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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血沙+番外 作者:南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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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经常同各种权贵打交道,惯会和人周旋,软硬兼施的手段用得炉火纯青,请洺初坐下后,他开始只是胡扯一些安萨帝国和奥斯帝国首都星省的见闻轶闻,以拉近和洺初之间的关系。
  洺初对他有这些见闻感到惊讶,因为他能说这么多,是因为他都去过这些地方:“没想到劳伦斯先生你到过这么多地方?”
  劳伦斯笑道:“百岁之前,我那时候还没有什么责任,跟着船到处跑。”他笑得非常得体优雅,十分讨omega喜欢,没有任何攻击性,又亲切又温柔,“而且我那时候也没有什么钱,给人打工,每天被人呼来喝去,在船上帮忙,有时候又被军队追得到处逃跑,不过也正是那时候才见到了很多风景。之后也就忙起来了,想要有那时候的简单心境也没有了。”
  洺初说:“人往往如此,我的人生目标也是像劳伦斯先生你以前一样,四处走走,见见各处的风景。”
  劳伦斯眼睛里是柔和的光,笑着温柔地注视着洺初:“对于omega来说,这真是一个伟大而艰苦的目标。安萨帝国对omega的限制虽然比奥斯帝国小很多,但是也要求omega守在家里,并不允许omega四处看看,这是借着omega的身体素质比较弱,以保护之名限制omega的活动,想将omega一直限制在自己的掌控之下。洺初小公子,你不仅有四处走走的目标,而且还付诸实践了,至少告诉了世人,omega也可以在呆在家里生孩子之外追求别的,并且可以付诸实践。虽然omega在体能方面比不上alpha,但在很多别的方面要比alpha还要优秀。特别是在精细操作方面,我手下就有omega在做程序师和机甲检测师,干得比alpha还要好。”
  要不是洺初先和司洛相遇,心不由偏向他,要是他刚出来就遇到劳伦斯,他定会因劳伦斯这一席话和他引为知己。但他现在却对劳伦斯起了很深警惕之心。alpha因为天生强大,生来便自认为自己可以凌驾于beta和omega之上,在ABO人类的发展历程上,甚至因为这种人种优劣论引起过很多次战争,最终因为alpha的人数较少而失败,不然alpha定然将自己定位在人类的顶端,将beta和omega都奴役成奴隶。虽然在之后的教育里都以教导alpha应该拥有责任,而且应该平等地看待beta和omega为最基本的点,但这并不能从本质上改变alpha生来的骨子里的优等论,他们是难以感同身受地看到beta和omega的社会和内心需求的。
  但阿尔·劳伦斯的话却可以站在omega的角度给omega以公正的支持,这实在非常难得。洺初的父亲和兄姊,他们虽然爱洺初,却也认为他爱机甲和研究战斗模式的行为是怪异的,认为作为一个omega,结婚和生育才是他的存在意义;连司洛也是,洺初从不怀疑他爱自己,但他也同样不明白他的社会和内心需求。
  不过阿尔·劳伦斯即使说到了洺初的心坎上,但洺初也只会想,他是个深谙人心的人,洺初在之前看到过他制造的玉恒号劫持案,数十万人在船上被杀,他之后又策划针对司洛的刺杀,甚至将约纳斯家族利用完后就放弃掉,他不过是用语言技巧拉近和人的关系后然后利用他人。这种人才真正可怕。
  洺初说:“很少有alpha能够这样想omega,因为我喜欢机甲,我的父兄就认为我非常怪异,并想要不断矫正我,而且认为能够将我嫁掉就是最好的事,他们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有一个人愿意娶我,他们就乐于赶紧将我嫁过去,并且认为我应该感恩地欣然接受。”
  洺初的语气里带着很重的怨气,阿尔自认为自己非常了解洺初的心态,他安慰他道:“这的确是将军的不对之处,他不了解小公子你有多么优秀,而且也没发现他的孩子多么具有魅力,你不仅能够让最优秀的alpha为你折腰,甘愿做你的奴仆,甚至,你有将世界踩在脚下的实力呀,你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随心所欲地生活,根本不必在乎那些凡夫俗子的想法。”
  阿尔的话简直能将一个人捧上天,不过洺初心里却明白得很,阿尔不可信。或者说,他根本不会因为阿尔的任何奉承而心生感触。到现在,如果有人的奉承能够进入他的心里,那么可能只会是他父亲或者是司洛了。
  洺初眼里闪动着感动的光芒,他说:“如果我的父亲能够明白这一点,那就好了,他是个太自负的人。自负到让人反感。我无论去到哪里,我都不想回家去面对他。”
  阿尔道:“将军是很爱你的,不然他也不会在知道你的行踪后花费大力气联系你,并且让皮尔斯送你回去。”
  阿尔这话让洺初沉默了下来,阿尔让仆人送了水果和茶点进来,借着劝洺初用茶点的机会,阿尔又说道:“你们洺家的omega都有迷人的魅力,你的叔父让安萨帝国的普鲁斯陛下为他甘与全国国民对抗,你也能让六皇子司洛为你折腰。如果你想和六皇子司洛在一起,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阿尔·劳伦斯从一代枭雄变成了知心叔叔也没有任何违和感。但洺初却皱眉道:“不要和我提司洛。”之后的事却不愿意多提。
  洺初从伊丽莎白号上下来,住进了沙罗号上主控区的船舱,就在阿尔·劳伦斯的卧室不远处。
  长风被洺初留在了伊丽莎白号上,他只将Lisa和CoCo带在了身边。阿尔认为这样的洺初毫无危险性,而且觉得洺初单纯叛逆,是个很好控制的人。只有皮尔斯有些担心,第一是他不知道阿尔到底想用洺初做什么,第二是他不知道洺初接触阿尔到底是想做什么。
  皮尔斯提醒阿尔道:“如果你不想得罪洺家,就不要打洺初的主意。而且,这个omega可不是一只小可爱,你最好警惕一点。”
  阿尔说:“放心吧,老弟,我只会把他当贵客对待。倒是你,洺家那边怎么样了?”
  皮尔斯说道:“前两天联系上过一次,将军的意思是,你要是能够拿下欧弥加星系,他会出面支持你成立共和国。其他物质援助,还需要细谈。然后就是洺初的问题,他希望我们赶紧把他送回国去。”
  阿尔道:“看来将军是真的很爱他的这个儿子,之前那位洺加男爵,同普鲁斯在一起,洺家否认了他是洺家子孙的身份,这次他自己的儿子同安萨皇子在一起,他就愿意将他接回家了。”
  皮尔斯说:“每一个omega都是珍贵的,洺将军只有这一个omega孩子,当然看重。不过,我想应该也看重不到哪里去。他希望洺初能够回去联姻,而且要是洺家的omega总是同安萨帝国的皇族在一起,这对洺家在国内的影响非常不好,这种负面影响会比这件事带来的任何利益都大。我想这也是洺将军让我赶紧将洺初送回去的原因。”
  阿尔道:“我想也是这样。如果让安萨国民知道他们的六皇子看上的omega又是奥斯帝国的洺家omega,六皇子的支持率定然会马上降低吧。”
  皮尔斯说:“你还是不要打这个主意了。普鲁斯早有预料,不然他不会在最初就将洺初定在弗雷德家族,现在网上又在传六皇子要和克莱尔家族的omega联姻。你放出这个消息,既得罪洺家,又在安萨帝国站不住脚。”
  阿尔看着皮尔斯,很诚恳地道:“皮尔斯,你到我跟前来做我的军师吧。”
  皮尔斯笑了起来,“还是算了,你跟前不缺能人。我能帮上你的时候,我自然会帮。”
  
  ☆、第五章
  
  
  大公主凯莉的战舰将在一周后到达欧弥加星系外围,这是沙罗号根据数据推测出的结果。
  洺初住在沙罗号主控区后,便使用Lisa侵入了沙罗号的系统,从这里获取了沙罗号的信息,对阿尔的作战计划也有了一定了解。
  皮尔斯也从伊丽莎白号上下来,住在了沙罗号主控区,这里被称为C区,是整个沙罗号的控制中枢,也是沙罗号最安全的区域。
  沙罗号具有变形功能,并可以将整艘航母拆散成二十个单独的作战单位,战力不小。
  洺初自从住进C区,给外人的印象是他性情沉默,并不好动,大多数时间待在自己的房间,只很少时候出去走走。不过,在皮尔斯处理完了事情稍稍闲下来后,他找皮尔斯交谈的次数就变多了很多。
  整艘航母都在为战争做准备,在行进过程中,还有不少飞船停上来,这些飞船为沙罗号带来了很多物资。这些战前准备让阿尔·劳伦斯变得非常繁忙,并没有多少时间来应付洺初,这也正是洺初需要的。
  在客厅里,洺初让Lisa端了茶水招待皮尔斯,他自己进卧室换了一身衣服。
  皮尔斯完全弄不懂洺初的行为模式,也许洺初根本没有行为模式,他做什么都随心所欲,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的一系列胡作非为是在什么情况下被驱使的。
  皮尔斯吃了一点茶点,房间里若有似无的omega信息素气息刺激着他的神经。洺初穿了一身黑色绣星空图的系带长袍从里间出来了,皮尔斯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几乎就要产生一种深陷不可自拔的感觉,直觉会爱上他。
  不过洺初脸上并没有任何温柔的情绪,他面无表情,眼神很深,他在皮尔斯的对面坐下了,直入话题,说道:“皮尔斯,你觉得双树花组织同安萨帝国的战争,谁会赢?”
  皮尔斯收敛起那些不实际的想法,说道:“你担心这件事吗?放心,即使沙罗号被攻击,我也可以护住你离开。”
  洺初道:“我并不是担心我的处境,我只是有些疑惑,之前阿尔·劳伦斯不是同约纳斯家族非常交好吗,而且约纳斯家族是劳伦斯背后最好的支持者,这次大公主前来镇压欧弥加星系的起义,阿尔为什么不同大公主私底下达成协议,这样不是就可以双向得利了。”
  皮尔斯因为洺初的这个想法惊讶,他笑着说:“你的这个建议的确非常好,但是,实际上根本不可行。大公主的母亲虽然是约纳斯家族的omega,但她毕竟是皇族,而且是代表安萨帝国利益的公主,他怎么可能和劳伦斯勾结。之前约纳斯家族暗中和双树花组织交好的事,大公主肯定是不知情的,要是她知情,她不会允许约纳斯家族那么做。再说,约纳斯家族同双树花组织之间只是互相利用而已,而且据我所知,阿尔早就厌烦了约纳斯家族。约纳斯家族想要控制双树花组织才暗中支持双树花组织,但阿尔怎么可能让约纳斯家族控制。之前的玉恒号劫持案,便是约纳斯家族策划的,他们说得舌灿生花,说玉恒号上有多少宝物,有多少贵族,只要双树花组织控制住玉恒号,就能得到多少好处。虽然阿尔知道劫持玉恒号非常冒险,但被约纳斯家族软硬兼施,才不得不做了那一票。后来因为六皇子破了双树花组织的双堡,双树花组织在那里损失了很多战斗力,而且阿尔的哥哥也死在了那里。阿尔希望约纳斯家族能够给予这次劫持案的补偿,但约纳斯家族根本不愿意多给,还将过错推到六皇子司洛身上,让阿尔派人暗杀司洛,要是司洛被暗杀而死,那对皇帝普鲁斯将是非常大的打击,有人说皇帝普鲁斯的身体状况已经变得很不好,这样的打击足以让他的身体彻底垮掉,在这种情况下,大公主就可以顺理成章登基。约纳斯家族从此得势,自然会给阿尔他想要的。现在约纳斯家族垮掉了,阿尔正好摆脱了约纳斯家族,用另外的方法实现他的目标。”
  洺初心想他们真是打的好算计,但也不可否认,这的确是牺牲最小的办法了。
  他问:“劳伦斯先生想要什么?欧弥加星系?”
  皮尔斯说:“他想要有一个自己的国家,说在这个国家里,alpha,beta,omega,克隆人,兽人,异种人都可以自由地生活,他们拥有最平等的关系,组成共和制国家。”
  洺初道:“他的理想非常好,只是,人类进入文明社会之后又发展了几十万年,但至今也没有实现真正的所有人都平等的共和制,所以我认为他的理想,不过是为他的野心打的掩护。”
  皮尔斯一愣后就笑了起来:“小公子,你对问题看得非常透彻。这世上,人人都是有私心的,阿尔也不例外。”
  洺初说:“因为我从小就和一群为了各种利益争吵的心机家们在一起,我已经不相信有真正的大公为民。皮尔斯,要是劳伦斯输了,你要怎么办?”
  皮尔斯道:“我同阿尔毕竟是多年朋友,能有一个朋友不容易。如果他赢了,我恭喜他,如果他输了,我尽我所能救他离开。反正大家还有上百年可以活,他再重新开始就是了。”
  洺初说:“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荣幸。我很不喜欢大公主凯莉,所以,我希望能够帮上劳伦斯先生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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