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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年少+番外 作者:达不了思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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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出身仕汉羽林郎,初随骠骑战渔阳。
孰知不向边庭苦,纵死犹闻侠骨香。
 
注1:本文设定林殊和萧景琰同年,均出生于贞平四年,萧景琰只比林殊大半岁。
注2:本文时间线与原著略有不同。
注3:军制参考隋唐,地名有真实的,也有剧集地图出现过的,或许还有杜撰的。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萧景琰,林殊/梅长苏 ┃ 配角: ┃ 其它:
 
 
  ☆、好兄弟,一辈子
 
  萧景琰第一次见到林殊的时候,他刚满周岁,静嫔带着他给太皇太后请安。那一日庆善宫里的人特别多,太皇太后被众星拱月般围绕着,和太皇太后坐在一起的宫装女子伸出手,“景琰过来,让晋阳姑姑抱抱。”
  萧景琰被放到晋阳长公主怀里,这是一个和母亲截然不同的怀抱,有芬芳温暖的香气和各种闪亮耀眼的点缀。
  “看,这是小殊呢。”晋阳长公主身旁的人抱着一个襁褓凑过来。
  锦缎包裹着的婴孩正在熟睡,白胖红润,两腮鼓鼓,粉嫩的小嘴微张着,偶尔对着空气吮吸几下。
  萧景琰的注意力被吸引了,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小东西,不由自主伸出手去。
  “景琰,不可以乱摸。”静嫔拉住了萧景琰的小手。
  晋阳长公主却不以为意,“景琰喜欢小殊呢。”
  萧景琰扭着胳膊,想挣开母亲的拦阻。
  “便是轻轻摸一下也没什么。”晋阳长公主握着萧景琰的一只手,让他触碰婴孩的嫩脸颊。
  原本熟睡的婴儿忽的睁开了墨玉一般的眸子,也不哭,带着将醒未醒的茫然看向萧景琰。
  “景琰啊,这是你的小殊弟弟。”晋阳长公主笑着说,“以后你要照顾小殊哦。”
  “苏、苏、苏……”萧景琰嘟嘟囔囔地学着舌。
  “小殊可真合景琰的眼缘,这两孩子一定会是好兄弟。”太皇太后笑眯眯地下结论。
  ***
  萧景琰两岁那年的长春节是太皇太后六十五岁寿辰,萧景琰穿着母亲特意缝制的新袍子去给曾祖母磕头。太皇太后大寿,宫妃和外命妇都要过来贺喜,年幼的孩子磕完头就被带到偏殿去吃点心。
  林殊靠在贵妃榻上,手里拿着一块茯苓奶糕,吃得满脸的口水。萧景琰坐在旁边,端着一碗酸酪小口的喝着。
  萧景桓忽然跑过去,手肘往萧景琰背部一撞,萧景琰就连人带碗栽到了地上,还没有爬起身,林殊已经放声大哭起来。
  “景、景琰——景琰——”
  坐在前面椅子上的萧景宣猛地回头,“景桓,你欺负表弟了?”他放下吃了一半的水晶甜饼,高兴的嚷着,“我去告诉太奶奶!”
  “我才没碰他!”萧景桓跳起来。
  陶嬷嬷闻声走进来,“怎么了?”
  陶嬷嬷是太皇太后身边的老人,连皇帝见到都要客客气气的,所以萧景桓也紧张了,“景琰自己摔倒的,把小殊吓坏了。”
  陶嬷嬷目光一扫,殿里的几个宫女全部下跪请罪。
  萧景琰已经被扶起来了,看着袍子上的污渍发呆。
  陶嬷嬷抱起林殊哄他,宫女带着萧景琰去清理衣裳。等到萧景琰净面更衣回到正殿,林殊正被太皇太后抱在怀里,接受众人的恭维。
  “景琰!”一看到萧景琰,林殊就大喊。
  “景琰啊,快过来。”太皇太后招招手,“来和小殊坐一起。”
  萧景琰坐到软榻上,林殊也挤挤挨挨的挪了过来,手里捏着一颗玫瑰松子糖,“景琰吃!”
  糖被直接塞到了嘴里,唔,好甜呢,萧景琰终于高兴了起来。
  对面林殊笑得见牙不见眼。
  ***
  “我长大要做大将军!”三岁的林殊举着一柄木剑,大声宣布。
  “我也要做大将军,很大很大的大将军!”萧景琰也不甘示弱。
  “你不行的。”林殊瞥了萧景琰一眼,“景琰,你是皇子,你做不了大将军的。”
  “为什么?”萧景琰很不解。
  “你长大了就会从皇子变成皇叔,和纪王舅舅一样呢。”林殊很认真的问,“你觉得纪王舅舅能做大将军吗?”
  纪王叔圆滚滚的身形在萧景琰脑海中飘过,虽是懵懂孩童但也有自己的审美,萧景琰的小脸一垮,“我才不要变成纪王叔的样子……我才不要……我不要……”重复了几遍,豆大的泪珠就扑簌簌的向下掉。
  “你别哭啊。”林殊把木剑收进皮制剑鞘,“不做皇叔就不做皇叔,我教你做大将军吧。”
  “真的吗?” 萧景琰抽抽搭搭地问。
  “当然,我爹就是大将军,他会教我的。”林殊一拍小胸脯,“我学了本事以后全部都教给你,你就知道怎么做大将军了。”
  “好啊。”萧景琰转悲为喜,“小殊,以后我们要一块带兵打仗。”
  “嗯。”林殊用力点头,“一起上战场。”
  
 
  ☆、大被同眠
 
  贞平九年,大梁属国西夏王庭异动,谢玉率兵平叛,得胜回朝以后,梁帝大肆封赏,谢玉隐隐有了和林燮分庭抗礼之势。为表示自己对林氏一族恩宠依旧,五月初林老夫人生辰,梁帝打算亲往林府祝贺。当时的皇长子萧景禹十六岁,已受封亲王,深得梁帝欢心,因林氏是萧景禹外家,所以梁帝带其同行。
  “父皇,我前几日还听到小殊在念叨景琰呢,要不把他也带去吧。”萧景禹说。
  “是吗。”梁帝对这个第七子不甚在意,“那就带上吧。”
  萧景琰兄弟虽多,年纪相近的几个里面,景宣和景桓人前并不搭理他,人后往往还会欺负他,另外景亭体弱,被惠妃娘娘看得很紧,偌大皇宫里竟没有一个和萧景琰玩得好的。加上静嫔平素谨言慎行、低调做人,除了必要的外出请安,一般不让萧景琰离开芷萝宫,所以能在辰妃娘娘那里遇到入宫的林殊就是萧景琰最开心的事情了。知道晚上要去林府,萧景琰兴奋极了,他拿出母亲刚刚为他做的小香包,打算送给林殊。
  “你不是说这是你最喜欢的东西吗,怎么拿去送人了?”静嫔问,她正坐在窗前的榻上做女红。
  “我最喜欢的,小殊也一定会喜欢啊。”
  静嫔笑了,“这个你留着吧,我为小殊也做了,你带去给他。”
  “哦”萧景琰苦恼起来,“那就变成母亲给小殊的礼物了,我带什么给他呢?”
  “你们是好朋友,表达情谊并不一定需要馈赠礼物呀。”
  “可是、可是我好喜欢小殊……”萧景琰说不出来自己的感受,只觉得把世上最好的东西全部给小殊也不够,“母亲——”他走过去抱着静嫔的胳膊“如果每天都能出宫该有多好啊。”
  “不急的。”静嫔说,“等你长大了,可以建衙开府,就能够住到宫外去了。”
  “真的吗?”萧景琰瞪着圆溜溜的眼睛,“长大了就可以住到宫外去了?母亲,我要盖一座大房子,和母亲还有小殊一起住,那我就可以天天和小殊在一起了。”
  “傻孩子。”静嫔摸摸儿子的头。
  “母亲为什么说我傻?”萧景琰不满了,“我说错话了吗?”
  静嫔想着过不了几年萧景琰就该意识到这种童言稚语当不了真的,所以也没有去戳穿,“母亲说错了,我们景琰不傻的。”她亲了亲儿子的小脸蛋。
  这日傍晚,酉正时分梁帝就带着两个儿子到了林府。林氏家风严谨,不喜铺张,林老夫人的寿辰也只是亲朋小聚,没有大宴宾客,不曾想皇帝陛下竟亲临道贺,实在出人意料。
  早年林燮作为梁帝伴读的时候,梁帝就时常造访林府,他若想和人交好也是很能屈尊降贵的,因而很得林老夫人喜欢。
  这次梁帝带了萧景禹上门,可算是给足了林家面子。
  而见到萧景琰最高兴的自然是林殊,他带着萧景琰显摆自己的各种好东西。林燮教育儿子虽然严厉,但是该玩的时候却从不限制他,加上晋阳长公主成亲多年膝下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照顾起来万分精心。林殊的玩具多得让萧景琰看花了眼。
  皇帝驾临当然不会呆很久,要走的时候萧景琰还在兴头上,他不敢违逆父命,难过的快要哭出来了。
  林殊却是个有主意的,他跑到梁帝面前说:”陛下,您让景琰晚上留在我家好不好,明早我带他去看小马。”
  林燮急忙上前请罪。
  “难得他们小兄弟要好,住一晚也没什么打紧。”梁帝和颜悦色地夸了林殊几句,又对萧景琰说:“莫调皮,可不能给你姑父家添麻烦。”
  林殊拉着萧景琰谢了恩,高高兴兴的跑了。
  夜间晋阳长公主安排萧景琰和林殊同睡,这对萧景琰来说实在是太新奇的体验了,他自出生就是由奶娘和嬷嬷带着过夜的,再不受宠的皇子也是皇子,仆从奴婢只能睡在床边的小塌上,萧景琰竟是从未和人同床过。
  “景琰,你怕不怕?”下人熄了灯之后,林殊这么问。
  “怕什么?”
  “母亲说你换了个地方睡觉可能会不习惯。”
  萧景琰想摇头,林殊却已经甩开自己的被子,钻到了萧景琰的被窝里,“我给你拍拍,你就不怕了。”
  小小软软的身体抱过来,又温暖又安心,最后两个人是盖着一床被子,手拉着手睡着的。
  第二天,林殊带着萧景琰去看马。
  林燮的帅府与晋阳的公主府比邻而居,与林家主宅也只隔了一条巷子。林燮一家住在公主府的时间还多一点,帅府多半就空着,于是林燮就把林氏族学安置在了帅府。
  林殊和萧景琰去帅府校场的路上遇到了几个来读书的族兄弟,他们按照族里的大排行喊林殊‘十三弟’或‘十三哥’,当然他们昨日也见过了萧景琰,所以称呼他为‘七殿下’。
  林殊欢喜地和族兄弟们打招呼,萧景琰却有点拘谨不安,他牢牢拉着林殊的手,好像生怕对方跑了。
  到了马厩,仆人牵出了林殊的马,这是一匹棕红色的滇马,年齿尚幼,体型小巧,最是适合孩子骑乘。两人一起骑在马上,由仆人拉着遛弯,校场上转了半圈后萧景琰就忘记了刚才的不快,心情欢畅起来。可惜这样的快乐维持不了多久,待到要回宫的时候,萧景琰伤感地拉着林殊的手说,“小殊,我走了,你可不要忘记我。”
  一旁的晋阳长公主听了觉得莫名其妙,“景琰为什么这么说啊,小殊怎么会忘记你呢?”
  萧景琰想到林殊有那么多要好的兄弟,心里乱糟糟的,知道这样的想法很不妥,不能说出口只能默默掉眼泪。
  林殊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不过还是体贴的安慰道,“景琰,别怕。”他笨拙的抱住萧景琰,“明天我就进宫去看你。”
  萧景琰破涕为笑。
  晋阳长公主拿着帕子给萧景琰擦脸,“以后都不哭了哦,景琰笑起来多好看啊,小殊你说是不是?”
  “嗯”林殊大声说,“我就觉得景琰笑起来最好看!”
  于是,萧景琰第一次在林殊面前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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