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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渡劫 作者:枕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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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修真]渡劫
作者:枕木
文案:
大道三千,天衍四九,修真之人求那一线生机
世间百劫,浮生千难,唯有情劫难渡难全
云寂垂眸轻笑
情劫如何?渡不渡在我
 
内容标签:仙侠修真 怅然若失
搜索关键字:主角:云寂/恒华 ┃ 配角:陵君 ┃ 其它:云端高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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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缘始
 
  桑折花开,斯人当归。
  陵君第一次见慕华,桑折正盛,雪白的花从枝上纷纷扬扬的落下,划过树下跪坐之人的眉眼。
  彼时天光乍破,倾泻在那人的鸦羽一样的发和浅紫色的衣间,恰如浮光流岚。抬首中,有一道目光,隔着浮动的日光和横斜的花枝,遥遥的望了过来。宁静悠远而又古波无澜,在那片桑折花海隐隐浮动的香气之间,像是隔了一个尘世那样遥远。
  然后他便听见对面的人在微微一笑,天光失色。道:“劳烦。”
  那时他诧异于对面之人的面容,如今再回忆,唯有隐隐作痛的心间,想起一道悠远的目光,像是隔了万水千山,浮世尘缘。
  彼时他受云家之托为眼前之人续命。
  是的,续命。且,若无奇遇,眼前这个笑容从容清浅的人已是命不久矣。
  这个人叫,云慕华。
  云慕华这个名字或许并不为一些人所知,但云寂这个道号却是无人不晓。
  七年之前,魔门化神趁云家老祖齐齐外出探访秘境之时袭击家族驻地,彼时家族内只有几十金丹和上百筑基,面对化神便如蝼蚁,但这些人却是家族的未来和根本。
  值此之时,是云寂以一人之力组织人布下大阵,引星辰之力将那魔门化神诛杀在阵中。然虽诛杀来犯,但仓促之间找不到可做阵眼之物,云寂便以自身为阵眼。但金丹和化神差异无异于天地,以金丹之身承载星辰之力,逆天而为便是云寂一身天纵之资,十几载修为尽付流水,连寿元也所剩无几。
  云家为这位曾经的天才遍寻灵药,却也阻止不了他的身体衰弱下去。几乎快到绝路之时听说了陵君早年曾得到木灵之水,灵力在心念之下可以温养肉身,便求到了他这里。
  说不上为什么要答应,云家虽势大,但他身为剑宗元婴道君也无需惧怕,或者,可能只是为了见识一下被太上长老称为惊才绝艳的人,见识一下这位早夭的天才。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写文,不知道写得咋样,希望有人喜欢
 
  ☆、情定
 
  医治三月。陵君在医治之余也会与云寂论道,他自论天资也是绝顶,然而也也不得不为云寂的领悟若有所感。
  时至今日,回首百年,陵君分不清自己当初接近那个人的初衷为何。是为了那肖似桑宵的面容,还是那天光乍破之间的抬首,目光宁静,无悲无喜,从容悠远。
  记不清曾在何处听人说过,爱上一个人只要一瞬,忘记一个人却比一生还远。
  他用一瞬爱上了云寂,用三年发现自己爱他,然后用此后无数个漫漫长夜去回忆那十年间的点点滴滴。若时光可以凝结成冰,那么是否可以冻结在初相识的一瞬。
  因为论道,云寂和陵君成为好友。
  直到三年之后,桑折盛开的时节,陵君折下一枝雪白的花,转头望着亭子里垂眸调试琴弦的紫衣青年,俊美的面容褪去平时的冷淡,总是清清淡淡的桃花眼中带着笑意问:“和一曲凤凰引?”
  凤凰引,思慕之曲。
  云寂抬起头来,手中的动作停下,狭长的眼中神色不辨。
  陵君看着对面之人的面容,有一种时光重叠之感,渐渐地记忆深处一张相似的脸交错重合。但当接触到那双狭长的眼,那些恍惚不真实之感便完全散去,这样一双眼睛,幽深平静,桑宵不会有。
  见云寂久久不答,陵君慢慢捏紧了手中花枝,心中却不知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声淡淡的:“好。”
  猛地向对面的人眼中望去,却见那一双似蕴含着万里长空漠漠荒原的眼里,有几分笑意晕染开来,似天边从容翻卷的流云。
  云寂看着那个站在雪白花间的青衣人,发如泼墨,垂云而下,一向浅淡的眉目之间染上浅浅的感情,面容俊美,身姿挺拔修长。映衬着身后飘飞如雨的白色花海,像是一幅浓墨重彩的画。
  此情此景,美好得就像镜花水月,仿佛一眨眼间,就会破碎消散。
  垂下眼不再注意陵君的神情,云寂把调好的琴置于身前的案几之上,冰玉一般缺少血色的修长手指轻挑琴弦,泠泠的琴音自乌木古琴之上流泻而出,正是一曲凤凰引。
  陵君也抽出随身携带的竹萧“听风”,置于唇边,低沉缠绵的箫声伴着琴音脉脉流淌。
  琴声清越,恍如月下松涛,石上清泉,又似看见天边流云,大漠落日,万物荣枯,天地无言。虽与箫声相和,却又始终仿佛独行于世,不过一首思慕之曲,却弹出了亘古宁静,寂然无言之感。在这样广博的乐音之中,又透着几分众生嶙峋的苍凉。
  陵君以为云寂是在为了自己的寿命哀伤,曲罢,步入亭中,放下手中的竹萧,握住云寂放在琴弦上沁凉的手,黝黑深邃的眼定定的看着他,道:“我会找到方法为你改命。”
  云寂原想说生死无常,不必挂怀。但看着对面那个人坚持的眼神,却觉得仿若月下清溪流淌而过,有一种安宁生发而出。只是这样的宁静在目光触及陵君放置于乌木古琴旁的竹萧时,终是漫上了几分清寂。
  那萧由昆山竹制成,昆山竹长于云泽,虽有清心之效却也并不如何珍贵。而这只萧更是制作粗陋,并不像出自大家之手,唯一有什么特别的,可能便是那被磨平的边角,让人一看便知它必定是主人的心爱之物,否则不会时常把玩摩挲,以至于磨平了竹萧的棱角,给了那并不怎么珍贵的竹萧一种温润的质感。
  陵君见云寂的目光落在古琴旁的竹萧上,心里便是一紧,然后语气平淡的提起了一年后的秘境,云寂微微一笑,就转开了目光。
  后来,陵君常常会想,在很早以前,云寂应该就察觉到自己的隐瞒。但他并不点破,只是站在路口,等他选择,然后在他选择别人之后,转身离去,渐行渐远。
 
  ☆、变生
 
  在那次合奏之后,世事也开始如开到极盛的桃花,转瞬之间,便飘飞如雨而下。
  五个月后,消失了近二十年的桑宵再次出现,倒在山门口,浑身是血。长老们诊治之后都认为伤了根基,恐再难恢复。
  陵君问他缘故,那张和云寂七成相似的脸上沉默着,抿紧了唇,不说话。
  还是有在外见到过他的弟子告诉陵君,桑宵独自一人去闯了穹元秘境。
  穹元秘境是此方世界最神秘的秘境之一,在里面可能一丝危险也不见,也可能身陷险境,丢掉性命。其中的天材地宝固然令人垂涎,但引得更多人奋不顾身的,却是一处传言中的遗址。
  传言,长年不问世事,在修真界几乎已成传说的恒华上尊五百年前曾在穹元秘境里与妖皇一战,并斩杀妖皇于剑下,其中留下的剑意,时至今日仍令修剑之人无限神往。
  恒华上尊论年纪不过千岁,这个年纪在随着修为寿命也无限延长的修道之人看来并不算大,但就在一千年前他还不满百岁之时便一剑劈碎荒境,更让人惧且忌惮的是他并非走的剑修之路,可即便如此在剑道的境界也远超他人,更别说他在其他方面的造诣并不输于剑之一道。
  传闻上尊早已达到仙阶,不过因为没有找到合心意的弟子传下道统,未免一脉道统断绝,才以秘法压抑修为。因此即便他几乎不在修真界出现,也是人们心中不可逾越的传说。
  而桑宵走的便是剑修的路子,对恒华上尊留下的剑意向往已久,此番冒险进入穹元秘境,也是为了寻找突破的机遇,未曾想遭小人暗算身受重伤。
  看着雕花床上躺着的人,陵君的指甲已经陷进了掌心里。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床上的人没有睁开眼,把头往内偏了偏,神态苍白而压抑,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颤抖和濒临崩溃的绝望。
  他自记事以来便一心求道,甚至为此不惜斩断一切感情上的牵绊,到头来,不过根骨被毁,大道无期。
  陵君听着桑宵声音中的绝望,心中如被针砭。他和桑宵筑基之时便已相识,他还记得桑宵用昆山竹为他制箫完成之时的得意,这人从来都是神采飞扬、万众瞩目,何曾有过如此模样。
  但他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是无用,因此只是放缓了声音道:“我会找到方法治好你的伤。”声音虽缓,其中的坚定却不容置疑。
  
 
  ☆、缘断
 
  “兄长,那寒陵道君显见着便是拿你来思念那桑宵,简直欺人太甚。”坐在湖边的明艳少女语气愤愤,把手中的石子用力向湖中投去,身上的一袭红衣仿佛都因主人的愤怒更亮了几分。
  云寂看着面前案几上的棋局,缓缓落下一子,引导着白子步入绝境,然后斩断它最后一点生机。
  “何必生气?”
  “如何不生气,兄长你便是太不在意,才让有些人欺瞒。”云蘅又气鼓鼓地反驳。
  她与云寂虽只是堂兄妹,但她自小便仰慕自己这位惊才绝艳的堂兄,时常向他请教,因此二人关系较之他人更为亲近。况且云蘅虽为女子,性子却刚烈,又犹其护短,因此见到桑宵的容貌,又见陵君为桑宵殚精竭虑,便忍不住怒发冲冠。
  “那桑宵与兄长你竟有七分相似,且听说他们自小一起长大,情谊非比寻常,寒陵道君却还来招惹兄长,其心可诛。”到底还是没有告诉云寂外面甚嚣尘上的流言。
  云寂看着云蘅气鼓鼓为自己鸣不平的样子,神色带着淡淡的温和纵容,道:“道听途说,不可尽信。”
  “若真是如此呢?”
  “那又如何。”声音依旧从容温淡,平波无澜。
  听他这样说,云蘅不禁怔住了。她的兄长惊才绝艳,却性情淡漠,仿佛端坐云端,冷眼看世间风云,与世人隔着一片天地般遥不可及,即便一身天赋被毁,依然有一种置身事外的绝对冷静。云蘅原也以为兄长对寒陵道君用情不浅,然现在听到这样的回答,云蘅却动摇了,她不知道自己兄长的意思到底是因为情深所以不介意,还是,不在意。
  在她还在发怔时,云寂冰白指尖的黑子落下,白子生机彻底断绝。
  茶烟袅袅升腾而上,陵君坐在云寂的对面,垂眸注视着碗中色泽清透的茶汤。三月温和的日光透过碧湖花树倾洒而下,和着细碎的斑驳树影洒落在云寂身上,那双眼睛隐在阴影中,神色难辨。
  直到碗中的茶汤已经变凉,陵君才开口,声音低沉喑哑:“慕华……”
  不过两字,却似耗尽了全身的气力,但迟疑也只是一瞬,再度开口之时,声音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冷清:“可否将水月花让与我。”
  看着案几那一面的人,身姿端坐如松,一袭青衣旖旎散落在身下的竹席之上,眼睫低垂,语气却是未有分毫犹疑。云寂突然便绽开了一个清浅的笑,然后是一声轻轻的:“好。”
  声如玉石相击。
  陵君听着这一个清清泠泠的‘好’却感觉冥冥中有什么已经被斩断,猛然抬起头,只看见清浅的笑意从对面的紫衣青年唇边隐没,他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一缕笑,却感觉仿佛看见雪落梅花,万物宁静岑寂,又仿佛是什么牵绊终于被斩断的从容笃定。
  细细密密的疼痛忽然就从陵君的胸口蔓延开来,犹如一张蛛网般将心包裹收紧,让他几欲窒息。
  为了摆脱心底升起的莫名惶恐,陵君道:“一年之后沧澜密境将开,我一定会取到可以代替水月花的碧根草。”声音中是连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的急切,仿佛为了抓住什么。
  云寂却只是道:“生死有定,命数无常。你且随缘,不必执念于此。”然后便把封装在玉盒中的水月花递给对面的元婴道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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