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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怨 作者:兰台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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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宅怨
作者:兰台御史
 
秦亦洲透过模糊的眸光,看见他的大哥似在轻轻叹息着,他的神色已看不真切,却仿佛是在微笑,一如当初穿着伶仃的长衫消瘦地站在宅院门口,看着乘着自己的马车辘辘地驶远。
那日下了好大的雪,狂风把洁白的雪花吹得零落,密密的白雪最终将他温柔熟悉的眉眼也吹得散了,却将这一幕永永久久地铭刻在他的记忆里。
民国灵异文,心向自由叛逆新式知识分子攻×逆来顺受抑郁温柔暗恋弟弟的哥哥受
【片段】
宅子古老厚重的门轻轻推开了一条缝隙,一只苍老的宛如老树皮一般的手将左边的门往里拉开,另一只手提着两盏红灯笼,暗暗的红光仿佛带着刺骨的寒气弥散开来。
老人蹒跚着先向前走一步,让出后头穿着黑色貂裘的青年。
老人从门后取出一个竹梯,搭在门柱上。青年拿走了他手中的红灯笼,让老人扶稳竹梯,将两盏红灯笼分别挂在了宅门两侧。
挂好了灯笼,红色的光将阴暗的宅门也照得光亮了些。
青年将手放到宽袖中的暖炉上,微微扬起颔首,将目光放远,虽然远方只有一片绵延不绝的黑暗,他却像是能看到什么专注的东西。
方才挂好的红灯笼摇摇晃晃,将温柔诡异的红光摇曳在他洁白的脸上,映得他的眸光也明明灭灭。
 
内容标签:年下 灵异神怪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秦亦澜(景风),秦亦洲(景佑) ┃ 配角:秦家人。 ┃ 其它:封建灵异,宅院,宅怨。
 
 
☆、楔子
 
?  轰隆——!
  “大少爷——三少爷——”
  呼唤声夹杂在密集的雷声之中显得格外单薄遥远,满天乌云将滂沱大雨倾盆而下,黄豆大小的雨点击打在地面上,世界都被一片浓雾笼罩住了。
  在这些打着纸伞提着灯笼在大雨中着急寻人的仆从的远处,是一片建在荷花池旁的假山地,此时错综的假山群中两个孩子正躲着雷雨,假山洞里头也是潮潮湿湿的,冰冷的风夹杂着雨气从缝里头吹进来,直吹得人一阵哆嗦。
  左边的男孩稍小一些,穿着大红色的袄子,却更是衬得唇红齿白,精致的仿佛是观音座下的小仙童一般,此时他雪白的脸上被无意擦到一道黑渍,也仍是像个小花猫那般可怜可爱。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好像外面的雷声闪电丝毫干扰不到他,他又新奇又开心的转悠个不停,直到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右边一直沉默着没动的少年开了口,他长得不及男孩,但皮肤极白,称得上是清秀,声音也是泠泠的清越而温柔,“阿洲,冷吗?过来些,大哥把披挂脱予你。”
  男孩虽调皮,可一听到他哥哥唤他,就收了心,乖乖地走到少年跟前,哧溜钻到他怀里,牢牢抱住他,并且摇了摇头,“不用啦,哥,我一点也不冷,我抱着你就好了。”埋在少年单薄怀里的黑亮眼睛却眨一眨,满意的弯了唇角,他才不会告诉哥哥其实他听到了外面阿宝在寻他们呢,就这样和哥哥两个人呆在一块儿多好呀。
  少年被抱得一愣,他微微笑了,一只手回抱过去,另一只微抬起来温柔的摸了摸怀里人毛茸茸的脑袋,默认了这个温暖的拥抱。
  “轰隆——!”一声响雷过后,刺眼明亮的闪电划过黑漆漆的天空,同时透过假山群的缝隙在那一瞬间照亮了两张稚嫩的脸庞,打破了方才黑暗中温馨的氛围,反而平添几分莫名的诡异。 
  少年低下头,看着矮了他一个头的弟弟,透过昏暗隐约可见他五官的轮廓,男孩仰着头,朝着他露出一个笑颜,大大的杏眼弯成了一轮下弦月,他想那里一定聚集了他平生所见的所有星芒,定睛看去,他却只是看到一片潮湿的黑暗。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阴森诡异的祠堂,狭小、逼仄的供桌底下,他抱着膝盖,口中塞着右手紧紧咬住,鲜血从齿缝里渗出来,沿着手臂在白色内衫上殷染开来,像是开了一朵无名的花。
  ……
  “……是怨气凝集……怨眼……”
  “……作孽!一甲子了,就在亦字辈里头……”
  “……不能让它离开祖宅,不是人,是怪物!……”
  ……
  一滴冷汗从陷入回忆中的少年的额头滴落,怀中的温度突然抽离了,男孩脱离出他的怀抱,一步一步走到角落里,蹲下来双手撑住了下巴,好奇的歪着头,好像在倾听什么。
  他看着那个角落,忽然指着那儿转过头对少年说,“哥,你看,他为什么要向我下跪?”
  少年朝那里看去,然而那里却除了黑暗别无他物。
  少年也走过去,蹲下来与男孩平视,习惯性地伸出右手摸上他的脑袋,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清越,“阿洲,还记得上次你说看见奇怪的青脸的人的时候哥哥对你说的话吗?”男孩乖巧的点了点头,“不要表现出来你看得见他们,也不要跟任何人说你看见了奇怪的人,就算是爹爹也不行。”
  “阿洲明白,阿洲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只有哥哥知道!”
  看见男孩信赖的仰着脸看着他,少年微微前倾,将瘦小的男孩抱在了怀里,让他的脸埋在他温暖的胸前,决心不让他看见自己眼中隐藏不住的漫漶的泪。
  “阿洲,也许你现在还不懂,但你记住,哥哥不管做了什么都是为了你!……阿洲,哥哥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男孩回抱住他,声音清凉而干脆,“嗯,哥哥也要记得,阿洲最最最喜欢哥哥了,真的最最最喜欢!所以……等阿洲长大了也会保护哥哥的!哥哥你要等阿洲长大哦。”
  少年再也忍不住,无声的泪滑落他的脸,晕开在怀中男孩大红色的袄子上,将一片大红染成了压抑的深红。
  “……阿洲,哥哥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少年张着嘴,无声却坚定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怨气所生……”
  雷电轰鸣,回忆中阴冷的声音与现实中的雷鸣声交错在了一起。
  咔嚓————
  “……是以能够看见冤魂!……”?
 
☆、回宅
 
?  秦亦洲兀的睁开了双眼。
  耳边的人声渐渐热闹了起来,像是一层无形的薄膜渐渐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失去它自身的效用,他座下的黄包车还在颠簸,车轱辘声,叫卖声,两边的众生百相逆向而去,缓慢而又迅速,一如时光的流逝。然后像是过了一个至高点,热闹声却又渐渐淡去,风景渐趋偏僻、荒凉。
  车靠向路旁停了下来,黄包车夫转过身来,用脏污的姜黄色衣袖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憨厚又踌躇的原地踱着步,呐呐道:“抱歉,先、先生,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你要去的地儿实在太偏了,我们都是不愿意去的……你只要穿过这一片树林,就可以看到那个宅子了。”他抓了抓头,好像想要说些什么,开合了几下嘴唇,最后还是阖上了嘴。
  秦亦洲走下车把三个银元递给他,拎着自己的包,抬头看向深山老林的深处,当然,他什么都没有望见。
  那个黄包车夫接了银元,小心放进胸前,他将车转了个弯朝向来时的路,踌躇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下了决定,转头对仍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人说:“先生,你别怪我多嘴,你要去的那个地方……有点邪门,已经很久没人去那里了,当年还是一个大宅门呢,现在都没落啦。不过,据说每年岁末宅子门前还是会挂着两盏血红血红的红灯笼。”他说到这里,好似看到那个诡异的景象似的打了个哆嗦,“总之,先生,我只是提醒你一声,决定还是在你的,”黄包车夫看他仍是沉默着便猜测他是不易改变主意,于是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什么东西递给他,“先生,这个你收着吧,也未必有用,就留个安心吧。”
  说着,看他接了持在手里,那车夫便又憨厚的笑了笑,骑着黄包车沿着原路返回,老旧车轮间的咯吱声渐渐远了。
  一个淡黄色的平安符静静躺在他的手心里,他握起了手,将它放进包中。
  这条小径荒无人迹,连鸟叫声也不曾听到,只剩下微风时不时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秦亦洲沿着小径一直走,一直走。虽然已经时隔十五年,但脑中似乎还隐约有着映像,那一天下了好大的雪,马车驶过这条小径,留下了两条压痕,他坐在马车里,白白的雪花不停地从飘飞的窗帘外钻进来,他努力地将自己探出去,但是冰冷的雪花不断打在他的脸上,连他的睫毛也变成了雪白,可他仍是睁着眼,不死心的朝后头望去,铺满一层薄薄雪白的宅门下长身玉立地站着一个青年,伶仃青衫,风雪掩住了他的脸,大大的宅门,远远地望上去,像是一张血红色的大嘴将要将他给吞没了……
  记忆之中模糊不清的宅门与眼前的影像重合在了一起,朱红色的门厚重而陈旧,透着一股子深深的腐朽的味道,面目狰狞的石狮子安静的伫立在宅门的两边,平添了几分沉重感。秦亦洲稍稍往前,走上低矮的台阶,扣了扣门上布满铁锈的铁环,他等了一会儿,随着刺耳的“咯吱——”声,一边的大门从里头打开了,一个老仆从门内探头出来,右手持着一盏红灯笼,昏暗的红色的光打在那张橘子皮一样褶皱的老脸上,略显诡异。
  老仆提高了灯笼,眯起眼睛看了他一眼,恭敬的鞠着躬让开了身子,他的声音嘶哑而苍老,“三少爷。”
  秦亦洲跨过槛,踏进了这个阔别十五年、承载了他所有童年的宅子,在他跨出这一步之后,原本以为在十五年的漂泊之中早已淡化的对于“家”这一字的归属感,忽然在这一瞬间蜂拥而至了。
  他还记得宅院中有一片小湖,湖中亭亭檐飞的极高,远远看去如同亭上飞鸟漆黑的羽翼,院中有假山群,是他儿时的最喜欢待的地方,假山旁边种着一丛翠竹林,有时候会吃到用那儿的砍下的竹子做的竹桶饭,喷香扑鼻,唇齿留温,离湖边最近的是作为书房的宵雨阁,阁门上的对联题着的是“山光扑面经宵雨,江水回头欲晚潮”,院南还有一片极大的枫树林,透过浓密的鲜红如血的枫树树叶间还可以看到远处山顶上佛塔的一角,黄昏逢魔时刻还能隐约听见佛塔上一声又一声的钟罄声……
  就像现在他所听到的那样,“咚嗡——咚嗡——”,余音袅袅不绝。
  在沉重的钟声之中,秦亦洲走过陌生又熟悉的宅院,忽然感觉好像有一道视线一直在注视着他,等他无意间的一抬头,却发现竹叶林掩盖的二楼漆红雕花栏杆内的回廊角落里似乎有一个衣角一闪而过,待他细细去寻已是不见踪影。
  这时,嘶哑的嗓音从他身后传来,“三少爷,大少爷在宵雨阁等着你。”
  “大少爷”这个词他顿了一下脚步,他缓过神来朝宵雨阁走过去,走上了楼梯,到宵雨阁二楼的小书房去。小书房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点昏暗的光亮来,这一点光亮在黑暗中显眼极了,他站在门前像个木头一样杵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心底隐约浮现久违的“近乡情怯”之感,他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门,用极轻极轻的力气缓缓推开,就像同时推开了自己脑海之中记忆的门。
  他眯起了眼睛,他看清了。
  那个人坐在靠窗的书桌前,窗子半掩着,隐约可见窗外翠绿色竹叶的影子被风刮得轻轻地摇晃。他还是穿着与秦亦洲记忆中所相似的伶仃青衫,袖口用暗纹绣着竹纹,长发用一个白玉玉冠冠住,脸颊瘦削,肤色苍白,唯一有些血色的唇如同最浅淡的玫瑰花瓣般轻轻地抿着,他的右手拿着一支毛笔,笔尖却明显是干的,并没有蘸墨。似乎是听见了他的脚步声,他微微转过头来,一双眼睛宛如上好的漆玉一般定定的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半晌,轻轻弯起来,抿唇朝他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那一刻,他有一个错觉,好似所有的时光都没有过去,一切都还是多年以前的模样,他们之间好似也并未隔着一个无法跨越的十五年的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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