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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昔时 作者:乾凌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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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1974年,南方多山多水的小镇,一个普通人遇到另一个普通人,原本普通的生活的变得无可挽救,一团乱麻。
撒手离开,闯荡十年,杭秋泽一把小提琴,游荡于维也纳,□□到美泉宫,没有那个人,在莫斯科遇到的所谓真爱,到底是不是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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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访中听到的故事,写出来,独虐虐不如众虐虐嗯。
内容标签: 怅然若失
 
搜索关键字:主角:杭秋泽;沈沛澜 ┃ 配角:曾勿离;黄鹂;沈傲暮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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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早年
 
  1974年,平凡到无以复加的一年,苏联把不载人的科学空间站发射进了地球轨道,中国同冈比亚刚刚建交,美国总统首次出访日本,革命如火如荼,可这一切都和平淡到无以复加的小人物生活没有关系,没人去关心今年北京哪家油条摊子被流氓掀了,也没人关心学校哪个办公室热水瓶炸了几个,裁出来几个教师。
  立冬了,自北京城开出的火车“匡次匡次”地驶过,透过蒙着水雾的玻璃窗子看雨后的田地,也只能模模糊糊看见那些新黄翠绿的颜色,却看不清那新黄翠绿究竟是饱满的稻子还是随随便便丢进去的草杆烂叶子。
  即使是很多年后,他也觉得,他和那个人在这样一个蒙着水雾的日子见了面儿,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情,即便伸手想把那层水雾抹开一次性看个清楚,又会害怕地缩回了手。
  1974年冬天,也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南方多山多水,一到寒天腊月,温度比起北方大冰碴子挂檐角更加来的戳人,不是干冷,而是一种难言的湿冷,千万条虫在骨髓里爬得那种湿冷。
  这是条古老的街连着一个早已干涸的渡口,年代数不清,有人说是东晋,也有人说是曹魏,时过境迁直到解放后,却依旧兴盛,此时刚入夜,挂着点点的红灯笼,照亮了好大一片路。
  带着一副茶色眼镜儿的男人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短袄,拎着只皮儿落得斑驳的黄色行李箱,正挨家挨户地眯着眼看门牌,身边携着一个看上去约莫十三四岁的孩子——同样皱巴巴棉袄,有些不趁脚的黑色小棉鞋,一双小手冻成了胡萝卜,正死死地抱着一只有他半人高的漆黑木盒子。     
  男孩冻得面庞青紫,却一声不吭,他的额前早已挂了点寒霜,那双眼睛映着满街的红灯笼,格外的亮堂,格外的好看,汪着的却是一潭黑漆漆的死水。
  男人踉跄地走着,看起来并不熟悉这里高高低低的地势,男孩也踉踉跄跄地跟着,任凭男人对他连拖带拽,一言不发。
  很快,男人茶色的眼镜儿下闪过一丝欣喜,抬手敲响了一家的门。
  “谁啊?”门内传来女人不耐的喊声。
  “我是报社的杭素学,周冲先生叫我来的!”男人救命稻草一样拼命的拍打着木门。
  男孩抬起眼,看了看四周,这里都是两层高的青砖小房,圈成一圈,中间有湾小塘,塘上有座儿台子,台子上挂着红绸,绘着牡丹,也被红灯笼照着,透着浓重的红。
  比起北京城,还要古朴典雅。
  门“嘎吱——”一声儿拉开,里面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探出半个凌乱的头,身上挂着半件洗得发白的夹袄,扫了男人和男孩一眼,“怎么这个点儿来了?”
  “车刚到。”杭素学陪着笑脸,“周冲先生说让我一到润州就来这里。”
  “那是。”女人打了个哈欠,扫了眼男人略显寒酸的打扮,“什么人都往这里带,真当租的房子是报社的收容所呢。”
  “哪里的话,哪里的话。”杭素学有些窘迫,“这天也黑了,孩子也冻得发抖了,能不能先让我们进去,劳烦安排个住处?”
  女人这才注意到那个矮小的孩子,可能是男孩冻得发紫的面庞好歹激起了她的一点母性,女人眉头蹙起,“进来吧,早安排好了,本以为你们这城里的车不准趟,谁知道早到了一天,亏得我心思细,早些备下了,不然你们爷俩儿今晚上得睡地上去。”
  杭素学匆匆领了男孩进屋,屋子里烧着碳,很暖,身上的血像是立马活络了起来。
  男孩继续用那双漂流的眼睛四处看看,这里应当是个富裕人家的房子,身侧是木楼梯,正堂挂着一副巨大的□□像,青砖地,短红烛,眼睛移到壁上挂着的几幅字画,笔法清逸灵动,画的是小桥流水,阡陌桑麻,比起北方多了那么点温婉细腻,少了几分粗犷豪迈。
  “别看啦,画这画儿的也是个孩子。”女人不耐烦地递过一枚铜钥匙,“楼上左数第二间就是,要热水到楼下天井自个儿烧。”
  杭素学忙小心的接过,寄人篱下的道理他比谁都懂,更何况还拖着个孩子,猛地一拍男孩的头,“秋泽,快谢谢阿姨!”
  男孩正看着画儿,猛地一激灵,那只木盒子差点脱手而出,又被他紧紧接住,有些木讷道,“谢谢阿姨。”
  女人听他一声谢,眉头总算舒展开来,声音也柔了下来不少,“你这孩子,也上小学了吧?”
  杭素学摸摸男孩冻得发硬的脑袋,笑得有些腼腆,“是啊,快上六年级了,等这个寒假过了就带他到镇上学校去报到。”
  “啧,这屋子的少东家都上初二了,两人要是能玩到一起,有个伴儿也挺好的。”女人怜爱地摸摸杭秋泽的头,又恍然道,“差点忘了说,这前头是报社的几个人住,这后头是人沈家自己的家,别走混了闹得不愉快。”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杭素学继续点头哈腰。
  女人很受用地晃进了她在一楼的房间,旋即鼾声大作,杭素学总算舒了一口气,脸却也在一瞬间敛起了笑容,“走吧,睡觉去。”
  杭秋泽跟着杭素学跌跌撞撞的上楼,眼睛却还在瞥着那两幅画儿,上头提着诗和画者的小印,他眯了眯眼,还是看不清晰,他对这些东西想来没有什么兴趣,此时却像着了魔一样地盯着,好像画里有什么东西在跟他招手。
  直到杭素学不耐地扯了扯他的衣领,杭秋泽才像回了魂一样,依依不舍地抱着他的木盒子,上了楼,掩了房门。
  房间很简单,一张单人空底铁丝床,一只木桌子和一盏算得上奢侈的台灯,还有一个早掉了漆的木头箱子,垫着两条单薄的棉被,也勉勉强强算是个床。
  杭素学开了那盏瓦绿的台灯,把手里那只脱皮行李箱一股脑儿塞进了床底下,“你去床上睡吧,我还有点资料要整理。”
  杭秋泽没有多余的反应,慢吞吞地脱了自己的小袄子,慢吞吞地坐到了床边,因为手里还抱着那只木盒子,所以他的动作越来越吃力,甚至有点滑稽。
  但他依旧不依不饶,一手抱着盒子,单手去脱绑在身上有点小了的棉裤。
  木盒子不稳,“哐当哐当”地敲着床沿。
  “你就不能放一会儿么?”杭素学终于被这声儿吵得回过头来,却在看到儿子时猛然一怔。
  接着,他走到床边,把孩子紧紧地抱在怀里,“别哭了,没你妈也没事,咱爷俩往后好好过。”
  杭秋泽很少哭,他从出生以来就很少哭,因为他似乎天生就是一张笑脸,刚落地别的孩子哭声震天响的时候,他也只是瞪着一双黑乌乌的眼睛四处打量,然后露着没牙的嘴巴对着自己爹一笑。
  也许是因为那时候,他母亲还在,也许因为那时候,他母亲还没遇到那个腰缠万贯的富商,然后抛夫弃子去国外过她的好日子。
  她甚至没有再见杭秋泽一面,等他的父亲从学校下班,接了他,二人从天桥买了二两肥肉喜滋滋的回家包饺子时,家里早没了梅芬的影子,衣服鞋子,甚至是牙刷都没留下,唯一留下的就是衣架子上头没带走的木盒子。
  杭秋泽终于哭够了,不哭了,在父亲怀里沉沉睡过去。
  杭素学把他塞进被窝,紧紧地掖好被角,还觉得不够,又从行李箱里掏出一件打着补丁的军大衣,在棉被上又盖上一层,这才慢慢地抽出那只木盒子,“啪嗒”一声打开了锁扣。
  里面是一把光泽如新的红木小提琴,两块崭新的松香还没有拆开过,盒子的边边角角里塞着一些泛黄的乐谱,当初杭素学花光了攒了大半年的工资,用来送给文工团漂亮老婆的定亲礼,现在落魄的躺在这里,每一根弦儿都带着十足的讽意。
  他不会忘掉当初见到梅芬举着小提琴拉出的门德尔松风华绝代的模样,就如同他不会忘掉邻里吹胡子瞪眼儿说在胡同口看到梅芬和一个西装大老板出入高级西餐厅一样。
  同床异梦,他不怪她,因为门德尔松本来就该在浪漫的异国,穿梭于梧桐叶下,睡在古堡里的天鹅绒上,而不是陪他龟缩在破败的教师大院,为多发了一点工资,买了二两肥肉而沾沾自喜。
  “咚咚”门外传来一声轻微地敲门声。
  “杭先生?睡了吗?”声音是个孩子的,稚嫩却很谨慎。
  杭素学忙合了木盒子,搁到一边去开门,门外站着个瘦瘦高高的男孩,五官斯文俊秀,手里端着一只搪瓷锅子,里面冒着点热气儿和丝丝肉香。
  “杭先生么?”男孩带着一只时兴的格子贝雷帽子,穿着一身黑色夹袄,带着股难以言喻的儒雅气息。
  “你是?”杭素学疑惑开口。
  “我叫沈沛澜,报社就是租的我家房子。”沈沛澜依旧笑得温文尔雅,“刚刚听到有人敲门,我妈妈叫我把今晚上熬得粥给您送过来一些,暖暖胃......”
  “嘘——”杭素学抬起一根手指,侧身放他进屋,指指床上蜷缩的杭秋泽,“他刚睡下。”
  沈沛澜看着那个缩得像猫儿一样的孩子,好奇道,“您的儿子?”
  杭素学掸掸箱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示意沈沛澜坐一坐,沈沛澜放下粥,眼睛却没有离开那个小孩儿,压低声音道,“他好小啊。”
  “十二了,不小了。”杭素学叹了一口气,“寒假一过,就该上五年级了。”
  “金山河小学?”沈沛澜腼腆地笑了笑,“我十五了,过了年上初二,正好和我的中学顺路,我可以带他去报到,院子里也没别的孩子了。”
  杭素学有些惊喜地抬起头,说了声谢谢,书香世家教出来的孩子,不过解放前还是解放后,放在哪个年代都是受人敬重的,他旋即又转头去看窝在被子里的杭秋泽,“能互相有个伴儿,太好了。”
  窗外似乎飘起了细细密密的雪花。
  沈沛澜也扭头去看被窝里已经熟睡的孩子,孩子翻个身,颊上还有泪痕,沈沛澜突然又咧嘴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停了手里一切的活儿,就想把这个故事写出来,其实从别人口里听,很平淡,甚至有那么一点俗套,但是真正在那家叫待昔时的音乐教室坐下来,看到一些照片的时候......我就......打了兴奋剂一样,想把这段文ge开始,新世纪结束的故事讲出来。
 
☆、002
 
  年前。
  雪没有一点要褪的架势,反倒越积越厚,古渡口早就被蒙得看不见影子,满地漫天都是一望无际的白色点缀着几点鲜艳的红,街上有人搭着小人儿书的摊子,《鸡毛信》,《红娘子》一本本儿的挂着。
  薄的,两分钱一本儿,厚的,一毛钱一本儿,三三两两个孩子就蹲在这儿撅着屁股看书,小人书摊的老头子戴着顶浆洗得发白的破毡帽吆喝着,映衬着一条街上喧嚣的鞭炮声,昭示着新年的到来。
  “没意思。”有孩子嘟囔,“有没有别的更好玩点的书?”
  老头子胡子一吹,“鸡毛信还不够好玩?”
  “白娘子那样儿的才叫好玩。”孩子不服。
  老头子吹胡子瞪眼,“隔壁就有小金山,想看白娘子发大水,晚上梦里就有,我这儿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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