。十八岁就已经成年了,到时候人的各种身体机能都已经定型了,再训练也不过是在已经成型的模子上雕刻,意义不大。关键其实是年龄,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从小就以为爬那么高的山石进出家门是件寻常事,当然谈不上是什么严酷训练。你觉得五六岁爬那么高的地方很不正常吗?没什么大不了的,大猩猩和人的基因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九,不也是很小就会爬树吗?只不过人都太娇惯了,本来如果从小训练,谁都可以成为乔丹,只不过错过了年龄罢了。警察却一直以为,我从小受过什么严酷的训练,肯定有心理阴影。其实没有。我的童年很快乐。还有警察认为,我从小没有母爱的滋养,心理会不正常,这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但至少以我现在的心智看当时,我不觉得自己缺少了什么。俞叔是我的一片天,既当爹又当妈,也能当我兄弟,让我并没有觉得很孤独。他从小教我做各种有意思的动作,而且都让我以为是所有人都应该会做的。当然这一点,我在上小学后不久就觉得并不是那样,但因为我的这个优势,我在小学班里特别有优越感,翻墙爬树,无所不能,那些跟我一般大的小孩儿都把我当大孩儿。但是我到四五年级,逐渐知道事情的时候,俞叔才告诉我说,千万不要把开锁的事情告诉任何人,我才知道,一般人其实都是用钥匙开锁的,私自开别人家的锁是犯法的。”
  余婷问:“他告诉你这些吗?那你为什么还要做犯法的事?”
  孟思扬并没立即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非但如此,他还从小让我背各种法律条文,说是背这些枯燥的条文非常能锻炼人的记忆力,而且,还说,能在小伙伴面前张口说,刑法第几条第几条,犯什么样什么样的罪,判多少年多少年,都知道,显得自己多渊博。说实话,我小学时候的学习成绩,也是被自己的这些虚荣心催起来的。也许是我真有学习天赋,因为我妈小时候就在同一所小学,她学习就很好很好。”
  “可是后来,我渐渐发现了我跟同学的不同。我没有爸妈,我只有俞叔。同学问我俞叔是谁,是不是你爸,我答不上来。我去问俞叔我有没有爸妈,我爸妈是谁,他不跟我说。”
  “我小学毕业后的那个暑假,他带我来了潞安。”孟思扬口气忽然有些激动起来,轻轻咬了咬牙,说,“那是我第一次来大城市。当我第一次踩在柏油马路上的时候,我惊呆了,我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地方。我以前一直以为这个世界都在我所在的那一片山区里,世界都是那么一个个错落有致的村庄组成的,中间只是连绵不尽的山峦而已。老师也跟我们说过大城市,但觉得都是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遥远到无法企及。但那时我才发现,城市并不是很远,潞安到雷江虽然也有几百公里,但至少不像想象的那么远。当然现在看潞安,不过是个很普通很普通的地级市而已,在全国说出来都没人听说过,但当时在我眼里,我简直是到了天堂。俞叔带我到了一所小学,我进去一看,天哪,我从没见过那么干净明亮宽敞的教室,那么光滑还带反光的课桌,还有不用一放假就要搬回家去的椅子,还带靠背的。”
  余婷和林可都默默地听着,但她们从小在潞安长大,也去过北京上海这样的大城市旅游,还都觉得潞安是个穷乡僻壤,虽然能理解孟思扬的感受,但也无法感同身受。
  孟思扬继续说:“其实现在想来,俞叔就是在开始培养我仇富的心理。他问我,想不想把这里的东西都搬回去,让你的同学都用这么好的桌椅?我说当然想,但怎么能搬回去,这是人家的东西,不是自己的。当时我思想还很纯正,绝没有当小偷的任何想法。俞叔就跟我说,现成的桌椅太沉了,咱们搬不走,但有东西轻巧,咱们能拿走,再换成这些好东西。我问什么东西,他就给我看了——”孟思扬从兜里抽出一张百元钞,说,“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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