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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春雷 作者:薇诺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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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军阀X戏子,烽火乱世下的意气相孚。
 
这是为《男朋友》民国主题书《君不了情》写的一个命题短篇,经编辑同意后放出。
我一直挺有民国情结,这么个大家辈出又动荡不安的时代,以后定要写个长篇XD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陆剑霖,黎冬青 ┃ 配角:赵友昌,陆致芸 ┃ 其它: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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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1
 
  1
  只差一声春雷,这蛰睡了半个多世纪的中国就该醒了。
  民国二十一年冬末,陆剑霖从广州来到北平。
  这天风比往常戾些,暮色来得早,北方的一座老城落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偶有走出大学的女学生,裹着袄子行色匆匆,抬头瞥见校门外一个披着美式军大衣的英俊青年,忽然立住,怔住,再脉脉看他一眼——若不是这漫天杨花雪催得急,只怕撵也撵不走。
  陆剑霖在校门外等待自己的妹妹陆致芸,他身板笔直,面色寡淡,只略略攒着两道剑眉,似有所思。
  此行陆剑霖也是代父进京,明面上是带着妹妹陆致芸寻访绘画名师,实则是要联络西北军的头子赵友昌反蒋抗日。离开广州的那一刻,陆剑霖便深知此行危险重重,他身为黄埔军校最年轻的军事教官,又任粤军第二军参谋长,身边日伪与中统的特务环伺,多少双眼睛眈眈相向。想着越缜密低调越易遭人猜忌,于是索性穿军服,蹬军靴,戴手套,又招揽了几个小厮拎箱背包,前簇后拥着大方出行。
  直到见了妹妹,陆剑霖那双冷漠深邃的眼睛方才显露几分笑意。
  “哥,我方才拜见了陈文川大师,他赞我有绘画天赋,鼓励我出国继续深造。”这兄妹俩生得一划漂亮,打小感情就好,陆致芸见哥哥肩头落了些雪花,忙踮着脚尖儿替他掸了掸。
  “也好。国内时局多变,出国不失为一个远离纷争的好法子。”陆剑霖点点头,微笑道,“就怕父亲不舍得。”
  “我回去跟他说,不怕他不同意!对了,哥,咱们来的真是巧了。今晚上有一出《游园惊梦》,陈文川大师正巧有两张余票,就是等着你跟我呢。”
  光听《游园惊梦》这戏名,陆剑霖就暗皱眉头,他不是不解《牡丹亭》的瑰丽浪漫,只叹商女不知亡国恨,外头早就烽火连天了,竟还有人未惊醒这一场黄粱梦。
  兄妹心连心,陆致芸见哥哥面露不悦之色,忙道:“管那台上的黎冬青是不是‘天下第一旦’,你若不想听戏我便也不去了!”话虽如此,可杏子似的一双眼睛写满切盼,瞧着倒怪可怜的。
  陆剑霖微一挑眉:“你刚才说,这出《游园惊梦》是黎冬青的戏?”
  “哥,你也知道黎冬青?”陆致芸眼睛更亮一些,脑袋一偏靠在陆剑霖的肩膀上,只差没跟儿时一般打滚撒娇,“戏迷们早疯啦,黎老板的戏向来一票难求,不过谁让我哥是名满天下的陆参谋长,这区区一个黎冬青哪儿入得了他的法眼?!”
  “好了。”陆剑霖微微点头,一笑道,“陆参谋长不及黎老板名满天下,别人的戏不听也就罢了,这《游园惊梦》是一定要捧场的。”说罢便摘下了白手套,将陆致芸那双冻得半僵的手拢进自己的两掌之间。
  一阵暖流直从手背传进心里,陆致芸“哎哟”一声,心道就是那戏台上的杜丽娘还魂而来,这么好的哥哥也是不让给别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把以前一个老坑用新文填了,大家别介意哈...
 
  ☆、Chapter 2-3
 
  2
  陆剑霖忽改了主意要去听戏,其实不是为了黎冬青,还是为了赵友昌。
  赵友昌出身草莽,原是人见怕、鬼见愁的大杆子,不成想白蜡杆子换钢枪,在乱世中钻营多年,而今已稳坐西北军的第二把交椅,手握精兵十余万。赵友昌与陆培盛原是同乡,早些年互为对方挡过枪子儿,于是结拜为生死兄弟。
  而今国内形势日渐紧迫,各方各界都积极投入救国热潮,可杯水难敌车薪,军人们都缩着手,别的人小打小闹地又怎能救国。儿子劝了几番,陆培盛终于决心起事抗日。他先联络了旧部,紧接着就给赵友昌派了电报。
  这厢藏掖着不敢明说,那厢也没有一句痛快话,只邀对方当面详谈。
  陆培盛对拜把子兄弟深信不疑,但陆剑霖却认定了赵友昌此人生性刁滑,父子俩各执己见,可到底儿子是儿子,老子是老子,陆剑霖自认于家于国,于忠于孝,都不能让父亲亲身涉险,于是自己迎着腊月的寒风离家北上。他打探出赵友昌不开盘子,不抽大烟,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听戏,这些日子一门心思就为捧那戏子黎冬青。
  对于这位“天下第一旦”,陆剑霖也早有耳闻。黎冬青父母双亡,八[]九岁就跟着师父学戏,工青衣与刀马旦。两年前的那个九月,中原正值一片焦土,而一出新编的《摩登伽女》却在这个时候悄悄登上了舞台,莫说戏友们是一票接着一票地疯,整个梨园界都为之抖了三抖。不少同行批这戏既yín且奇不成体统,可架不住黎冬青就这么横空出世了,色是捻线绣牡丹,真真艳到骨子里;技是高屋建水瓴,唱念做打无一不精。这黎冬青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色技双绝,陆剑霖不得而知,可他知道自己相熟的一位名门少爷听了一回黎老板的戏,回来以后便魂不守舍了。 
  陆剑霖四下看了一眼,戏还未开场,周围的老少爷们都已痴了,连着妹妹陆致芸也痴了。这杜丽娘将将登场,方才摆了一个花架子,下头早已掌声如雷,陆致芸自己鼓掌叫好,还不忘问一问哥哥:“怎么样?好不好?”
  想堂堂陆参谋长年轻有为又一表人才,被多少名门女眷巴巴地盼着,痴痴地守着,早就炼出了一副冷心肠。陆剑霖不答话,只眯着眼睛,挑剔地打量着台上的杜丽娘。
  台上的旦扮相确是娇美,眉眼似含秋水,一举一动飘飘欲仙,听他开嗓唱道:“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
  唱腔流丽婉转,嗓音袅袅绕梁,这旦角儿一开嗓,仿佛刹那间百鸟齐鸣花开万斛,原来沸噪的戏院也一刹收声了。
  陆致芸摇头摆脑,俨然一个品戏的行家。她依稀感到今儿这杜丽娘似乎老拿眼睛往自己这处瞟,想了想又道不可能。于是忍不住斜着眼睛偷窥哥哥,见他始终沉着一张脸,也不知这倾国倾城的第一旦搔没搔着他的痒处。半晌,才听他冷冷淡淡道一声:“不错。”
  听罢了《游园惊梦》,竟是陆剑霖先开口,要同妹妹去后台会一会这个黎冬青。
  还没走近了,便看见赵友昌也在那里,身形模样和多年前一点没变,还是阔膀子,大胡子,横肉积满了脸盘子。看得出来,他在这地方已经等过不少时日,不时背着双手踱来踱去,手里的马鞭子越攥越紧,身边那个比他瞅着还像土匪的副官,也一并无头苍蝇似的瞎撞。
  早年陆剑霖曾随父亲拜会过他这位结拜兄弟,这赵司令外貌凶悍却是个人来熟,每每相见必唤他“剑霖贤侄”。陆剑霖知道这会儿不是相见的时候,于是停在了远处,没近前。听了听,该是赵友昌想请黎冬青今晚去自己府邸唱个堂会。
  这年头有钱有权的老爷们狎伶成风,黎老板彪炳梨园,赵司令权霸一方,按理说也是名花倾国两相欢的一桩美事。哪知道这小戏子不领情,闭门不会客,只在门后头说自己乏了,不去。
  戏院老板哪儿敢得罪赵司令,劝也劝了,激也激了,骂也骂了,恨不能直接就冲将进去,提着里头人的耳朵揪他出来。眼见黎冬青倔得八头老牛拉不回,老板愤愤一跺脚道:“呸!一个戏子,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
  偏偏门后头的黎冬青耳子尖,当即回了一句:“别说戏子就没脾气,没脾气的那是婊[]子。”
  “黎红生你——”红生是黎冬青的真名,不是顶亲近的人是不让叫的。戏院老板自然算不得顶亲近的人,可他这会儿气歪了鼻子,扑上去就要擂门。
  “不得有辱斯文,叨扰了先生!”赵友昌扬手就是一马鞭,辣生生地抽在了戏院老板的膀子上,抽得那小老头子嗷嗷直叫唤,厚重的棉袄飞出几丝白絮来。远远看着的陆剑霖心道好笑:俗话说七戏子、八叫街,搁以前唱戏的地位也就落在乞丐前头,打从有这一行当开始,戏子都是最不斯文的那一类人。这赵司令信口雌黄,看来真是迷得有些痴了。
  把脸上凶煞的表情敛干净,赵友昌在门外恭恭敬敬作揖道:“赵某倾慕先生已久,这些日子只要是先生的场子必不落下,只盼能见上一面。”情何其真,意何其切,一张大脸萎顿得不成样子,哪里还像一方枭雄。
  一直紧阖着的门呼啦就开了,门后站着一个犹穿戏服的年轻人,黑发凤眼,俊秀素雅。赵友昌一惊,陆剑霖一怔,这人在台上扮女的,软糯糯过于褒姒,娇滴滴胜似妲己,可卸妆之后竟无女相,眉眼间满满俱是英气。
  “见着了,司令请回吧。”声音不比唱戏的时候听着精神,黎冬青慵慵懒懒说完这句,又把门“砰”一声关上了。
  直到赵友昌悻悻走了,陆剑霖才在妹妹的拉扯下缓过神来。
  这张脸他是见过的。
  3
  雪后月色皎洁,月下积雪银白,踩在脚下窸窸窣窣,跟踩着一地银箔似的。与陆致芸回去的路上,陆剑霖一路不言语,想起一件三年多前的旧事。
  那年日本军队大举入侵济南,将嗜血的刀口架在了中国人的脖颈上,可国内的军阀忙于抢地盘、捞银子,竟对日本采取姑息政策。陆剑霖陪父亲赴京参加党部扩大会议,正巧赶上了反对日本侵华的学生运动。
  一样是雪天,一样是北平。早晨八[]九点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数百名年轻男女,穿着各自的学生装,他们一队负责打横幅,一队负责派传单,在两三名领头学生的带动下,齐整划一地振臂高呼:“反对军阀内战,支持抗日救国!”
  浩浩荡荡一拨人向着市政府挺进,警察所不得不全副出动。拿刀背砍,拿鞭子抽,拿消防水枪阻挡,不知谁在乱中开了第一枪,学生们一下子完全疯了,根本拦不住。当时陆剑霖正要踏入政府大楼,身边的警卫员唯恐最前头的几个学生冲上来,赶紧举枪瞄准。
  陆剑霖向来不以这些所谓的爱国运动为意,只当是小孩子无处宣泄找地方闹一闹,正掉头欲走,忽又脚步一踅,停了下来。他看见了人群中正对自己怒目而视的一个年轻人——煞也奇怪,这街上满是警察、学生与围观的民众,闹哄哄又乱糟糟,只他一个如鹤在鸡群,打眼得很。
  年轻人先被水枪淋了透湿,又被刀背打破了脑袋,头上的鲜血混着水珠淌下来,映衬着一张雪似的脸孔,分外触目惊心。可这人面上半分慌恐也无,迎着枪口,一双漆黑凤眼始终不折不弯地望着他。
  陆剑霖第一反应是不解:明明是一个手不缚鸡的少年郎,哪儿来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与这人四目相射,陆剑霖无端端便又想起,自己年幼时喜欢极了父亲收藏于家中的一幅名家年画,画上是一个蛾眉凤眼的美人,另以蝇头小楷题了吟咏美人美貌的一阙词。想来好笑,那会儿自己少不更事,还曾当着一众长辈面前,指着那画道:长大我定要讨她作我的婆娘!
  而今画中的美人早已隐隐绰绰瞧不真切,可那阙词为首的一句却在此时此地蓦然清晰起来:
  春雷乍惊处,素面有桃花。
  眼下却不是回忆年少糗事的时候,学生们与警察对峙良久,眼见更大的冲突一触即发。陆剑霖抬手压在了警卫员的枪杆上,冲那年轻人轻轻一笑道:“学老爷,都受伤了,回去吧。”
  年轻人竟不领情,还冷笑着反问他:“请愿的民众可以回去,可你让国破家亡的百姓回到哪里去?”
  如此一来陆剑霖更觉好笑,侧脸看了看陪同身边的两位政府高官,摇头道:“螳臂当车,何其愚蠢。”
  “梁红玉击鼓战金山,穆桂英剑挡百万兵,”年轻人不以对方的耻笑为耻,反倒将手掌攥成拳头,“国难当前,纵然妇孺也愿抛头洒血挺身而出,大丈夫又岂能缩手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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