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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儿 作者:YY的劣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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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破布衣,旧草鞋,裤子上开了好几条大口。
许宁第一次见到哑巴时,他正被村里的孩子追赶骂着傻子,浑身脏兮兮。只有那双眼睛,乌黑执拗,好像会吃人。
笔挺军服,锃亮的枪,身后跟着一排大头兵。
许宁再次见到哑巴,他已经是闻名遐迩的“哑将军”。
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没变,乌黑黑地直望过来,好像要把他吃了。
……
“许先生。”副官走上前,表情古怪地道,“我们将军说,想娶您回去做姨太。”
许宁起身,像十年前一样把书甩在哑巴脸上。
“滚。”
 
阅读提示:
1、民国正史背景。毕竟是小说,有虚拟部分,不要当做历史参考。
2、非双洁,但1V1。哑巴攻是行走的人间巨炮,与许宁重逢后,此炮收归家用。
3、如果你看文时没有又哭又笑想要打我,那肯定是雪下得还不够认真。
 
内容标签:民国旧影 情有独钟 豪门世家
主角:许宁 ┃ 配角:段正歧
 
 
 
 
    
    第1章 蝉
 
  知了,知——了。
  烈日独挂高枝,树荫下,夏蝉发出垂死的鸣声。
  正是晌午,整个山村都被酷暑炙烤着,土泥里冒出热气,蒸得院墙上的野花也无精打采。
  许宁坐在树下,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风,书挡着他的半张脸,露出光洁的下巴,小腿从长衫下露出一星半点,那白色刺得人眼睛发疼。
  他正有了些睡意,浑浑噩噩要入梦去会见周公,却突然被阵大喊给惊得一抖,书掉在了地上。
  “抓住他!”
  “别让他跑了,这傻子刚咬了我一口。”
  “揍他!”
  慌乱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呼吸逐一逼近,许宁刚一睁开眼,就看到一个小黑炭在地上囫囵滚了两圈,翻到自己面前。那张不知黏了哪里脏污的小脸,惊慌失措地看向他。倒地掀起的尘土纷纷扬扬,沾上许宁的长衫下摆。
  正在此时,身后的几个小孩也追了上来。
  “傻子在那呢!”
  “嘘,小声点,那是……”
  许宁抬头看去,几个小孩有些犯怵了。他们此时才想起家里大人嘱咐的,没事不要靠近这处院子,要不免不了回家挨一顿竹笋炒肉。可现在他们不仅进了院子,还似乎冒犯了院里的主人,几个半大小子慌张地对视,这是回去要被打断腿了吗?
  “你们……”
  把几个小孩的表情尽收于眼底,许宁觉得有趣,慢慢坐起身来。他坐直了身子,小屁孩们才发现,这人腿脚似乎是有些不好的,一只脚不能着地,只能悬在空中。可这可笑的姿势,却丝毫没有损害他的威严——最起码是在孩子们眼中的威严。
  因为这人长得实在是好看,在孩子们天真的想法中,好看的珍贵的事物,都是值得敬畏的,像是母亲珍藏在红布里的银钗,像是城里那些衣衫整齐、神色倨傲的贵人,这些是他们碰也不能碰的,在这份好看背后,藏着的是身份地位的千差万别。
  当前一个孩子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老爷,老爷饶我们一次吧!我们不是故意闯进来的。”
  仿佛一声令下,孩子们下饺子一样跪在地上,愣是把许宁的后半句话堵了回去。他的思绪一断,竟想不起来自己原本想说的话,而在看到那稚嫩面孔上的畏惧与惊恐时,心里的那些意趣全都烟消云散,化作一份沉闷的不甘与苦痛。
  “走吧。”
  他闭了闭眼,只能这么说。
  孩子们像是得到赦令一般撒腿跑开,然而,却不是所有人都走了。
  直到这时候,许宁才有功夫打量半跪在自己身前的黑娃儿。
  他一身的破布衣衫,脚上的鞋子张了大口,露出乌黑的指甲和满是污垢的指缝,瘦小的身躯犹如骷髅,好像下一瞬就会化为尘土,再也爬不起来。
  面对许宁的打量,黑娃儿忐忑地揉搓手指,眼神像惴惴不安的小兽。不过却是一只聪明的野兽,至少他知道谁是惹不起的,又知道怎么去利用这份惹不起,为自己换来安宁。像是被许宁锐利的眼神刺到了,小黑娃儿哆嗦一下,往后爬了些。他低着头,紧扣着地面的手指却暴露出心底的恐惧。
  哦,原来狐假虎威的小狐狸,也会懂得害怕。
  许宁,就在这一刻莫名起了好奇心。这份可能在未来引动狂风骤雨的好奇,最初却只是一滴无意坠下的露水,无声地融入干涸的土地中。
  “你叫什么名字?”
  黑娃儿抬头,黝黑的眼睛定定看着他,下一秒,从那干裂的嘴唇里发出来的却是沙哑难听的“啊吧”声。小哑儿啊啊呀呀了几声,喉咙里像是有火焰在灼烧,眼里露出痛苦的神色。
  这是许宁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他微微愣怔,原来这孩子竟是一个哑巴。
  “少爷!”
  许宁正有些不知所措,院里跑出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他喊着许宁,眼中有着一丝责怪。
  “您怎么又穿成这样出门!”忠仆挠心挠肺地道,“您这样,让我怎么去九泉之下面见夫人。”
  “我怎么了,槐叔。”许宁转身,无奈无道,“就算你要去找我娘打小报告,可惜,你要去见她,至少还要等三十年呢。”
  “光天化日,光天化日之下,少爷你竟然这样衣不蔽体。”槐叔心痛难忍地指着他,“家风何在,家风何在啊!”
  许宁低下头看了眼自己,莫名其妙。
  “我穿了呀。”
  老槐一口心血差点呕出来,那哪里叫穿了?只披了件长衫,下面竟然是没有穿外裤,露出白花花的小腿,白得刺眼。现在新朝初建,虽说风气已经比前朝开化了许多,可满大街除了那些桃红柳绿的女人,哪有见一个正经男女穿这幅模样?
  许宁低头,顺着他目光看下去,失笑。
  “槐叔你也太介怀了,我腿不是受伤了么,没穿外裤只是为了方便上药。”
  老槐怒其不争道:“方便,方便!要是被老爷看见,怕是又要打断您一条腿。”
  “那就让他打,反正我是逆子。”
  许宁说这句话时,眼里闪过黑沉沉的光。
  气氛一时安静了下来,老槐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小心翼翼地看着少爷的脸色,认输般叹了口气。
  “伤口还没好,我抚您回屋休息。”
  许宁倒是一点不在乎,伸出手就让老槐搀着自己,他自个垫着一只脚,一跳一跳地往院里面走。
  只有一双眼睛,留在原地一直看着他们,流露出不引人注意的艳羡。
  他听着这一老一少鲜活的对话,感受他们对彼此的关心,又看着他们一点一点远离自己,像是一个光彩陆离的世界就此抽离,按在地上的手不由地收紧,把泥土都掐进指缝里。
  有人却突然回过头来,像是想起被遗弃在角落的人。
  拐着一只脚的少爷被阳光刺痛了双目,微微眯起眼睛,而小哑儿却可以看清他的每一寸容颜,一厘一毫,他从未如此仔细地看过一个人,像是刻进了心里。
  只听见许宁笑着道:
  “小哑巴,跟我过来。”
  ——
  躺在床上的人倏然睁开了双眼。
  屋顶是一片漆黑,窗外还是朦胧夜色,他却因为做了一个故梦,毫无睡意。
  “爷。”
  睡在他旁边的女人被惊醒,迷迷糊糊地缠了上来。
  “怎么了,爷,还不睡么。”她娇笑道,“您要还有需要的话,吩咐一声。”话音刚落,她就意识到自己触犯了禁忌,面色惨白地闭上了嘴,再顾不得卖弄娇俏,连爬带滚的下了床,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是奴错了,是奴迷糊了。奴说话不敬,求爷饶命!求爷……”
  他披起衣裳,看也不去看那跪在地上脸色惨白的女人,只是敲了敲床沿。很快,就有贴心的下属走了进来,见了屋里这场面也毫不奇怪。
  “爷。”
  男人没有说话,下属却明白了他的意思,走上前将那惊恐万分的女人带离屋子。女人涕泪直下地恳求,却没有唤来任何怜悯。两人离去后,男人支着腿坐在床上,像是在思索什么,月光照在他凌厉的眉峰上,显着几分冰冷。
  屋外哭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归于寂静。
  他突然觉得有些无趣,便起身走到一边,翻弄着书架。手指划过一本本书籍,抽出其中一本。封皮上写着几个字——《地狱菩萨本愿经》。再一翻动,各种生前作恶死后受难的凌虐手法,尽显于眼前,毛骨悚然。
  男人思绪微微停顿,想起自己第一次接触到这本书的场景。
  试问,对于一个不识字的哑巴,谁会拿一本深奥晦涩的佛经来启蒙呢?可这世上,偏偏就有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他像是怀念起什么,嘴角带起一丝笑意。在阴森森的屋里,却令人不寒而栗。
  ……
  那时候的阳光总是毒辣的。
  小少爷一时兴起把小哑巴带进了屋,没有顾虑那么多后果。他随手翻开一本书,正好是《地藏菩萨本愿经》。
  “……舍邪归正,求出无期。”盯着这几行字,他讽刺一笑,转而道:“小哑巴,既然你没有名字,我便替你取名可好。正歧,莫正歧。”
  适时,小哑巴根本不识字,听不懂他的胡言乱语,也不明白这名字里有何深意,是寄托了不能寄托的,还是压抑了不愿被压抑的。他只看见许宁把那本经书扔到一边,就坐到一旁大笑起来。
  哑儿从来没有见人这么笑过,明明是在笑,却更似在咆哮怒吼,在愤懑不甘。他不开心吗?小哑儿想,村里的那群孩子打他嘲笑他时,他也是不甘心的,恨不得叫那些人偿还百倍,却因为难以实现,而愤怒难过。
  难道眼前这个好看的人,竟然也会有和自己一样的烦恼么?
  “哎,少爷,您怎么又把经书扔了?”
  老槐从一边走过来,连忙捡起许宁扔在地上的书。
  “抄写完一千遍,老爷才许你回去,您莫不是忘了?”
  许宁停下笑声,道:“就算是抄一万遍,我也变不成他想要的模样。他让我抄这二十三恶业不过是想折磨我,槐叔,既然如此,我为何要让他得逞?”
  他捡起老槐递过来的经书,嫌弃道:“看看,若有众生,不孝父母,当堕无间地狱,千万亿劫,求出无期;若有众生,出佛身血,不尊佛经……哈,这无间地狱这么容易去,我早该下地狱百八十遍了!如此,怪不得地藏菩萨总也成不了佛呢。”
  “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老槐连忙堵住他的嘴,脸上忧郁,“少爷,您这是怎么了,自从大病一场怎的就像变了个人。要是从前的你,如何会说这样大不敬的话。”
  “大不敬?我不过是……好了好了,槐叔,我不说就是。”看见忠仆脸上悲痛怜悯的表情,许宁住了嘴,也不去提醒他自己早过了十六,算不得童言了。他转而对小哑巴招了招手,“过来,我给你取的名字可喜欢?”
  这个呆呆小哑儿,如何能理解少爷心里的苦闷呢?老槐心想,看了眼小哑巴。
  谁知小哑巴竟然是点了点头,怕许宁不明白他的心意,又上去抓住那本经书,紧紧抱在胸前,嘴里啊啊呜呜的,像是在告诉别人,这名字既然已经取了,就是他的,其他人再也夺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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