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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生 作者:江南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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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生》作者:江南十四
 
文案:
     在妻子去世三年后,妻子年幼的弟弟苏纯来到上海考学,寄住在方孝同家中。看着那双与几乎妻子一模一样的眼睛,方孝同无法自持的爱上了苏纯,日益膨胀的欲望几乎让他崩溃,而另一方面,苏纯也渐渐察觉到了来自姐夫的异样的目光……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民国旧影
 
搜索关键字:主角:方孝同,苏纯 ┃ 配角:夏正新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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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方孝同第一眼见到苏纯的时候,他就知道事情要糟。
  一
  从火车站到方公馆的路上,苏纯一直扒着车窗大呼小叫。方孝同想他是第一次来上海,故而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其实——上海也不见得多好,不过是人多些、车多些、房子多些罢了!但在外乡人的眼中,往往又是另一回事。他们一定没有路过老破的石库门,没有见过棚户区,那种人和人干草似的堆在一起的杂乱和拥挤,他们都不曾见过,所以肆意妄想大城市的好。方孝同是见过的,不仅见过,而且住过,在那鸽子笼样的房间里,翻个身也算大动静,不断的有人上楼来又下去,咯吱咯吱的楼板永远在响……然而时间过去太久了,久得他变成了方老板,完完全全的另一个人,那段极其有限的记忆也就越来越模糊,到最后只剩下母亲在灯下低头缝补的身影……
  方孝同任由思绪胡乱的去飘,这样就可以避免过多的看苏纯。他晓得自己的眼神一定相当露骨——他太像他死去的太太了!尤其是那双微微调梢的丹凤眼,亮盈盈的直透底……那双眼睛曾经脉脉的瞧着他,笑着他,长长的睫毛像对小小的扇子,扇底有过轻怜蜜爱,喁喁细语……然而现在只剩了他一个,心如死水的活在这里,日复一日。
  轿车开过了南京路,方孝同看到苏纯伸长了脖子张望。他对司机道:“不忙回去,再到江边绕一圈罢。”苏纯回过头,闪烁着一双眼冲他笑。他忍住了抚摸他眼眉的冲动,淡淡地道:“上海大着呢,以后多的是机会。”苏纯脆生生的声音响起来:“谢谢三姐夫!”他微笑点头,看着他转过了脸,露出细长白净的脖颈,心里像有一根羽毛在轻轻撩动。
  两个月前,方孝同收到妻子老家的一封来信,说是苏家的一个儿子要到上海念书,希望他能收留。他答应了,又去了封信,仔细询问了孩子的情况。信中说,苏纯是苏老爷的第九个孩子,母亲是个地位卑微的小妾,在他五岁上得病死了。苏老爷家大业大子孙满堂,终日忙于应付六个脾性不和的太太,也没仔细计算过儿子的数量。等苏纯磕磕绊绊的长到了十六岁,苏老爷才忽然发现还有这么个儿子,正愁无处安放,一听说他想离家念书,就索性修书一封将他撵走,甚至在信中有意无意的暗示方孝同不用将他送还——反正苏纯已经像根蒿草一样的活了十六年,再活几个十六年想必也不成问题。
  苏纯是个纤弱的少年,个头不高,几乎瘦成皮包骨,显得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方孝同搜肠刮肚,想找几句话说,否则憋在小小的汽车里自己怕是要发疯。他斟酌了一下,问苏纯:“在家念过几年书?”苏纯道:“念过四年私塾,又在县里念了初中。”方孝同道:“那你预备念什么学校?又为什么想来上海?”苏纯歪着头想了想:“我念师范。我不想在家里呆着,家里没意思!”方孝同料想他定是在家中挨了不少苦头,才一门心思的要到上海来。他看着他窄窄的肩,心中愈发心疼起来,恨不得将他抱上一抱亲上一亲。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问他道:“你想要当先生吗?”苏纯又想了想:“三姨娘说先生是个好饭碗,城里的先生一个月能挣一百块!”方孝同一听就笑了:“这话倒也不假,但你自己的意思如何?真的喜欢当先生吗?”苏纯低下头,想了半天:“我也不知道。”方孝同笑道:“也不忙于一时,先报名念高中,再慢慢想也不迟。上海大学也多,你想念大学吗?”苏纯一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大学?我也能念大学吗?”方孝同道:“你若是高中念得好,自然也可以考大学。”苏纯呆了一呆,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多半不行的。我笨得很,能念师范就知足啦!”方孝同一笑,伸手轻轻抚摸他的短发。苏纯脸红红的,稍稍朝他身边挪了挪,低声道:“谢谢姐夫!”——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他在心里说着,忽然又想起了苏老爷的来信,苏家分明是把苏纯当做多余的物件扔给他了!人情真是可怪,苏家弃之如遗,他却视若珍宝,欣喜若狂——这个乖巧的、可爱的孩子,从今天起就是他的了!
  车子开到公馆,管家老赵迎出来。方孝同先下了车,又回身来接苏纯。手是瘦小冰凉又骨节分明的,是少年的,可他浑然忘记了,只是舍不得放开。苏纯的行李是一只小小的皮箱,由管家一手抄起拎上楼去。房间是三天就收拾妥当的,在方孝同卧室的隔壁。苏纯推开房门就惊叫了一声,然后飞快扑上床,翻来覆去的,嘴里说着:“好软好舒服啊!”方孝同看着他陶醉的神情,心里不知怎么的也快活起来。他亲自领他去了浴室,一遍遍教他用盥洗池、抽水马桶和浴缸。一切都是新鲜的,要一样样的学,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转眼到了管家叫他们下楼吃饭的时候。
  奶白色的骨瓷盘子盛着清蒸刀鱼、清炒河虾和盐水鸭,再摆上几碟清清爽爽的旱八鲜,升腾起淡淡的轻香,仿佛是方太太在的光景。方孝同起了筷,夹了一只鸭腿给苏纯,看他还规规矩矩的坐着,便问:“怎么不吃呢,不合胃口么?”苏纯张望楼着梯,犹犹疑疑地道:“我还不很饿。天晴呢?不一块吃吗?”方孝同道:“我一个人带他不方便,由奶娘送去南京了,暂时由我母亲那边照顾,要过些时日才回来。”苏纯点点头,伸手拿了筷子,低头吃饭。方孝同见他咬了一口鸭腿,露出惊讶的神色,忙问:“还吃得惯么?”苏纯眼睛闪着光,用力点头道:“好吃!”方孝同道:“你在家里没吃过这些么?”苏纯摇摇头:“我在三姨娘房里和五姐六姐一道吃……嗯,有时候五姨娘也叫我去,吃的好点,但她有弟弟要照顾,也不大管我的。”方孝同听了,心中很有一种感触。太太怜卿在世时,曾跟他提起过苏家的境况。百十口的人,一盘散沙似的撒在老宅子里,只有逢年过节才坐在下一块,平时六房太太各自带着孩子开伙,苏老爷想起来去哪头就去哪头。怜卿是大太太的女儿,见着苏老爷的时候最多,换成了其他不得宠的姨太太,一年到头也求不得苏老爷的几餐饭。苏纯从小没娘,辗转在各个姨太太房里,喜欢他的,抓一把瓜子塞一包糖,不喜欢他的,连下人见他也要啐两口。那家,对他而言,倒不如没有。
  吃了饭,安顿好苏纯,方孝同照例在书房处理未竟的公文。他早年在马来人开的工厂做工,那老板倒赏识他,提拔他做了几年经理,他也攒了些人脉,如今经营着自家的贸易公司,做些南洋的进出口生意。到了九点钟,他回到卧室,扭亮了台灯,继续阅读看到一半的小说。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啪啦的一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打破了。他疑心那动静来自浴室,生怕是苏纯不小心摔着了,急忙下床去看。
  浴室亮着灯,光线从门的缝隙里漏出来,他听到隐约有人在走动。方孝同敲了敲门,问道:“是苏纯吗?”里头的声音陡然停了,过了一阵,响起苏纯带了哭腔的声音:“姐夫——”他吃了一惊,急忙伸手去转那门把手。门开了,水汽迎面贴上他的脸。梳洗台旁的花架横在浴室中央,上面的一只彩釉花瓶摔破了,碎片到处都是。苏纯光着身子,怯生生的躲在浴缸后面,抬起一双小鹿似的眼睛看他,要哭不哭地道:“姐夫,对不起!我……我不小心滑了一跤,撞坏了瓶子了。都是我不好……我,我一定赔一个!”方孝同忙问:“你摔着没有?”见苏纯只是呆呆地“啊”了一声,他急忙两步跨过去,却又生生的在浴缸边上站住了,沉着嗓子问:“有没有摔疼?你把衣服穿好,过来给我瞧瞧。”苏纯听了他这话,忽然小嘴一瘪,泪眼吧嗒吧嗒地掉下来。“你——你不怪我么?”他一边哭一边问。方孝同叹道:“不过是个花瓶,有什么要紧了,也怪我忘了提醒你,这瓷砖地板一沾水就滑的很,明天我就让人铺张垫子。……别哭了,快过来,乖乖的。”他才说完,脸上就红了,深为他不自觉的狎昵语气感到羞愧,恨不得抽自己的嘴。
  苏纯飞快的从他眼前跑过,抓过浴袍就往身上套。然而脑袋可笑得卡在袖筒里,越是着急越是找不到头。少年的身体瘦瘦小小,白白净净,看着直让人觉得可口。方孝同注意到他连那里都是稚嫩的粉红色,一根毛发也没有,光洁得像打磨过的玉。他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偏开头不去看他。等着他摸摸索索的探出头,才喘着气喊了一声:“姐夫。”方孝同看着他乱成鸟窝的头发,忍不住发笑:“先去睡吧,待会让人来收拾。”苏纯默默的点头,红着脸跑回房了。
  第二天,苏纯一瘸一拐的下了楼,方孝同知道他是摔的,不免生出些心疼。可问他是摔倒哪了,他又不肯回答,只是定定的站着。方孝同佯怒道:“你不肯讲,偏要我来动手么?”他慌了神,才指着一边的屁股小声道:“是……是坐板凳的地方。”方孝同哑然失笑,吩咐打理日常起居的张妈拿来一支跌打膏药,对他道:“上楼,我帮你揉揉。”
  苏纯在大床上趴好了,乖乖地褪掉裤子,两片屁股一青一白,十分的相映成趣。方孝同在他身边坐下,将膏药倒在掌心,反复的揉搓,直到温度上来了,才覆上苏纯的皮肤。他才稍一使劲,苏纯便哎哟一声。方孝同笑道:“这样疼么?”苏纯不好意思的埋下头,声音像蚊子叫:“我……最怕疼,三姨娘老说我没出息,可我就是怕。”方孝同道:“那我轻些。”他放轻了力道,耐着性子缓缓涂抹。苏纯皱着眉,可见还是疼的,只是不再叫唤了。方孝同听人说疼是能够被打岔的,于是挑些街头巷尾的新奇趣闻说给他听。苏纯终究少年心性,三言两语就骗得他入神。方孝同偷偷下了重手,他也不觉得了,只管不停的追问“然后呢?然后呢?”,最后“哦!难怪呢!”的一声感慨,倒似个看尽世事的小老头。
  到后来,说的嘴也干了,方孝同就停下来,苏纯也安份的趴着,谁也不愿讲话。心里是静静的,但手上温软的触感却时刻提醒了他,撼动着他,入骨地撩拨他,仿佛要跟他坚定的内心作斗争。他恨不能将他咬上一口,幻想他会是个什么味道,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坏了,于是急忙站起身,用很生硬的语调说:“这就行了,这药膏不错,过两天就能好的。”苏纯点点头,一骨碌爬起来,很快的穿好了裤子,低声道:“谢谢姐夫。”方孝同似乎有些出神,点了点头道:“你不用同我客气的,也是举手之劳。”苏纯红着脸抿嘴一笑,轻快的从他身边走过了。走出不远又回头看他一眼,波光流转,欲言又止的,看得方孝同心头一跳。待他跑远了,他才茫然地回过神,心里还像有个人打鼓。
  “他才多大,怎么……怎么能学会这个?”他揉着眉心陷入了沉思。这孩子定是跟苏老爷的几房侧室厮混久了,才耳濡目染的学来那一路的娇媚做派。可见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姨太太者专会勾引男人!这是断然不可以的。好在他还小,要扭过来想也不是太难。他在心里盘算,预备找一所可靠的男校,将苏纯送进去改造,免得他日日对他乱飞媚眼——他已经谨小慎微的藏起了他的心思,万万不能承受他哪怕一丁点的诱惑——他是真的受不了,难保哪一天不会心病突发。
  楼下的司机在喊他了,该是他出发去公司的时候。一楼的客厅里,苏纯因为不能坐着,所以趴在沙发上看书。见他走下来了,他立刻抬起头,弯腰跪起了身子,两只手撑在沙发上,还向前爬了两步。那姿势方孝同简直不能多看一眼,他却浑然不觉,闪动一双乌黑的眼睛,微笑着说:“姐夫慢走!”
  方孝同唯唯诺诺的答应了一声,差点撞上自家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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