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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歪史 作者:木几纹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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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来客
   余皮还有绝招!若是那日他在杜家小院冲我来这手,估计我也得当场交代。现在想来什么龙诞香改不过是个障眼法,真正计划便只有余皮一人知晓,这人到底藏了多少秘密?我望着大仇得报的余皮,他冷酷的表情下有着掩藏不住的激流,是终报父仇后的喜悦,还是历经万险终成正果的自赏,亦或还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情怀?诸葛暗和余皮相处二十余载,两人相互提防相互算计,今夜过后那个心心念念的人便不在了。这对叔侄此时如何作想便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诸葛暗依墙而立,已是血透重衣,毙命不过须臾间。余皮蓦地弯腰,对着诸葛暗作了一揖,我不知他又发什么疯,却听余皮道:“叔叔欠余家的已经还清了,余皮欠叔叔的养育之恩恐怕还不了了。还望叔叔看在多年情分上,给小侄留个准话:若非觊觎帮主之位,叔叔究竟图个什么?”作揖之举、养育之说,都是为了一个答案,他倒是挑了一个好时机。诸葛暗正呼呼喘气,闻言不禁大笑起来:“哈哈,咳咳,不愧是大哥的儿子,天下便不能有我不明之事。不过皮儿,听叔叔最后一言,莫再纠缠此事,否则盐帮偌大家业都得毁在你手上···”话未说完,诸葛暗又咳出一大滩血,脸色迅速黯淡下去。余皮疑窦丛生,还要言语,诸葛暗却奋力站起,踉踉跄跄地退回密室,然后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叠文稿,对余皮道:“你想知道的所有秘密都在这里···”不等诸葛暗说完,余皮一式“苍鹰搏兔”合身扑出,五指齐张便要夺那文书。诸葛暗此时连站立都不稳,眼见余皮就要得手,哪知一股火焰倏地自诸葛暗脚下升起,火焰呈青蓝色,眨眼间便将诸葛暗烧成了火柱,余皮慢了一步,那些纸张霎时化为了飞灰。密室热浪滚滚,火中传来诸葛暗的声音:“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语调铿锵,颇有沙场点将的豪气,只是响声渐弱,最后微不可闻,一代枭雄就此毙命。
   蓝色火焰甚为诡异,一会儿功夫竟自己熄灭了,地上只剩一堆黑灰。这诸葛暗是个人物,对自己也下得如此狠手。余皮望着残灰,眉头拧成了结,旁边杵着我这一大伤号,他竟不来帮把手!于是我猛咳几声,余皮总算反应过来,快步近前,撕下衣襟帮我包扎伤口,口中道:“王兄莫怪,小弟来得匆忙,身上未带疗伤物什。”我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眼光瞥向南宫小艺。余皮会意,起身来到南宫小艺身边,抱拳道:“得罪。”然后便给南宫小艺推宫解穴,只是余皮内力差劲,推拿半天收效不大。
   “余皮人够聪明,为什么不多花点时间练武,要不怎么解个穴都磨磨唧唧。不好,他这不会是借机揩油吧,他胆儿也忒大,杜姑娘还在旁边看着呢···”我本打算自我娱乐一下,不料胡思乱想也很费劲,索性向后一倒,望着房梁发起呆来。倒是杜慧见我倒下,怕我也一命呜呼,赶紧凑近察看,见我的眼珠还在微微转动,面色才如释重负,俯身把我的脑袋摆在了一个比较舒服的位置。“杜姑娘人美心好,怎么就看上余皮了?不服···”这是我最后的清醒意识,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迷糊中有人把我扶起,“这么香,肯定不是余皮,杜姑娘可不敢跟男子搂搂抱抱,那便是南宫小艺了。”这么想就觉得很安心,不自觉地把身子往身旁靠了靠。我出于本能靠近佳人,不想余皮一声招呼,我身子一轻,被两人抬了起来,感其力道,必是两个大男人。我安慰自己:男的也好,男人稳当。我昏昏沉沉不辨东西,任由那二人抬着移动。终于身下一软,敢情到了床上,由于被褥散发的气息过于美好,我便决定睡到地老天荒。
   我一睡就是三天,其间没有下床,余皮找来大夫为我疗伤。因怕我寂寞无聊,南宫小艺和石生花就常来陪我说话,杜慧有时也会过来。我问及余皮情况,杜慧言说余皮忙着整顿盐帮,一时半会儿没空探病。“整顿”一词非常委婉,诸葛暗羽翼已丰,此次肃清不知得死多少人。余皮是怕吓坏了杜慧,这才把她打发到我这儿了。我对杜慧道:“杜姑娘当真非余皮不嫁?要知道天地之大多得是青年才俊。”杜慧脸红垂首,我暗叹:杜姑娘吃了秤砣铁了心,但愿她以后莫要后悔。
   我受伤不轻但未及根本,余皮好医好药地养着,伤好得很快,眼见便能下床活动了。倒是南宫小艺话少了很多,也不欺负石生花了,不少时间都坐在床边发呆,我开口相询,她总是摇头不语,只是眉头锁得更紧了。一日清晨,我见桌上放了一张字条,却是南宫小艺留的,内容只得三字:我走了。我脑袋一懵,心中火起:好歹一路同行,没有情意也有情谊,连个招呼都不打的是个什么事儿?凭着胸中一股燥热之气,我一瘸一拐地追到了街上,我从街头找到了街尾,我拉住过往行人打听消息,每个人都说不知道,有人被我问烦了,反问道:“你是那美貌姑娘的什么人?”我想了半天都不知道怎生回答,那人见我发呆便一脸嘲讽地走了。天色渐暗,脚下的影子被拖得老长,我想我找不到她了。
   “她必是留了字条,连夜走了,现在再追有什么用?你平日不是自诩警醒吗,有人进房间留字条,那么大的动静你怎么没反应?若是机灵些,当晚便能问个清楚···可是问得清楚又怎样,她若执意要走,我还拦住人家不成?就算拦住了又如何,带她回青霄?”
   我越想越乱,越乱越烦,忍不住猛甩脑袋,忽觉身旁的摊铺十分熟悉,仔细一看,正是先前送密信的那家,摊前一名女子正在挑首饰,看身形颇像南宫小艺,我大喜,上前拍那女子肩头,姑娘回头,姿色平平,却不是南宫小艺。女子被陌生男子搭讪,心中害怕,颤声道:“你是谁?想干什么?”我失魂落魄道:“小子唐突,认错了人。”那姑娘见我神色有异,首饰也不看了,扭头便走。我兀自发怔,却听店主怒道:“你这疯子,怎么坏我生意。”店主已换了人。我也不理他,只是盯着空处发呆,那人大呼晦气,眼见时辰已不早,便收拾行当离开了。
   店家一走,该处只剩下了光秃秃的石板。我被晚风一吹,觉得有点冷,那股无名火早去了,心里却仍不舒服,总觉得少了些什么。街上行人稀疏,“好冷,该回去了”。望着不远处若无其事的盐帮大门,我很挫败地向着那处行去。
   南宫小艺一走盐帮就更无趣了,我整日缩在厢房,窗外不时传来的呼喝喧哗我充耳不闻,余大帮主如何折腾我无权过问。唯一让我好奇的是石生花露面次数越来越少,听杜慧说他居然经常和余皮出双入对。终于有一日,我拦住打门前经过的石呆子:“石兄,我要回青霄了,若是无事,不如一同去看看?”石生花脑袋摇成了拨浪鼓:“青霄派我可不去,余皮同意借盐帮之力帮我收集情报,还说如果新书成了,他幕后操盘,负责出资宣扬、印制发行,我们五五分成。不行不行,我还有若干事宜要和余帮主详谈,你好好养伤,我先走了。”还没等我回话,石生花便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
   余皮心思缜密眼光独到,又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子,看来石生花真能搞出些名堂。我笑骂石呆子有了好处就不念旧友,然后转首回房,发现屋里空空荡荡,我突然醍醐灌顶:还赖在这里干嘛?早回青霄才是老子初衷来着。余皮忙,石生花事业正式起步,何必骚扰他们?不如学学南宫小艺,来一出单于夜遁逃。
   计议已定,心里一阵轻松,反而觉得盐帮一刻都呆不下去。百无聊赖我翻开《武林实鉴》打发时间,大约看了四五遍,终于听到了更夫报时。“夜半三更,小爷去也。”我摸黑屏息而去,黑漆漆的大门就像择人欲噬的巨兽,我逃也似地跨过高高的门槛儿,空气中顿时充满了单纯的味道。
   “这便要走了,可是怪余某照顾不周?”发话之人似乎永远与光明正大无缘,“你监视我?”我不喜欢被人窥视,“盐帮正值多事之秋,不得不小心些,还望少侠见谅。”余皮微微躬身,似乎很是诚恳,“罢了,既然来了,就招呼一声:我回青霄了。以后有事没事都别来找我。”我边说边走,也懒得顾全礼数,“余皮此生只有王兄一个朋友,还望王兄看在朋友面上答应在下一个请求。”我停下,转头:“讲。”余皮道:“有关诸葛暗之事···”我打断:“懂,我不对旁人提及便是。”我顿了顿,接着道:“余少贵为盐帮之主,王云木高攀不起,咱们以后还是少些来往。”余皮踏上半步:“余皮所为不入王兄法眼,但不论王兄如何想,王兄已是余某生死之交,盐帮上下都敬少侠为上宾。”我苦笑几声,还是正色道:“既是朋友,我便求余少应我两件事。”余皮一摆手:“但说无妨。”我竖起一根手指:“石生花单纯莽撞,还望余少看在王某面上多多担待。”余皮微笑道:“少侠放心,余某担保:不出五年,石兄必是武林有史以来最成功的百晓生。”我竖起第二根手指:“杜姑娘是个好姑娘,你不可负她。”余皮收敛笑容,点头道:“诺。”言尽于此,真情也好,假意也罢,谁又能辨个清楚明了?我拱拱手,向着城门去了。余皮目送我离开,最终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来时对影成三人,去时寒雁一声孤。江湖险恶,我心中疲倦,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青霄后山。尽管青霄距渡南城有些距离,我快马加鞭,连夜赶路,不过一日光景便到了青霄山脚。望着高高的石阶,我激动不已,飞奔而上。此时刚刚入夜,正是食斋开饭之时,所以山门无人看守,如此甚好,正好省我一番口舌功夫。
   “此番空手而回,师父不会骂我吧?管不了那许多了,大不了明日再下山找点美酒给师父。”我心下盘算,步子快上几分。我现在目力大增,老远就看见了师父的矮房,不知怎地,有点畏怯,我放缓步伐,琢磨回山说辞,是兴高采烈大叫:“师父,弟子回来啦。”或是热泪盈眶语带哽咽:“师父,江湖太复杂,弟子累了,以后就在山上伺候你老人家。”还是蹑手蹑脚,悄悄潜入,然后:“哇,师父,是弟子啊,有没有吓到?”呃,最后一种好像不太合适···
   想着想着,距离不知不觉近了。只见一人站在屋外,乱发飘飘、腰悬葫芦,正是师父。我正待招呼,师父却突然开口道:“你终于来了。”我吓了一跳:师父功力又精进了,都不用看就发现我了,多半练成了传说中的“天眼通”。我整理衣衫,准备现身,却听另一个声音响起:“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没死,好极了。”脑子里轰隆直响,我腿肚子一软,差点摔倒,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打得我鸡飞狗跳,逼得我远遁大漠的黑眼。
   我对黑眼形成了心里阴影,又听他口气不善,赶紧找地儿隐蔽。自问我回中原还算低调,黑眼怎会这么快就来寻晦气?不过听他口吻,似乎还是师父旧识。“你的眼···你练了《魔恸真经》?”师父提及了一本貌似很厉害的武功秘籍,“落涯人既然在此现身,自然有所依仗。”黑眼自称落涯人,又对师父心怀愤恨,难道···“这功夫霸道至极,有违天和,练得越深,反噬越大。待到双目尽墨,你也离死不远了。”师父眉间隐现忧色,“哈哈哈。”黑眼仿佛见到了天底下最滑稽的事物,笑得前仰后合不能自已,“多年不见你倒是修成了正果,这等悲天悯人之言你若是那日在落鹰涧说了,那些个武林群雄说不定真会放下屠刀。”我心里一片大亮:黑眼知道落鹰涧之事,又是魔教之人,如此看来,他多半便是师姑拼死维护的男孩!若真是如此,那他今日正是冲着师父来的。  
师父长叹一声,提起葫芦仰头便灌。黑眼面容一肃,道:“还记得那天我说的话吗?来日我要将你们这些伪君子赶尽杀绝。今日便从你开始。”师父苦笑道:“往日之事何必再提,师妹若是泉下有知,也不愿见你如此。”黑眼喃喃道:“若不是你,她又怎会死?你才是伤她最深之人。你可知她一直在下面等你,你苟活这许久也该知足了,我这就送你去见她。”黑眼神情辛酸痴狂,竟像对师姑怀有异样情愫。
   一战难免,师父将葫芦扔到一旁,缓缓拔出佩剑。此时一阵山风吹来,师父的破烂衣衫随风飘动,黑眼身上衣服却连个褶子都没起,这是真气蓄满了全身。眼见两人便要动手,我咽了口唾沫,轻轻拔出弯刀,心道:师父年事已高,我便是豁出性命也不能让师父有所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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